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一個戴著眼鏡的警察走了進來,坐在審詢桌前,高個警察也坐下。
眼鏡警察開始問話:“姓名?”
楊二娃乾咳兩聲,嘴裡低聲的嘀咕兩聲,“&%*¥#@”
“大聲點。”
“聲音挺大了呀。”楊二娃搖頭晃腦的看向牆邊.
眼鏡警察重新大聲道:“姓名?”
“問姓還是問名?”
“姓名一起說。”
“嗯。”
“說呀?”
“姓……楊名二娃。”
“姓……楊名二姓?這是什麽姓?有這個姓嗎?”眼鏡警察一愣。
“有,常見呀。”楊二娃東張西望一下。
高個警察拍拍桌子,叫道:“給我老實點。”
楊二娃聳了一下肩,一副無辜的樣子。
高個警察小聲對眼鏡警察道:“這家夥挺狡猾的,他姓楊,姓名定然叫楊二娃。”
眼鏡警察一聽便明白了,腦袋全是黑線。
瞪了一眼楊二娃,真想上去給這個逗比兩下子,他動筆寫了下來。
“家庭住址?”
“我家早便蓋了瓦房了。”
“什麽意思?”
“瓦房哪來的柱子?”
眼鏡警察一拍桌子,吼道:“楊二娃,你小子給我老實點。”
“瓦房是沒有柱子嘛。”楊二娃眼睛看向天花板,被牆角上的那隻蜘蛛給吸引住了,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仰頭仔細觀察著。
眼鏡警察是真的無語了,遇到這麽個奇葩,他不頭大才怪呢。
砰砰砰――
高個子警察用力的拍打著桌子,叫道:“楊二娃,你給我坐好了,老實回簽。”
楊二娃又訕訕地坐回椅子。
“家庭住址?”眼鏡警察繼續審詢,“是住址,住的地方,不是柱子,知道不?就是你家哪裡的?”
“哦,原來是問我家住哪裡的呀,你直說不就得了,還柱子柱子的,把我搞暈了。”楊二娃批著嘴,嘀咕著說。
擦!
你妹,還我搞暈你?我被你搞暈的好伐?
眼鏡警察作了一次深呼吸,平抑一下胸口的怒火,盡量平靜的說:“對,你家哪的?”
“福靈村。”
“多大?”眼鏡警察怕他再糾纏不清,連忙補充一句:“你今年多少歲?”
“警察叔叔,多大的意思不就是多少歲嘛?”怕事有事,這廝還真的糾纏上了。
“是是,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幹嘛脫褲子放屁?不是多此一舉嘛?”
眼鏡警察再好脾氣,也忍受不了了,一摔本子,站起身來,道:“真特麽的,這活沒法幹了。”
審詢室的門被推開,吳仁義陰著臉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幸災樂禍的魏虎。
“怎麽樣?這小子交待沒有?”吳仁義問道。
“哪裡呀,這小子一點兒也不老實。”眼鏡警察從桌上拿起本子,“所長,你看,這家夥盡在這裡東拉西扯,胡擾蠻纏的,三句話裡能有兩句是廢話。”
吳仁義接過本子,掃了一眼,目光落到楊二娃身上,冷聲道:“你們都出去,把那個關了。”
兩個警察站起身來,轉身就走。眼鏡警察在門口處又問了一句:“所長,你說關了?”
所長沒有吱聲。
兩個警察走出門去。
“哈哈!”魏虎心情極好,也跟著走出。那高個警察去關了監控。
砰――
審詢室內傳來巨響,魏虎眼中發出了興奮的光。
一輛轎車駛進派出所,從車上走下一位中年人,看上去有五十歲左右。他環視一下眾人,目光中透出一股威嚴。
“你找誰呀?”高個警察看著這位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是誰,便連忙走向前問道。
“我女兒。”
“你女兒?她叫什麽名字呀?”
“鄭娜。”
“鄭娜?”高個警察回望了一下眼鏡警察,道:“有這麽個人嗎?”
眼鏡警察搖搖頭。
“聽她說,是到你們這裡來作證的。”中年人一臉平靜。
高個警察恍然大悟,走到總旁左邊一間辦公室,叫道:“鄭娜,有人找。”
鄭娜走了出來,一見老爸,一臉笑容,道:“爸,您怎麽才來?”
“不是來了嘛。”中年人露出微笑。
鄭娜向前一把挽住中年人的手臂,就往審詢室方向走去,抱怨道:“您呀,您再不到的話,怕要屈打成招了。”
眼看就到了審詢室門口,高個警察跑過去,一把攔住他們。
“站住!審詢重地,閑人不得進入。”
中年人站住,眉頭微皺。
“喂,為什麽不能進入?裡面是不是在嚴刑逼供?”鄭娜質問道。
“怎麽可能的事。”高個警察微笑著,“你們還是到邊上去吧。”
砰――
他話音還未落,審詢室裡便又傳來一響巨響,接著就聽到吳仁義的慘叫聲:“啊――特麽的,你還敢襲警?”
高個警察一聽不對,連忙打開審詢室的門,只見裡面吳所長正從裡面的牆角的地上,想爬起身來,但努力一下,硬是沒有爬起來,神情有些狼狽。
楊二娃卻舉著銬著手銬的雙手,在揉著眼睛,還順帶的打個哈欠,看那樣子,好像剛睡醒一樣。
鄭娜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所長。”高個警察與眼鏡警察一同跑進去,把吳仁義扶起來。
“特麽的,小子你找死!”吳仁義又掏出了手槍,直對著楊二娃胸口,怒道:“你再敢動手試試,看老子敢不敢崩了你?”
一見黑洞洞的槍口,楊二娃的臉色一緊,連忙換上諂媚的笑容,道:“領導,我的雙手可被你銬著呢,而且我也沒有動呀,是您在打我的過程中,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的,這可與我無關。”
吳仁義面色鐵青,剛才還真是這樣,真是見了鬼了,怎麽自己的拳頭一碰到這家夥的身上,就像碰到強力彈簧一樣被彈出來呢?
鄭娜想到了魏虎被楊二娃彈出去的情形,不由得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笑?趕快離開。”吳仁義手指向鄭娜,臉色鐵青。
“憑什麽要我離開?你們還真的想嚴刑逼供嗎?”鄭娜不但未離開,反而拉著她老爸進入房間。
吳仁義大吼一聲:“真特麽的見鬼,怎麽是人不是人的,都敢在派出所放肆呢?高鵬,都給我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