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探望的太后和宮中一眾嬪妃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為昭弟療傷!”
文雍吩咐禦醫後,扔掉了手中天子劍,在眾人看怪物一般的目光中離開了露華殿。
好不容易追上來了的福安等人見文雍渾身是血,一臉殺氣準備隨時擇人而噬的樣子嚇得呆立原地,不敢有絲毫的靠近。
甩開隨從,出了宮門文雍漫無目的不知走了多遠,回過神來之時頓時傻眼了。
自己闖入了一片靜謐的世界,青磚黃瓦,牆邊修竹蒼翠欲滴,踏上玲瓏的石子鋪就的小路,兩畔芳草夾徑,通往幽深不知處。
四周也無宮女太監可以問路,隻有一片冷清,文雍心下奇怪穿入林木蔥鬱之間的小道。
富麗繁華,燈火通明的的宮廷之中還有如此寂靜的小院實屬奇特。小道彎折,林木相掩形成層層疊疊形成一副盛景,應該是有人特意修剪出來的,文雍前行數百步仍不不見出處,心中漸生往回走的心思。
就在這時,林深不知處忽然有湖光閃動,文雍順著水波靈動的方向找去。
煙波浩渺,文雍早就聽說皇宮修建之初引渭水支流入城,供皇宮與長安百姓用度,這裡應該就是了水流的一段。
水邊就是一座簡易的宮殿,大殿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就在此時,殿門開啟,一襲身著白衫的玲瓏身姿從內走出。
她提起潔白的衣裙,露出一段修長的玉腿從宮殿的階梯緩緩而下。
來到水邊,她脫掉了鞋襪,潔白青蔥的腳掌探入了水中,一步一步向著水流的心中走去。
“她不會輕生吧?”
文雍加快腳步跑到了岸邊,雙手捧在嘴前大聲呼喚道:“姑娘!”
聲音隨著水波消散,而水中的女子仍在向湖心走去,文雍面露急色,脫下鞋襪挽起褲腿匆忙探入湖水向著女子追去。
該死,這皇宮這麽大,自己猴年馬月才能找到路回去,好不容易遇到可以問路的,哪能那麽讓你這麽容易從我眼前溜掉。
文雍靠近了她,用手拍向了她的肩頭,十分冰涼。
文雍心下大驚,一次穿越不會見鬼了吧,難道是我走錯片場了!
女子轉過身來,絕色美景呈現眼前,一頭飄逸柔順的烏發披到腰間,遠山為黛,秋水作眸,雪白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白玉光澤,嫵媚天成的美豔之中又帶有一絲出塵,煢立水中宛如湖中仙子。
巨大的反差讓文雍呆立原地,腳下一滑跌入水中。
冰冷的水流灌入口鼻,文雍慌亂的用手臂撲騰著想要從水中扶起,哪知雙腳早已冰涼,劇烈運動下居然抽起筋來。
逗我的吧!
文雍的意識漸漸模糊,全身上下陷入冰冷之中,因之前悲徹過度而透支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昏倒過去。
不知沉睡了多久,文雍的身體漸漸回暖,從昏迷中醒來,一股如蘭似麝的馨香撲鼻,身邊似有藤蔓纏繞,讓文雍有些不適,剛用手觸碰,便是如凝脂般的滑潤。
文雍心中一驚,睜開了雙眼立馬坐起,單薄的毯子從身上滑下,轉頭向身畔看去,只見如同高山雪原般嫩白起伏的嬌軀就在自己的身側,玉峰高挺,纖腰不堪一握,小腹平滑如玉,修長滑膩的粉腿相互交掩著。
文雍頓時熱血上湧,急忙將用毯子將這玲瓏曲線蓋住。
再看下去,真的會把持不住犯罪的。
一聲嚶嚀,女子張開了藍寶石般純淨的雙眼,慵懶的從床上爬起。
藍色瞳孔?她是混血?難怪如此妖冶動人。文雍心中為女子美麗而讚歎時,毯子似是無法在她潤滑的肌膚上停留,緩緩滑落。
文雍感覺熱血上湧,精神上瞬間承受了上萬噸傷害,鼻孔中有了溫熱之感。
女子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如黃鸝般動聽的聲音響起:“你怎麽流血了?是在水裡受傷了嗎?”
文雍不顧身上未著寸縷趕緊跳下床榻背過身去,“你趕緊將衣服穿上。”
“喔!”
聽著背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身音,文雍的心裡就跟貓抓似的。
“該死!”
感覺有了反應,文雍在女子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急忙跑出了水榭。
在房外的亭台上吹著冷風,身下的火熱終於消退了下去,文雍自嘲一笑:“自己這也算是禽獸不如了吧。”
過了少許,一雙細白的蔥指為文雍披上了薄衫。
文雍轉過頭去,羊脂白玉般潔淨的嬌靨近在眼前,潔白的紗裙下傲人的身姿隱約可見。
這樣半遮半掩對文雍更是一種致命誘惑,心髒快從胸膛跳出,血液就像進入了油鍋般沸騰,不禁有些心猿意馬的伸出了右手撫摸到了她欺霜賽雪的肌膚之上。
女子露出甜美的笑容,文雍心中一抽,感覺自己的行為就像是一種褻瀆,急忙收回。
女子抓住了文雍的手掌,將其放在她的臉頰上,露出滿意而眷戀的神色,“很溫暖。”
文雍滿臉尷尬的問道:“你是誰?”
“憐姬。”
文雍稍稍用力,抽回了右手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憐姬轉過身指向了宮殿的牌匾。
文雍極目望去,隱隱見到上面寫著“含冰殿”三個大字。
文雍詢問道:“你知道出去的路嗎?”
憐姬聽了一愣,旋即面帶失落的埋著腦袋搖樂搖頭。
罷了,一看她就知道是在這含冰殿中關了一段時日了, 不知道出去的路也實屬正常。
感覺身上寒意漸濃,文雍搓了搓臂膀道:“我們進去吧。”
“好!”
憐姬重新恢復了生機,笑靨如花到。
含冰殿內的清冷得可憐,更沒有燭火,隻有中間有一團篝火散發出僅有的熱量,不過這裡的擺設雖然有些陳舊,但是鮮花和各色的石子組成的擺飾將這裡變得別有一番風味。
文雍誇獎道:“很漂亮,這些都是你自己弄的?”
“嗯!”
憐姬眼睛眯作了月牙狀用力的點了點頭,如果給她加一條尾巴,簡直像一隻被主人誇獎的寵物。
“咕!”“咕!”
文雍的面上一紅,折騰了一天的肚子已經開始抗議。
憐姬先是疑惑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然後恍然大悟的望向了文雍。
“來!”
憐姬拉著文雍的手來到了大殿中間的篝火前。
示意文雍坐下後,憐姬用一根鐵棒在目碳間翻動。不多時,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就被翻出,將其趕入木製的盤子,憐姬獻寶似的遞給了文雍,“吃!”
眉頭一皺,這東西隱約像是一條魚,不過它的賣像實在太難看,真的能吃嗎?
文雍硬著頭皮撚起一塊放入了口中。頓時淚涕泗流,外面已經焦了,裡面仍是腥臭。
想要一口吐出,但是文雍看到她寶石般的美目中盡是豔羨與期許,心中一陣刺痛。
這應該是她親自捕的食物吧。
文雍強忍著胃裡的不適將其咽下,隨即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