狄仁傑扶起郭德軍,說:“郭將軍,現在有勞你去集合可以作戰的士兵,我們撤入城中,依城堅守。”
“末將這就去辦。”說罷,郭德軍離開營帳集合士兵,讓老弱受傷者先走,他帶著其余還可以戰的士兵殿後,徐徐退入城中。一入城中,狄仁傑馬上歸府寫信交給楊萬說:“這件事關系到歧州上下所有人的性命,你無論如何要把信送到長安交給張文瓘尚書,告訴他歧州危險,朝廷快派大軍前來。”
楊萬接過信收好,對狄仁傑說:“狄大人放心,楊萬一定把這件事給你辦好。”隨後,他又對其余五人說:“我這次去長安,快則一個月就可以回來,慢著兩個月,這段時期,各位一定要保護好狄大人啊。”
“楊萬你放心去吧,我們一定會保護好狄大人的。”
“嗯。”楊萬點頭離去。
“好了,楊萬走了,我們也該做我們應該做的事了。顧旭和鄧公,你們兩人帶著雷霸他們和城中還可以走動的百姓修繕城池,能修多少就修多少。方華和吳宇你們兩人拿著我的令牌去周圍州縣哪裡向他們的縣令或是刺史求救,要他們盡可能籌集糧食運來歧州支撐。明忠,你去把歧州人口造冊和地圖給本官拿來。”
“是!”五人按照安排各自去辦。歧州百姓得知狄仁傑甘願與他們共存亡,心裡重新燃起了希望,能勞動者都跟著顧旭和鄧公去修繕城牆。
黃昏時,方華和吳宇回來,報告給狄仁傑說:“狄大人,不好了!歧州周圍的州縣都不肯借糧食給歧州,還說,如果幫了歧州,將來對自己不利。”
“這……”狄仁傑緊鎖雙眉,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說道:“你們去把杜師爺給本官請來,就說本官有事找他。”
“是!”方華和吳宇忙去。
杜平聽說狄仁傑找他,忙趕來,問道:“狄大人找卑職不知有何事?”
“杜師爺,今日本官要方華和吳宇去歧州周圍州縣求籌措糧食無果,還說幫了歧州會連累他們。你在這裡久住,可知道有什麽其他渠道獲得糧食?”
“嗯。”杜平點頭應道,“如今要借到糧食,看來只有到汾西村了。”
“汾西村?”
“那是歧州治下的一個村莊,位於陽山山裡。全村有萬戶人,個個身強力壯,平時打獵種地,一到節日就操練演習……”
“哦?”狄仁傑很高興,說:“這樣不是很好嘛,我們既可以解決糧食問題,也可以解決兵員問題,這不是一舉兩得?”
“話說是這樣說,可是這汾西村是前朝舊臣的後代,他們因為不願與李唐為伍,故此躲隱山林。我們也曾經想勸他們來幫助我們抵抗吐蕃,但是無論怎麽說他們就是不答應,還把我們派去的人給殺了,把首級掛在村口示威。”
“這樣啊……”狄仁傑面色為難,外面士兵進來報告說:“狄大人,吐蕃軍進攻了!”
“走,我們去看看。”說著狄仁傑離開府邸登上歧州城樓,朝外一看,只見哪裡人山人海朝歧州城衝來。狄仁傑高喊:“歧州的將士們!本官在這裡與你們共同死守歧州城!拿出你們的勇氣,保衛歧州城!”
“保衛歧州城!保衛歧州城!”歧州將士士氣高漲。
吐蕃兵進攻,頓時一排密集箭朝歧州城樓上射來,歧州盾牌兵忙衝上來掩護狄仁傑護送他下樓。剛到樓下,郭德軍迎上去,說:“狄大人,你還是先回府吧,這裡交給我了。”
“不行,
本官要在這裡與你們共生死。” 郭德軍沒有回答,而是對士兵喊道:“來人!把狄大人送回去。”士兵上前對狄仁傑說:“狄大人,走吧。”
“我不走!”
“把狄仁傑押走!”
