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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墮影》第22章 遺忘之塔裡的亡靈
  撒拉提斯的王城,阿基斯仰望著闊別多日的家門。

  “終於回來了……

  雖然並不算是很長的時間,卻像是闊別了許久似得……

  過去在我的眼裡,他是那麽的宏偉,那麽的讓人自豪。

  但此時在我眼裡,他卻像是純白聖山下的塊抹不去的巨大汙垢。讓人從心裡感到厭惡,卻又不能夠無視。”

  還沒有等阿基斯、萊娜、勒薇婭三人踏進城門,萊娜駕著馬緩緩地駛在阿基斯的身旁。

  “阿基斯,雖然我一直沒有說什麽,因為我認為你所做的並沒有什麽錯。但是那個人真的可以嗎?”

  “扎爾森嗎?”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在意的?

  “貪婪的野心是人重要的動力,但他還不至於貪婪到殘忍的地步。否則也不會有人願意在他麾下。但人心是會變得,他並沒有讓我看到他有保持不變的毅力。所以還是得注意才是。

  而且,在發現真正合適的人選之前,也只有交給他了。”

  所有首領中只有扎爾森和柯蒂亞芬兩人有突出的領導能力,比起扎爾森,柯蒂亞芬更被阿基斯看重。

  但現在才剛剛開始,未來會如何變化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能夠保持不變嗎?”

  萊娜深望著阿基斯蒼白的臉,忽然如此問道,讓阿基斯錯愕。

  “我?雖然肉體已經發生了變化,但我想我的目的從來沒有改變。”

  “……”

  “但在進城之前,我們還得先去一個地方。”

  陰雨沉沉,漆黑的石柱森林的盡頭高高屹立著。

  “歐諾格萊斯,乃有譴責罪過之意。所以,他又被命名為譴罪之塔。”

  阿基斯拉住韁繩,在一座小山丘上瞭望著遠方,像身旁的同伴介紹著那只能夠看起的基本輪廓的黑色陰影。

  “不是懺悔罪過而是譴責罪過?”

  萊娜不解如此問道,卻使得阿基斯諷刺的一笑。

  “沒錯,不是懺悔而是譴責,不是救贖而是折磨。命名之人原本就沒有打算讓塔內的犯人們有所悔悟。僅僅只是希望借此彰顯自己的權利而已。”

  “可為什麽我們要來這裡呢?”

  “我與莉莉絲在這裡相識,新的開始也是從這裡起步。而且,有一個人也讓我很在意。”

  穿過森林不久,一片死氣沉沉的焦土出現在三人眼前,那是他與莉莉絲留下的手筆。可還沒等他們穿過的那片焦土,勒薇婭突然攔住了大家。

  “慢著,著林子有些異常……”

  “啊啊~粘稠的魔力溢滿了整個森林。出現了這個季節不該有的莫名陰冷。”

  雖說一旁依著一座大雪山,但通常到了這個時節,溫度早已上升到即使夜晚也感受不到陰冷才是。

  若將氣溫歸咎於自然,那麽彌漫在周圍的魔力可就不能是自然的力量能夠解釋的了。

  “這裡原本可沒那麽詭異……萊娜,跟緊些,你可別跟丟了。”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麽可能會走丟呢?”

  萊娜嘟著嘴,一臉可愛的抱怨,驅著馬緊緊的跟在阿基斯的身後。

  沒過多久,黑色的光之屏障突然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是什麽?是結界嗎?”

  勒薇婭將馬驅到屏障前,用手輕輕的撫摸著那不祥的屏障。

  “是的……這是拒絕生命的屏障,意志稍微薄弱一些的人,在靠近結界的時候,就會從生理產生抗拒,拒絕繼續前進。即使稍微有一些意志的人,也無法長期呆在結界之中。”

  “還真是極端,雖說過去也有結界,但並不是這種感覺。”

  “你確定不是你現在比過去對這種東西的感知更加敏銳了?”

  “不,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我的對這種東西都很遲鈍。但過去的結界頂多就是感知入侵者用的,可沒有什麽拒絕生命這種能力。”

  “我看遲鈍的並不僅僅是著方面吧?你說是不是萊娜?”

  而萊娜不知道該如何接過話頭,尷尬的傻笑著。

  “雖然不知道你想要表達什麽?對我又有什麽看法……但有結界張開,就說明裡邊有人,不是嗎?”

