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過半(上午八點左右),雨才慢悠悠的進了校場旁偏殿。一劍眉星目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時,一見雨就急忙說:“你可算來了,我讓他們在校場上跑了半個時辰了。”
“那就讓他們繼續跑。”雨在案前正坐下來,說,“恙天磊,你可比不上恙天涯啊。你想想恙天涯會怎麽做?”
“就是想不到才讓他們跑啊。”恙天磊苦著臉。
“我告訴你,恙天涯會訓半個時辰的話。”雨左手一翻,拿出一個精致的冰裂紋瓷杯,放在案上。左手又一翻,拿出一鑲金的小玉瓶,從中倒了些墨綠色的碎末在冰裂紋瓷杯中,說:“壺。”
恙天磊把自己案上的瓷茶壺甩過去,說:“樂清泉的水。”雨穩穩接住,茶壺的中的水居然一滴也沒灑出。沸水入杯,淡淡的清香溢了出來。雨喝了一口茶,說:“昨天在寒瑛那喝茶,她那花茶甜到膩。都快凝魄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昨天還把我的紅棗糕吃完了,害的我早上都沒吃的。”
“原本就是十六歲的小孩子。”恙天磊打著哈哈附和到。雨得外表看上去不到二十,恙天磊知道雨實際年齡絕對不止二十。恙天涯曾說過,三年前雨就是這個樣子,實力深不可測,至少是“元虛”境界的強者,到了元虛境界,外貌年齡就變得非常緩慢。不到二十就到了元虛,那十六一定是叱吒風雲的人物,隻是恙天涯也不知道雨是何許人。
“本來訓練這五百人交給恙天涯是最合適的。隻是他不放心,要留在寧安王的身邊當‘窮奇’,而我也要回南明城,於是這件事交給我來負責了。”雨說著,從袖袋裡拿出一本包裝精美的冊子,“這是恙天涯給的訓練方案。不過莫家前天給我消息,說材料最多只夠做出一百套了。所以我給的方案是,一個月後,能著留下,其余四百淘汰。”
“好。那現在要說嗎?”恙天磊接過冊子問。
“不用,你按冊子上的方案訓練,時候到了我來說。”雨說。
恙天磊作了揖禮便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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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了。居然在校場操練了一整天。”羽嘉堯抱怨著。
已到申時末(接近下午五點),訓練完的羽嘉堯才沐浴更衣到膳房吃晚飯。在對面的木雲軒連忙提醒,“聲音小點,氏族的禮儀中就餐時要保持安靜,食而不語,是對食物的尊敬。”
膳房中,四面用屏風隔成一個個的小隔間,四周都靜悄悄,偶爾從屏風那邊傳來輕微的食具相碰的聲音。
“我也不想講話,給我吃的就堵住我的嘴了,可是為什麽你的膳端上來了,我的遲遲沒來。”羽嘉堯質問木雲軒。木雲軒默默的用銀製小刀切著烤肉,,金黃的油脂伴隨濃鬱的肉香流了出來,用刀叉送入口中,並不回答羽嘉堯。
“是羽嘉堯嗎?”右側傳來一個柔軟的聲音,屏風探出一個頭,原來是筱柔。筱柔一見羽嘉堯,開心的說,“還真是你。”
黃昏的磐石寺沉浸在桂花香中,少年和少女漫步在桂花飄落小道上。
筱柔見羽嘉堯沒有飯菜,於是用自己的符令牌幫羽嘉堯點了一份。吃過後,筱柔說帶他們去拿符令牌,木雲軒說恙天磊找他讓羽嘉堯幫忙拿一下,於是便成了這尷尬的獨處環境。
“剛才謝謝你了請我吃飯了,等我拿到了符令牌定還你。”羽嘉堯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用了,昨天你也幫了我,算扯平了。”
“我隻是看不慣欺負女人的男人,
欺負弱者可不是什麽君子,身為男人可不能讓女孩子哭。” “哈哈,你一下子打倒四個還真是很厲害了。”
“過獎過獎,不過解決他們還是很簡單,不是黎寒瑛阻止,就能痛揍那姓蕭的一拳了。”
“還真是一點兒也不謙虛。”
羽嘉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筱柔低頭微微一笑,用及其細微的聲音說道:“你還真是溫柔呢。”
“啊,你說什麽?”羽嘉堯問。
“哦,沒什麽。”筱柔停下來,轉過身面對著羽嘉堯,微笑著,說,“符令牌就在前面領了。”
“多謝了,改日一定請你。”羽嘉堯拱手於胸前作了個時揖。
“那――”筱柔歪著頭想了想,“秋夕節如何,不過,我不想吃飯。吃什麽,你想吧。”說完,筱柔轉身跑了。背影消失在了紛紛落下的細碎銀色桂花中,幽香尤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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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嘉堯把木雲軒的符令牌交給他時,在他房間坐了下來,問:“怎麽樣?問恙天磊了嗎?”
