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撒拉提斯快一個月,一切的一切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聚集義士,拜訪山門勸服山賊棄暗投明,尋找願意暗中支持的富商。這些不到短短的兩周裡就已經完成,正當謀劃如何一觸即發之時,上天的禮物就送來了。
雖然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禮物,但嚴重的天災過後卻得不到任何救助與慰撫的平民們就不得不將心中沉積已久的怨憤發泄出來。
在早已安排好的煽動者煽動下,芒草野火,東風一吹,暴亂片刻燃遍了撒拉提斯的南部,而各地也大大小小的掀起了不同規模的暴亂。
怨民如暴徒,作亂起來,比土匪還要恐怖。而為了控制難民,就需要用正當的名義引導。可沒有什麽比生存更加名正言順的理由。
生存乃是人之本性,那是萬物之本性,面臨就要被剝奪的生存權利,不管是誰都會站起來向前踏出一步,所以成立義軍也比想象中要順利得多。
凝聚力量,讓義軍的大本營最初立在了剛剛被海嘯吞沒的南方海濱小城哈洛維。那裡的小領主或是因為海嘯襲來而逃走了,又或是被海嘯帶走而屍骨無存,而不管是什麽,他也早已不知所蹤,留下了空空如也的堡壘和城鎮。
借此,這個無主之地便成了義軍最好的據點。
但其中還有一個小插曲……
領主是消失了,但他將他的家人,和財寶留了下來。
數個護衛,和一群女人在襲來人潮中,他們不過是汪洋裡的一粒沙,很快就被擒住。所幸,領隊的是阿基斯的人,他們才免受蹂躪。
有了目標,有了意志,有了力量,有了據點,就必須立下規矩約束自己。這樣所謂的義軍就更像一支正規的軍隊,但還缺少一個名字。一個能夠概況他們心聲的而又響亮的名字。
有了名字就能夠威懾敵人,有名字就能夠吸引更多的人。
自由兄弟會、革命之龍、波爾賽斯、聖龍使徒等等莫名其妙的名字也接踵而來。
但在阿基斯的執意下,撒拉提斯自由軍便成了義軍的正式名稱。
在阿基斯還是伊奧基斯的時候,各個城鎮的防禦部署都有所了解,而各個城鎮的部署都大同小異,何況在撒拉提斯內虛的此時,鎮守各個城鎮的兵力已經降到原來的三分一。維持著最基本的防禦能力。
所以得到阿基斯的戰術指導的自由軍如虎添翼,英勇無比,迅速的向北挺近,拿下了數座城池。也因此,一直戴著面具的阿基斯便成為了他們的幕後軍師。
撒拉提斯西南方,自由軍為了鞏固後方,而開始暫緩了向北挺近的計劃。
雖說,撒拉提斯的大多兵力被調到了外域對抗進犯的十字軍,但留在撒拉提斯都城附近的聖龍武士可不該被遺忘或小看。
一名聖龍武士就能以一敵百,不能小覷。若被他們反撲了,這些沒有經過正規訓練的民兵瞬間就會被擊潰。
而且向北方挺近的目標,不是王城,而是撒拉提斯半島唯一的大陸入口。只要將那裡佔據了才能夠保證此時的優勢。
可一個極南,一個極北,兩地相隔盛遠,以目前自由軍的實力,根本做不了長途跋涉的遠征。
遠征最需要的是物資,沒有物資橫穿敵人的腹地那是癡心妄想。
何況,光是一個個城市的攻陷,借此挺近就已經竭盡全力。
烈日炙烤著大地,黃沙如同黃金般閃耀,這裡卻只是一片沒有多少綠洲的荒蕪之地。但在河流的出海口處,圍繞著那為數不多的淡水建起的城邦拉奧德。
那是在撒拉提斯西南端的某個海濱城市,也是自由軍的最前線之一。
“抵抗是弱者的義務,征服是王者的責任。
正因為我們是弱者而不是王者,所以我們總是在不斷的抵抗。
但王者卻不一樣,王者因為已經擁有了一切,征服了一切,所以才不需要做任何事,在意任何事。
他要做的,僅僅是如何保住自己王位而已。”
自由軍的戰士已經將那裡圍得水泄不通數日,其指揮官尤爾特·瓦裡奇原是一名山賊頭子,在阿基斯拜山三次,又將其擊敗了三次之後,他便不得不向妥協阿基斯,帶著他的小弟投身革命。
“……不管是弱者還是王者,不管是抵抗還是征服。既然是戰鬥,就必有戰鬥的理由。而其他的理由單純得就與他們的行動一樣。
可是你呢?你想讓我將所有的指揮權都交給你,除了那些毫無意義的狂言外,你戰鬥的理由是什麽?”
