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爾的火光點綴著漆黑的世界,卻又被傾盆大雨、電閃雷鳴給埋沒。敵軍的指揮官側眼懸崖下那座就要唾手可得的城池,迫於無奈的帶著自己的士兵原路折返。
心中的不快,也沒有身上的責任重大。所以他心中暗暗的發誓,下次一定要將這些叛軍全陪蹂躪在自己的鐵蹄下。
而山上的戰況,很快就傳回到了塔塔爾的營地裡。
“太好了!敵人撤退!”
敵人的撤退便是一場勝利。柯提亞芬與多特·蘭奇高興得站了起來。
可阿基斯的很快就打斷了他們的余興,並提醒道。
“別高興得太早……
對方知道著是佯攻之後,他們還會折回來的,趁現在趕緊將守城的工事完成。
另外,民眾的疏散完成得怎麽樣了?”
多特·蘭奇收斂了自己的興奮回應道。
“抱歉,還有些人不願意離開,所以……”
“是嗎?沒有時間了……將那些人安排到高處去。”
沒有撤離的平民被安置在高出,而塔塔爾也並沒有什麽防禦工事可以做。要做的就是將尖銳的木柱插入城牆外,但真正要做的是將貫穿塔塔爾的運河堵上。
一袋袋沙石被扔到城牆外的河道裡,但還未完全堵住,就這樣保留著。
大雨還未到第二天,敵軍就已經確認了王城被圍攻只是虛驚一場,是自由軍的詭計,而讓指揮官惱羞成怒,趁夜再次向塔塔爾壓來。
泥濘的大道滿是腳印,豎起的長矛與旗幟在電閃雷鳴中等待著殺戮的命令。而消息也很快的傳到了阿基斯等人的耳朵裡。
“報告,敵軍再次來犯了。”
“那麽快?”
“但果然沒錯,敵人想趁著雨夜偷襲。”
確認黑壓壓一片的精銳戰士已經來到塔塔爾的城牆下。柯提亞芬轉身對著備戰已久的自由軍戰士喝令道。
“所有人上城牆。”
敵方的登雲梯、投石器蓄勢待發,弓弩手向前挺進,最後調整著狂風暴雨下的射擊姿勢。萬箭齊發撕開雨幕,試圖清理著堅守城牆的自由軍。同時步兵扛著登雲梯在弓弩手的掩護下開始衝鋒。
悶聲的滾雷劃破黑暗,傾盆的大雨淹不沒漫天的廝殺聲,洗不掉被染紅的大地。就在雙方膠著不下之時。
柯提亞芬指示著高塔上的弓弩手。
“烽火,快把烽火點燃。”
而城中,未完成的填堵工作在煉金術士的奇跡下瞬間就將入水口給堵住。高塔的烽火燃起,點亮黑暗。
“嗯~那是!”
烽火不是別的什麽就是一個信號。在河道的上遊,水壩屹立之處。埋伏已久的煉金術士終於等來了這個信號。
“快,快將大壩炸了。”
魔力湧動,詠唱咒語,催動銘文,即使與魔法師所使用的奇跡有很大的不同,可高大的水壩瞬間就在那樣的奇跡中從根基處開始土崩瓦解。而三日裡上遊中囤積的大量雨水在此刻如同海嘯一般向低窪處傾瀉。
而貫穿塔塔爾的河道被堵上了,洶湧的奔流無處可以去,很快就湧到了岸上。
“水?漲水了?”
敵人在聽到轟隆隆的巨響後沒多久,便感到了腳下的涼意。當他們意識到什麽的時候,巨浪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一般便將他們給吞沒。
即使只有那麽一瞬間,也讓鎮壓軍成片的戰士被衝走。登雲梯、投石器等等攻城器也被大洪水給報廢。
“將軍……”
“可惡,我可沒有聽說,下雨會那麽大漲水。難道是剛才的那個雷聲嗎?”
處在高地的指揮官頂著暴雨瞭望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大概能夠想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自由軍一定是將上遊的大壩給推倒了。之所以要拖住自己便是為了方便將河道堵上,讓大水漫上河岸。屢見不鮮的計量,卻因為自己一時的怒火而忘記。
“將~軍!”
“你在瞎嚷嚷什麽?”
“這樣下去,我們會被大水衝走的。”
“我當然知道。”
“那請您下令撤退吧。”
撤退?此時根本沒有時間撤到更高的地方。唯一的能夠避難的就是眼前高高立起的城牆。混亂讓人措手不及,但身旁跟著一個愚蠢的士官,更讓他惱怒。
“你傻嗎?我們能退到哪裡?都給我殺上城去。這是命令……也是我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全軍突進!”
但可想而知的結果是……一個個士兵要不被大水衝走,要不被高牆上的自由軍亂箭射死。即使僥幸登上了城牆,寥寥幾人根本突破不了敵人埋伏。
最終,落下的下場就是戰死和被俘。
大雨未停,戰事卻已經結束,而被俘獲的敵兵就有五千多人。最重要的是敵方的指揮官已經不知所蹤,有人說他被大水衝走了,也有的人說,他被亂箭射殺沉入了河底。但不管是那個沒有指揮官的他們,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選擇投降。
“很好,這樣一來就能夠安心的對付十大貴族。”
看著一個個戰俘從汪洋中打撈起,阿基斯十分滿意。因為此次戰役大勝,還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要說損失最嚴重的是什麽,那就是被大水淹沒的房屋而已。
可就在這時,一旁暫時安置戰俘的角落裡,一名看似軍官的中年男子,對阿基斯的目標哼之以鼻。
“沒用的。十大貴族已經開始調兵遣將趕向王城了,就憑你們是不會有所作為的。”
阿基斯毫不猶豫的回應了對方一個不懈的眼神。
“就怕他們不來。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樣我們就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
消滅貴族乃是自由軍的願望, 這樣的目標也是理所當然。可是……
“阿基斯,我們可沒有聽說,十大貴族會都來……面對十大貴族聯手,我們怎麽可能贏?”
一旁的多特·蘭奇與柯提亞芬不敢相信的望著阿基斯。
“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我要攻打王城推翻現有政權嗎?”
“但沒有說過十大貴族啊?”
“啊啊~是我沒有說明白嗎?王城有難,十大貴族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這是他們的義務也是他們的承諾,所以我才會選擇攻打王城的。只要這場戰役中勝出,那麽我們就能夠讓聖殿的祭司們承認我們。就是那麽簡單。”
“是的,所以閣下才會說,攻下王城是最簡單推翻十大貴族的方法。但其實也是最難的方法。可我們並沒有打持久戰的資本,所以這便是唯一的方法。”
若要一個個的推翻,先不說沒有穩定的兵力來源,就連足夠運營軍隊的錢糧也十分有限。
“你們不知道,不怪你們。這是王族與十大貴族很久以前就立下的盟約。若不是去刻意了解的話,當然不知道。
既然你們對作戰抱有疑問,那麽現在我再問你們一次,你們有這樣的覺悟面對他們,面對不知是絕望還是希望的未來嗎?”
“阿基斯,告訴我。我們真的能贏嗎?”
“我只能夠告訴你,不去做的話,我們就永遠也贏不了。”
“既然您那麽說了,我們也只有為了活下去而全力以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