“是!”士兵強行把狄仁傑拉回府。
郭德軍回到城樓指揮士兵據城防守,吐蕃兵來勢凶猛,好幾次差點就要攻破城門了,都被歧州兵給殺退了。歧州百姓組成後勤隊,備好沙包或其他可以遮擋物件,見哪裡有缺口,不顧生命扛著沙包或其他物件去堵住。吐蕃兵衝鋒幾次被打退,吐蕃王見天色已晚,便鳴金收兵。
歧州士兵見吐蕃退了,心裡這才松了一口氣,也不顧身旁的屍首,個個疲倦的躺在城牆處休息。郭德軍借這個時機清點了一下,歧州還可以作戰的士兵只剩下兩三千人,而城外少說也有一兩萬軍隊,郭德軍臉上變得沉重起來。
夜裡,他把今日決戰剩下士兵之事告訴給狄仁傑,狄仁傑聽後安慰道:“郭將軍不要難過,這些為大唐戰死的將士大唐不會忘了他們,等我們擊敗吐蕃,本官一定上奏朝廷,善待他們的妻兒老小。”
郭德軍歎口氣,接著說道:“不是末將打擊大人,我們現在真的已經守不住了,明天吐蕃兵要是再來攻,我們一定是守不住的。”狄仁傑心裡清楚,他想了想回應:“郭將軍,本官有一個辦法,只是要將軍再守住歧州城三天。”
“什麽辦法?”
“本官要親自去一趟汾西村。”
“那個地方可是前朝舊臣的後人,他們可是很仇恨我們李唐臣子,大人這去恐怕是凶多吉少,末將勸大人還是不要去冒這個險。”
“話雖如此,可是我們現在除了這個辦法可以瞬間找到兵員和糧食外,沒有其他辦法了。雖然危險,但是本官還是要去哪裡走一遭,就算是死,那也是為國盡忠了。”
“大人……”郭德軍起身給狄仁傑行禮,“末將答應大人,一定為大人爭取這三天時間。大人此去,可要多保重。”
“三天后,若本官還沒有帶兵回來,郭將軍你就帶著可以離開的歧州士兵撤出歧州城。”
“是!末將領命!”
次日,狄仁傑收拾東西準備獨自離開去汾西村時,杜平背著一個包裹上前叫住他說:“狄大人,卑職願意給你去,一來可以相互有個照看,二來必要時還可以助狄大人你一臂之力。”
“好,杜師爺勞煩你了。”
“狄大人客氣。”
就這樣兩人相互扶持朝汾西村走來。
卻說這汾西村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村前村後每時每刻都有暗哨在暗中監督,村裡每家每戶都會派一個壯丁出來組織成巡邏隊,按時在村莊裡巡邏,全村戒備森嚴。狄仁傑和杜平剛來到村口就被暗哨發現,報告給村裡的巡邏隊,巡邏隊馬上出擊,把狄仁傑和杜平給團團圍住。
“不要動手,不要動手!”杜平極力喊道,“我們沒有惡意!”
為首葛鏢叫道:“說!你們來這裡幹什麽!”
狄仁傑笑臉回應:“本官是歧州刺史狄仁傑,來這裡是找你們的村長有事商談。”
“歧州刺史?”葛鏢笑起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好啊!好啊!來人!把他們抓回去,準備後天用來祭祀先祖!”村兵們衝過來,把狄仁傑和杜平抓住,押往汾西村。
牢房裡,杜平對狄仁傑說:“大人,看來我們這次是死定了。老朽死了倒沒什麽,只是大人你死了就……”杜平說不下去了,聲音開始嘶啞起來。
“杜師爺莫要傷心,本官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一定沒事的。”
村長屋中,葛鏢向村長雲谷報告說:“村長,今天我們的暗哨在村口處抓了歧州刺史狄仁傑,現在關在大牢裡準備後天在先祖祭祀之日殺了他們祭祀先祖。”雲谷聽後,想了想,說:“把他們放了吧。”
“這是為什麽?”葛鏢和在場的村長老都不理解。
“我們雖然與李唐有夙怨,所殺之官都是罪有應得。可是這個狄仁傑本村長知道,他是李唐哪裡難得的清官,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故此本村長覺得還是放了他,讓他繼續為百姓多做好事,也算是彌補前朝對百姓的虧欠。”
眾長老一聽村長已經做了決定,也不好再爭論什麽,附和道:“我等聽村長的就是。”
“葛鏢,你去把狄仁傑給放了。”
“是!”葛鏢很不情願的離開。
牢裡,葛鏢把狄仁傑和杜平給放出來,說道:“我們村長說了,念在狄仁傑為人為百姓做了許多好事,放你一馬,你們快點滾吧!”
“勞煩你去通報一聲你們村長就說狄仁傑在這裡等候,求他屈尊來這一趟,有要事商談。”
“你沒有聽懂嗎!”葛鏢發飆了,“我們村長已經說了,要你們快點滾!要是你不走,我葛鏢可就要拿你去祭祖了,到時候你想後悔都沒有機會了!”
“本官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本官就在這裡等著他,要是他不來,你就把本官拿去祭祖吧!”說罷,狄仁傑回到大牢裡的草床坐下閉目養神。杜平見狄仁傑不走,自己也不走,跟著狄仁傑回到大牢裡坐下閉目養神。葛鏢無奈,隻好回去報告給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