阿基斯了然無趣的質問著身旁的這位山賊頭子,但他依然秉性不改地哼笑著。
“哼~!我已經厭惡抵抗了,我想要成為王者,征服一切。那麽既然有了開端,為什麽不更進一步呢?”
“那麽成為王者的你,又要如何保住自己的王位呢?”
“哈~?!那種事當然等我成為了真正的王者,征服了一切之後才去想,不是嗎?”
“是嗎?我很欣賞你的領導才能。但很可惜,你並非我心目中能夠成為王者的那個人。”
雖說原是一群匪類,但卻是豪邁而又信守承諾的一群家夥。只要給他們套上了適宜的規矩,他們的戰力與普通的正規軍也沒有什麽不同。
而尤爾特也是一個很有領導能力的中年男子,性格狡詐,也充滿野心。阿基斯便是看上了他隻一點,才推他成為自由軍的領袖之一。
可阿基斯並沒有打算將所有的自由軍都交給他。除去阿基斯自己這個幕後操手還有尤爾特·瓦裡奇以外,自由軍還有三個領袖。
東線的柯提亞芬是一名鐵錚錚的女漢子,鐵匠鋪出生的她不僅有很好的身體素質,她的父親還是一名退伍的軍官。即使沒有了一條腿,依然能夠將自己的一身武藝傳給自己的女兒,讓她不會被其他人欺負。
最重要的是,是她帶頭掀起的民眾反抗,使得阿基斯有了這個機會。
而她的武藝,她的果斷,她的聲望,都是讓她成為首領的重要條件。
北線則是由阿基斯身邊的四名騎士指揮,沒人知道他們與阿基斯之間的關系,他們隻以退伍軍人的身份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而後方還有兩人,一人是某個富商的兒子,為了給自己留下後路,而沒有透露姓名和真容。但他負責著自由軍的所有財務管理。
還有一人是多特·蘭奇,一個地地道道農民。失去土地的他,不得不踏上了這條道路。但以他的能力,前線指揮是沒有指望的。可一路下來救了不少的難民的他,而頗有人氣。所以也成了自由軍中的核心人物。
沒有什麽適合他戰場,那麽讓他調遣物質與兵力到各個前線還是可以的。
扎爾森拉住韁繩,穩住胯下的戰馬,對阿基斯的諷刺,發聲一笑。
“啊啊~!我明白!你也有與我同樣的野心吧!正所謂趣味相投、物以類聚!說的就是我們吧!”
“你真是抬舉我了!那麽就和之前一樣,我相信他們的部署應該就是如此沒有改變過。你只要按照計劃行事,我想很快就能夠拿下這片地區。”
馬頭一挑。
“而我還有一些私事要處理,所以接下來就就交給你了。尤爾特·瓦裡奇軍團長。”
阿基斯拋下最後一句話,便後消失在大軍之中,沒有留下一絲人影。引來他們一片抱怨。
“真是的,總神出鬼沒。還有他那些親衛隊是怎麽回事,真讓人不爽。”
“首領,一切就緒。就等您命令了。”
“很好,那麽就等我們血洗敵營,將那座城池輕輕松松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