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聽聞動靜的木雲軒關心的敲門問道:“我看到黎寒瑛氣衝衝的走了,沒事吧?”房間裡羽嘉堯沒有回話,木雲軒搖搖頭,叮囑羽嘉堯記得明日卯時在校場集合,幫忙合上了門。
羽嘉堯感到一陣疲憊,從胸腔深處傳來的疲憊,仰面倒在了地板上,刷著黑漆的房梁橫在眼睛上方。
忽然想回到京都當個無憂無慮遊手好閑的二公子了。
“,我想見你,想回京都,可我還沒穿上那虎肩豹胸的玄甲。”一股熱流溢出眼角。
羽嘉堯忽然一下做起,一把搽去眼淚,對自己罵道:“窩囊。男兒有淚不輕彈。從小到大都只會依賴兄長,兄長都在大司農(*大司農,掌管全國財政、農業、手工業、煮鹽、冶煉、商業等)手下當了掾佐(*掾佐,小副官的統稱),而你出來一年,所有人都隻喊你羽司空之子,真是窩囊,這樣怎麽取得到禦史大夫的女兒。”
一番自我批判後,羽嘉堯長長歎了口氣,失落的說:“再努力有什麽用呢。”在武成院那嚴厲的劍豪南宮將軍教導了一年,用渾身的傷疤換來傲視群雄的的劍術,也被雨一招輕易的打倒,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難道凡人再努力,也趕不上這些高高在上的氏族嗎?
“,你父親也一定看不起我們羽家吧,看不起我們這些本應老老實實當庶民的凡人。”羽嘉堯突然站起來,振臂高呼:“等我披甲回京都,定舉劍撼天,令三氏折腰。”
月已升起,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書案上。書案上原本一片空白的封面,漸漸亮起淡淡的綠色圖徽,五顆璀璨的星星落在一把古劍周圍,古劍由繁複的花紋勾成,透出一種凌駕天地的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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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者,分為靈者和修仙者。兩者因修煉目標導致修煉方法大不想同。修仙這一派的創始人為上仙,現世無人知曉其姓氏知曉其已度過多少歲月。然其現身前朝大粒憒諤煜灤尷芍饋V鋇較衷塚奘非蟪ど煥嫌鴰竅芍巳鄖巴襇櫓郟舷桑殛焯旎H唬尷芍潰凳艏枘眩舷慮暌倉揮猩舷梢蝗舜ゼ疤溜盡!
氣走黎寒瑛的羽嘉堯正一人抒發豪言壯志時,被這本黎寒瑛扔下的書引起了注意。
封面上的圖案在月光下發出淡淡的綠光,就跟白逸晨的地圖一樣。拿起書的時候,書案一下
斷成兩截,想起黎寒瑛留下的話,後背一寒。這薄薄的小書就是雨昨天交給羽嘉堯,而他沒拿,看來被黎寒瑛拿到送過來了。才入秋的夜晚很是涼爽,來涼州後發現這邊蚊蟲也很少,羽嘉堯拿著書靠在窗邊讀起來,不得不說這雨得字寫得不錯,從字看上去雨是一個偏偏貴公子,鋒芒畢露之人。
第一頁讀完,羽嘉堯翻過來,隻有一句話。
【修仙就介紹到這,你不用想修仙了,下面說靈者】
“別看不起人,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是這塊料,要是我恰好就是那萬中無一。”羽嘉堯差點摔書,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繼續翻頁讀了下去。
【萬物皆有精魄,借用特殊方法和法器,我們可以看見存於顱內如火苗一樣的光團,這便是精魄。光團的大小和靈智有關,與草木畜生相比,更聰慧的人類的光團更大。而並非所有人都隻有精魄這一呈紅豆大小的光團懸於腦內,少數人體內有絲絲光線沿著經脈分布匯於脊髓最終連通腦內的精魄,這便是魂。這些光線都是由高度凝聚的靈力以特殊結構形成,
所以魂也稱靈魂。 通過靈魂,可以調動天地之靈氣施展法術,這便是靈者。上古傳說中,神龍氏羲皇授百氏靈魂,這應是最早一代靈者的記載。那時,獲得強大能力的靈者,在人類族群中漸漸獲得領導地位,最終分化為貴族和平民。因為古代隻有貴族才有姓氏,後代可以繼承先代的血脈,獲得靈魂,致使這種血脈之間的聯系非常之強,所以稱為氏族。遠古時代靈者數量佔人類數量很大一部分。如今靈者數量與一萬萬(*一萬萬,一萬乘一萬,即一億,因為沒有億這個單位)凡人相比寥若晨星,至於原因我懶得寫了】
看到這,羽嘉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念叨一句:“好一個懶字,就不能找個借口嗎?不過想到是連夜為我寫的,就不計較了。”翻了一頁,羽嘉堯饒有興致的講下去,這還是羽嘉堯第一次這麽詳細的了解氏族。
【既然最早的靈者是羲皇授予靈魂,那麽這個授很可能就是一種使魂覺醒為靈魂的儀式。那麽,凡人中有可能會誕生未覺醒的魂,我們稱之為牛犢。
羽嘉堯,你,便是牛犢。】
羽嘉堯大為震驚,羽嘉堯一直想不通,大哥木雲軒是木氏,而他雖為大司空之子,在他們靈者之中也不過是普通的凡人,為什麽會被選中來涼州。羽嘉堯迫不及待看下去。
【隻擁有完整的魂的人,才稱為牛犢,你就是百年一遇牛犢。】
“我不是凡人,我不是庶民。我不是凡人,我不是庶民。我不是低賤的凡人,啊哈哈哈哈哈哈。”羽嘉堯忘乎得已仰天長笑,都忘記夜已深了,引得左右直敲牆壁才連忙賠罪,捧著書高興的說:“,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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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一滴水滴入大海。
羽嘉堯緩緩睜開眼,看見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等他緩過神,才發現那白茫茫的全是白色的草,搖搖擺擺,從腳邊一直蔓延到遠方,與那灰蒙蒙的天空連在了一起。
羽嘉堯往前邁了一步,卻感覺不到這些草,仿佛走在廣闊無垠的平坦大地上。
“嘉堯。”
前方漸漸顯現一個淡淡的黑影,但隔得太遠,羽嘉堯看不清面目。
“嘉堯……”黑影好像在呼喚著他。
“是誰?”羽嘉堯問。
“嘉堯……”
羽嘉堯向那邊走去,邊走邊問:“到底是誰?”