羽嘉堯第一次看到恙天磊,就覺得這個人特像窮奇。就讓木雲軒借機問恙天磊,木雲軒一問,窮奇是恙天磊表兄――恙天涯,恙天磊和恙天涯一樣在虎豹騎。
“恙天磊剛才找你什麽事?”羽嘉堯好奇的問。
木雲軒伏案寫著一個個名字,說:“開會,把我們這五百人,每一百編一卒,我是我們這卒的卒長。雨公說,這段時間會系統的強化我們的能力,把我們訓練成真正的戰士,然後會淘汰一部分人之類的。”
羽嘉堯這倒是不擔心,在武成院呆了一年,羽嘉堯已經成為身經百戰的軍人,如果拿著南宮將軍的推薦信去邊疆抗擊北蠻,至少可以當個都尉。如果是以前,羽嘉堯到是很沒底,畢竟凡人和靈者差距很大,昨天知道自己是牛犢後,羽嘉堯有了很大的底氣。昨晚試了試雨寫的書上的入門篇,結果盤坐著睡著了。多試試也許有效果。
“你說那雨究竟是什麽人,你開始叫他雨君,來這邊和那些氏族人一樣叫他雨公。看上去也就比我大個兩三歲,弄得像個長輩一樣尊敬。”羽嘉堯說著,拿起筆幫木雲軒抄寫名錄,給這一百人分什伍。
“賢弟啊,來涼州後,你老是那些氏族他們氏族的,你別忘了,我是林氏的,也是你排斥的那些氏族的。”
“大哥我錯了。”羽嘉堯連賠罪,“我隻是不喜歡那些高高在上的氏族,沒有說你。對了,大哥,他們氏…..大哥你怎麽會來武成院,武成院是給凡人設的軍事學院,你們氏族一般不是去學宮嗎?”
“我去武成院是為了拜南宮將軍為師學習槍術。”木雲軒說,“況且,學宮一般是沒落的小氏族或者不受重視的混血種去的地方。家父身為鎮國大將軍,也希望我去武成院學習排兵布陣,領兵打仗,運籌帷幄的能力。”
“那你應該去抗擊北蠻,去虎豹騎這寧安王的私軍是當不上將軍的,我們去北原抗擊蠻族吧。以你我的能力,定能功成名就。到時候凱旋歸來,定晉官加爵。”羽嘉堯說。
“賢弟啊,你我還不了解,你比誰都想進那虎豹騎。”木雲軒放下筆,“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吧,你去歇息吧。”
羽嘉堯隻好回到自己房間,那出雨寫的那本薄書繼續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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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遊手好閑的紈絝子弟,也想娶我女兒。”中年男人斜著眼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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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你不是一直羨慕那些身披銀甲的虎豹騎,如果你穿著那虎肩豹胸的玄甲來提親,家父一定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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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我等你,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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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嘉堯,羽嘉堯,快起床,要卯時了。”一陣敲門聲把羽嘉堯弄醒了。羽嘉堯揉了揉有點頭疼的腦袋,暈乎乎的,腦袋裡一團亂麻。 自從那次遇見九尾狐昏迷醒來後,每天醒來都感覺做了很長的夢,可一點印象都沒有,一想就頭疼。
“大哥,我起來了。”羽嘉堯回應門外的木雲軒。
“我是卒長要先走了,你洗漱完快來校場。”木雲軒叮囑一句,門外的腳步聲就走遠了。
羽嘉堯昨天試著按照書上的方法感受存在於天地間的靈氣,結果毫無意外的又失敗了,不禁懷疑起雨得判斷了,雨是怎麽確定他是牛犢的,會不會判斷錯了。羽嘉堯正想著的時候,在校場前看見了他最不願看見的人。
蕭何憂擺著那副的高人一等的樣子,說:“羽司空之子,這恐怕不是你來的地方吧。一點靈力也沒有的凡人。”
這家夥真令人不爽,羽嘉堯沒好氣的說:“你姑姑蕭皇后收興王為義子,你更不應該來這吧。”
蕭何憂露出蔑視的眼神,說:“你知道什麽,我來這可不是為了進虎豹騎,我可是.....”蕭何憂像意識到什麽,突然停住了,改口說,“反正你也會被淘汰,我到是很想親手把你敢出去。”
“羽嘉堯,快過來集合。”木雲軒喊道。
蕭何憂看到木雲軒,笑著作了個時揖,木雲軒也回了個時揖。
羽嘉堯走進後,木雲軒低聲問:“怎麽回事,賢弟應該明白要避他遠一點,即使在厭惡他也不可起爭端。”
羽嘉堯無奈的說道:“我躲他還來不及,我怎會主動去找他麻煩。但是,人若惹我,我必奉還。”
羽嘉堯看著遠處那蕭何憂的背影,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