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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良臣》第49章:歧州
  雷霸,本官為你,歧州現在的情況到底到了什麽程度?”

  “刺史大人,這歧州就快成了人間煉獄了。本來吐蕃自從被我大唐降服後,兩邦和睦相處,可是最近這幾年來,吐蕃背信棄義,履次出兵襲擊歧州,擄虐歧州百姓,鬧得人心惶惶。”

  狄仁傑聽後,臉色沉重,問道:“上任刺史沒有做出解救措施?”雷霸歎口氣回應:“上任刺史就知道給我們這些當兵的施加壓力,我們打仗時缺兵少糧的,根本就不是吐蕃軍的對手。無奈,為了保命,我們隻好成建制的逃出來。大人你看,我身邊這些兄弟個個面色饑荒的樣子,就知道我說的不假。”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為難你,不知你等可願意給本官去歧州?”

  “這個……”

  狄仁傑明白他們的難處,笑臉說道:“你們放心,本官一定不會虧待你們,到了歧州,本官一定讓你們足衣足食,保證餓不了你們!”

  “真的?”雷霸等人很不相信。

  “本官可以向你們保證。”

  雷霸等人見狄仁傑面相嚴肅不像是在說謊,便答應道:“既然刺史大人做出了保證,我等就隨大人到歧州走一遭。”說罷,雷霸在前面引路,狄仁傑帶著楊萬六人跟在後面。一路上,歧州到處都有逃難的百姓,還有許多傷殘的士兵躺在旁邊,鬼哭狼嚎求助。

  好不容易走到歧州衙門,只見這衙門已經成了一座廢墟,有些坍塌的木樁上還有火焰,腐臭和燒焦味傳遍整個縣衙。

  “這衙門怎麽回事啊?”

  “你是誰啊?”狄仁傑後面傳來一位老者話音。

  狄仁傑回頭,給老者作揖,說道:“本官是新來上任的刺史,敢問老者,這衙門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吐蕃來了!”老者顯得很激動,“今天早上吐蕃兵再度襲擊歧州,歧州早已沒有守軍,就這樣被他們長驅直入,燒殺擄掠,這衙門就是被他們一把火給燒了。我老漢杜平是這歧州衙門的師爺,聽說朝廷派遣一位京官來這裡,故此在這等候。大人啊,你終於來了。”說著,杜平老淚縱橫。

  “杜師爺莫要灰心,本官這次來就是為了歧州的一切,不知這裡可有什麽好的屋子可以給我等先住下,也好商議後來之事。”杜平想了想,回應道:“到還是有一座房子,刺史大人跟我來。”

  杜平引著狄仁傑等人到了一處比較寬敞的房子,這裡分為外三間裡三間,左右各有廂房十來間。狄仁傑對雷霸說:“雷霸,你帶著你的兄弟和楊萬等人去集市裡看有什麽東西可以買,買來做飯,本官要和杜師爺好好聊聊。”

  “是。”雷霸和楊萬等人下去辦、

  狄仁傑扶著杜平來到大廳上分賓主坐好,便開口說道:“這歧州之亂到底是怎麽回事?還請杜師爺好好說一說。”杜平歎口氣,說:“事情還得從上任刺史古二說起。原本,歧州這裡和吐蕃往來通商,甚是和諧。可是上任刺史看中吐蕃特產在本國利潤極高,便有心要壟斷所有流入歧州的吐蕃特產。為此,他不準歧州商人和吐蕃商人貿易,限定吐蕃只能把所有特產貿易給他本人,可是他給的價格那是實在是太低了,有的吐蕃商人便開始冒險跟歧州商人貿易。不久,這件事被上任刺史發現了,他竟然下令處死那些私自貿易的吐蕃人,還搶了他們的特產,這才引起吐蕃國王不滿,導致現在歧州大亂。”

  “可惡!”狄仁傑罵道,“為了自己一己之私搞得民不聊生!”

  “這不是嗎,

上任刺史鬧出這樣的禍事還不知收斂妥善處理,他不但沒人向朝廷報告吐蕃入侵之事,還擅自矯令給駐守歧州附近的威遠將軍郭德軍說陛下有令要他帶來領大軍圍剿來攻的吐蕃兵。郭德軍帶兵出征,原先開始打的不分勝負,後來漸漸軍糧補給不繼向歧州求糧。古二本來就是矯令,自己根本就拿不出那麽多錢財來支撐大軍所需軍糧以至於郭德君大敗,折損四五千士兵,從此歧州再也擋不住吐蕃進攻了。”  “大人用膳了。”楊萬進來說道。

  “杜師爺,我們先用膳吧。”

  “好。”

  次日,狄仁傑通過雷霸和杜平召集所有還在歧州的大小官員,對他們喊道:“本官狄仁傑,奉陛下之命監督歧州,希望各位同僚大力支持。”歧州官員個個面有倦色,沉默不語。狄仁傑接著說道:“本官知道歧州目前隨時都守著吐蕃的威脅,大家心裡都害怕,但是你們放心,朝廷這次派本官來就是給大家解決這個難題,大家要相信朝廷,我們一定可以抗擊吐蕃,恢復歧州以往的繁榮!”