“嘉堯,你為什麽拋下我……嘉堯…”
羽嘉堯看到那個黑影好像持著個長長的武器,連忙問:“白逸晨,是你嗎?”
黑影沒有回答,隻是繼續說著,“嘉堯……為什麽…為什麽拋下我…”
“白逸晨”羽嘉堯大喊著向前方跑去,“等我!”就在羽嘉堯奔跑的途中,那些一望無際的白色的草的葉邊緣漸漸變灰,灰色向葉的中心蔓延,這蔓延至遠方白色也在快速變成灰色。羽嘉堯越跑越快,然而與黑影的距離卻沒有縮短。
黑影隻是重複著,“嘉堯…為什麽拋下我……說好一起…嘉堯…說好一起…”
“白逸晨,我沒有拋下你啊。”羽嘉堯近乎全力的奔跑著大喊著,“我們要改變這天下。”
“說好一起推翻這些不公,為什麽拋下我!”黑影突然清晰的呐喊道。隨著這聲呐喊,那些灰色的草瘋長起來,葉莖漸漸變成黑色,這墨一般的黑向外擴散,很快變成了連天的黑色。這些本來如同幻象一般的不存在的草突然有了阻力一般,羽嘉堯精疲力竭的跪了下來,“我沒有拋下你啊,我不會成為靈者,我一直就是庶民啊。”羽嘉堯呢喃著,眼淚不爭氣的滴了下來。
叮咚,叮咚,如水滴入大海。
“啊!”羽嘉堯撕心裂肺的仰天長嘯。
黑色的草仿佛一直長到了天上,周圍都變成了死寂一般的黑色。
“嘉堯,快跑……”
是白逸晨的聲音,好像近在眼前。羽嘉堯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慌忙扒開眼前的密密的草。
眼前是灰色的白逸晨躺在一身紅色衣裙的懷裡。
用纖纖玉指遮住殷紅的嘴唇俯身湊到那如同失去色彩的灰色的白逸晨的嘴邊,那身紅衣變得愈發鮮豔,很快,放下了白逸晨。鮮紅的血從白逸晨那黑漆漆深不見底的眼眶裡流了出來,從鼻腔裡流了出來, 從張得大大合不上的口中流了出來。黑色的草散開了,露出那暗紅色的天空。
那柄古銅色的矛靜靜的躺在白逸晨指尖觸及的地方。
“堯,”說。
那如血一般鮮紅的衣裙,那比血還鮮豔的唇,襯得那豐潤的脖頸,玉脂般的香肩,半露的酥胸如雪一般白皙。
“堯,過來。”輕輕呼喚。
“不,你不是。”羽嘉堯搖頭。
“堯,我等你。”輕聲說。
羽嘉堯看見血紅的衣裙後探出了一團白色的毛絨絨的東西,就像一條尾巴,他拚命的搖頭,喊著:“不,你不是。”
“堯,我等你。”
“不,你不是,不!不,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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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嘉堯,羽嘉堯,快醒醒,要卯時了。”
羽嘉堯睜開眼睛便看到大哥木雲軒的臉,周圍的一切像蒙了一層紗一樣模糊不清,甚至看到大哥的眼睛中有團金色的火焰,嚇得羽嘉堯一下坐了起來,周圍一切又正常了。
“怎麽了?”木雲軒關心的問。
“沒什麽。”羽嘉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說不出的酸痛,看到窗外還是魚肚白的天空。
“敲了半天門你沒應,我就進來了,看見你靠在窗邊睡著了,還不斷的搖著頭,嘴裡不斷的念叨著,不,不,不。是做噩夢了嗎?”
原來是睡在了窗邊,怪不得感覺有些冷。“做噩夢嗎?想不起來了。”羽嘉堯扶著額頭,腦裡一團亂麻,試圖去想便頭疼起來。
“快穿戴好去校場。”木雲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