  “阿基斯等下,這樣貿然闖入的話……”

  阿基斯就像是逃跑一樣,輕輕的抽打著韁繩,便進到了結界之中,兩名少女也不得不緊跟其後。

  沒過多久,深深的綠意便展現在三人眼前,而譴罪之塔的輪廓也漸漸清晰。

  但森林就和過去一樣,危機四伏,總是潛伏著不明的殺機。

  三人穿梭在森林中,咯吱咯吱的聲音不絕於耳,卻又不見其作祟的身影。

  忽然,一支白骨破土而出抓住了馬蹄。莫名的觸感,劇烈的疼痛,勒薇婭胯下的駿馬驚恐的高高將身體昂起。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勒薇婭瞬間就被甩下了馬。但身手靈敏的她,一個後空翻便安穩的落在地上,並在此時發現了罪魁禍首。

  長杖一揮,將纏住馬蹄的白骨打掉,就不在理會地上的抽搐的白骨。

  “哦哦~乖乖,別擔心,現在安全了。沒有蛇,也沒有其他危險的什麽……所以別擔心了!”

  勒薇婭安撫著自己的馬兒回復平靜,但他們卻依然恐懼不安的在原地打轉著。因為不知何時一具具白骨已經破土而出,將三人包圍。

  “看來我們還真是受歡迎!”

  “我可不想被一群死人夾道歡迎,那就像步入冥河一樣。”

  布滿死亡的世界,就連原本就存在的樹木也如同死物一般,垂下了它們的枝條。

  伏擊的亡靈不過是結界的守衛,沒有惡意的同時也無法抵擋三人的前進。光是勒薇婭詠唱著聖潔的歌聲,就足以讓這些傀儡無法靠近,而安然前進。

  用不了多久,三人就來到了譴罪之塔的下方。

  厚重的鐵門躺在地上,早已鏽跡斑斑,廢棄雜物隨意放置。就連當年慘案的影子也沒有消失。

  恐怕塔內早已空無一人,譴罪之塔也被撒拉提斯給遺棄了。

  “渾濁的魔力溢滿整個結界,卻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

  “你是說沒有人在這裡?”

  “不能確定,若對方刻意隱藏的話,利用這個環境就輕而易舉。”

  “……”

  譴罪之塔就是結界的中心,想必祭壇就在塔頂,但站在結界的中心卻也沒能夠感受的生命的存在,著讓勒薇婭感到很不悅。

  結界未必需要有人維持,只要有魔力源那麽就沒有問題。但在這個空無一物的地方,有什麽是需要布置結界來保護的嗎?

  所以也不能夠完全斷定結界中沒有人。

  結界中的魔力波動太過渾濁、而且亡靈自身原本就微妙帶有與活人同樣的魔力波動。想要利用這個環境隱藏自己也並不是什麽難事。

  但正因為如此,這樣的設定背後,必定藏著麻煩。在他們面前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算是麻煩,可在這個舉國混亂的時期裡,麻煩終歸是麻煩。

  沒有誰會自願將腳伸入麻煩的泥沼中,可已經踏進泥沼裡,那就沒有辦法了。

  “怎麽了?突然間就不說話了?”

  勒薇婭見阿基斯的反應不對,不由得如此問道。而阿基斯面只是勉強的一笑。

  “~別在意,既然對方想要玩捉迷藏,那麽我們就奉陪到底吧。”

  說著,阿基斯就已經走進漆黑的高塔內,也就是說,阿基斯已經肯定了塔內有人。

  與外邊的狼藉不同,塔內空無一物……就連空氣也變得清新。

  這裡過去真的是監獄嗎?這樣的錯覺油然而生。

  但沒有錯,這裡就是一間監獄,沒有了血腥, 沒有了惡臭,沒有了頹廢的人影。可隔離犯人的鐵欄,折磨犯人的刑具卻到處都是。而那些刑具阿基斯自己也嘗了個遍。

  沒有在前三層停留,三人一直向上走,直到他們來到了地四層與第五層之間時。

  “入侵者,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給我回去。”

  陰邪狂風的忽然吹來,昏暗的空間裡回蕩著男人粗糙而嘶啞的聲音。那就像故意營造恐怖氣氛的語氣沒有撼動三人。

  而阿基斯更是對著虛空反駁道。

  “我想,這裡也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吧?這裡是可是撒拉提斯的監獄。”

  忽然,兩個人影出現在樓梯的盡頭俯瞰著阿基斯三人。

  “監獄?看樣子,的確如此。但現在歸吾等所有,若你們不聽勸阻……”

  “不聽勸阻怎麽了?想要用武力將我們驅逐嗎?

  並非我自大,但我還是勸你省省吧!就如你所見,光憑你們是不可能做到的。

  阿基斯搶先一步替他們回答,以表示自己的不懈,而讓那兩人沉默著。

  已經在氣勢上壓倒了對方,對方也不由得問道。

  “你們是什麽人?來此又有何目的?”

  然後他們才會考慮之該怎麽做。

  拉下兜帽,阿基斯用他那雙赤紅的雙眸注視著眼前曾經見過的身影。

  “回答你們可以,但首先回答我,你們是亡語者吧?你們在此也就是說,維諾妮莎並沒被你們接回去?”

  “你到底是……”

  “我?

  ~我是維諾妮薩的弟弟伊奧基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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