  這時一個年約三十,穿著鎧甲的將軍問道:“那不知狄大人你帶來多少軍隊或是帶來多少軍糧?”狄仁傑見那將來威風凜凜,手中和臉上有多處傷痕,知道是個久經戰陣之人,便笑臉回應道:“本官沒有帶軍隊來,也沒有帶軍糧來,只有我們一行六人而已。”

  “六人?”那將軍哈哈大笑起來,“狄大人,你不是開玩笑吧?只有六人怎麽抵擋的住吐蕃的大軍啊,你這不是自找死路啊!”

  “本官……”狄仁傑還想說什麽時,哪位將軍已經沒有耐心了,打斷說:“早知道狄大人是要來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本將就不來了。本將現在還有事,就告辭了!”說罷,那將軍也不理會狄仁傑就離開了。其他官員也開始陸續離開,臉上帶著失望的表情。

  狄仁傑感到好奇,問身邊的杜平說:“剛才和本官說話的將軍是誰?”杜平回答:“剛才和大人說話的那個人就是郭德軍。”

  “原來是他啊,怪不得火氣這麽大,看來本官得好好和他談談。”

  “依卑職看,這郭德軍是不會和大人你談的。自從他被古二騙後,對我們這些歧州文職官員就不大信任,動不動的嬉笑辱罵。”

  “哦?既然如此,本官倒要去會會。”

  卻說,郭德軍回到軍營裡,所有將校圍過來問道:“將軍怎麽樣了?朝廷派來多少軍隊和糧食?”郭德軍搖搖頭,歎口氣說:“這些文職官員就只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其實上什麽真實的本事倒是沒有。他們隻來了六個人,你們說這不是兒戲嗎?這歧州要不是還有咱們這點人馬,估計吐蕃早就佔據了歧州,沒準相鄰的幾個州啊也早就被吐蕃給佔了。”

  “朝廷真是的,這不是放任我們自生自滅嗎!”將校們開始埋怨起來。

  這時,士兵進來報告:“將軍,歧州刺史狄仁傑求見。”

  “不見!”郭德軍沒有好臉色喊道。

  “郭將軍,何必如此惱火,狄仁傑冒昧了。”

  郭德軍見狄仁傑不經過傳報就進來,心裡甚是不悅,臉色嚴肅的對狄仁傑說:“狄大人,這裡可是軍營,沒有軍令,你擅自闖入軍帳,這可是死罪啊!”狄仁傑不慌不忙,從衣袖裡拿出聖旨對郭德軍喊道:“郭德軍接旨!”

  “吾皇萬歲!”郭德軍帶著帳中所有將校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約:今命狄仁傑為歧州刺史,總管歧州所在地所有駐軍和歧州政務,違令者可先殺後奏。欽此!”說罷,狄仁傑把聖旨收起來。 郭德軍聽完聖旨,站起來對狄仁傑行禮說:“末將不知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郭將軍言重了,我們還是談談吐蕃之事吧。”

  “好,狄大人這邊請。”郭德軍請狄仁傑上做,自己坐在一旁,然後開始講述吐蕃之事:“狄大人,末將被古二所騙之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吐蕃來勢甚是凶猛,以我們現有在歧州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與之抗衡,除非朝廷派來大軍,否則歧州形式岌岌可危。”

  正說著,士兵慌慌張張跑進來對郭德軍喊道:“將軍不好了!吐蕃軍又殺來了!”

  “什麽!”郭德軍露出憤怒的臉色,“快!集合士兵跟吐蕃來犯之兵拚了!”士兵忙去,郭德軍起身對狄仁傑說:“狄大人,你在這裡不要亂走,末將先去殺敵!”

  “郭將軍小心!”

  夜晚,郭德軍帶著滿身是血的戰袍回到營帳,對狄仁傑報告道:“狄大人,歧州就快要完了,你還是快點回京師去吧。今日這一戰,歧州剩下的士兵已經死傷殆盡了!我們已經沒有能力再守歧州了。”

  “什麽!”狄仁傑大吃一驚,繼後是沉思。過了好久,狄仁傑想明白了,對郭德軍說:“郭將軍,本官是不會走的。本官身為歧州刺史,要是我也走的話,那歧州的民心就真的無法凝聚了。為今之計,本官寫好奏章交給下屬帶往長安面奏陛下,求陛下發大軍來救。本官與你,收集所有可戰之兵,同時求救周邊守兵將來,一起守住歧州!”

  “狄大人!”郭德軍跪下,“末將誓死保衛歧州,與大人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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