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爾戰役一周後,哈萊文森城外的高原上。
無法容忍自由軍的狂妄,以及自己領土的丟失。十大貴族的拉格森曼爾與雅瓦圖勒斯兩大家族終於無法忍氣吞聲,而帶著五萬大軍,揮軍南下。
當然,帶兵的並不是他們一族的首領,而是膝下的長子。這樣,他們就不必掛上違反與王族的盟約這樣的汙名。
瞭望著黑壓壓的大軍從地平線中浮現,身為阿基斯的騎士,又是指揮官的尤迪亞斯翹著嘴角。
“五萬大軍!足足我們的一倍多。我們能贏?”
“別用疑問句,趕緊布陣吧。”
“投矛手就位,對方的槍騎兵可是拿著盾牌的,別對著他們的人,對準他們的馬。”
在彭森·威爾斯的催促下,尤迪亞斯發出了號令。
“二隊準備,一隊投射。”
“三隊準備,二隊投射。”
“四隊準備,三隊投射!”
投矛手,在盾牌兵的掩護下,一次次重複著短距離衝刺,將手中的短矛投出。長矛遮蔽天空,化作死之豪雨,從空中傾盆而下。
雖然指令要求對準了馬匹,但在那樣的距離和速度下,根本不可能做到瞄準這種事情。
但要的不是百分百的精確度,而是要接近百分百的密集度,並用這樣的密集度掃蕩敵人。這便是齊射的用途。不管是擊中盾牌、人或馬匹,都能夠快速的削減敵人的戰力。
但騎兵的速度可不是蓋的,在後方的投矛手給予對方同樣的攻擊同時,騎兵頂著無數把落下短矛,卷起地上的沙塵,不管倒下多少匹戰馬,他們依然勇往直前,轉眼便衝到了眼前。
“來了~他們衝過來了!”
目測還有一千米的距離,尤迪亞斯便再次發出指令。
“後撤,將他們拖入戰壕區。”
在盾牌兵的掩護下,戰士們有序的跳入了身後早已挖好的戰壕。
而敵軍騎兵還未來得及明白突然消失的敵人去哪了?一支支長矛忽然拔地而起,刺穿馬腹,撂倒馬匹。一條被隱藏在高原中的戰壕在一隻隻馬匹倒地的瞬間顯露。
“長槍兵,堅守陣地。弓弩手齊射……”
即使跨過了第一個戰壕還有的二個、第三個……即使三個戰壕都跨過了還有槍林箭雨。不管騎兵在如何勇猛,也無濟於事。
吃了暗虧,讓人惱火。但敵軍的指揮官還沒有愚蠢到讓自己的士兵茫然的去送死。很快,騎兵調轉了馬頭,撤了回去。
“他們撤退了……”
“別掉以輕心,他們只是將騎兵撤回去了。”
“那是重甲兵……”
前赴後繼,騎兵衝不過去,但並不表示,就無從應對了。千名重甲兵頂著盾牌列這隊陣,好似一面會移動的鐵牆無視襲來的箭雨緩慢帶著後方的大軍前進。
與此同時。
“報告,左路招到聖龍武士的襲擊,已經入侵到了陣地裡。”
“什麽?”
側翼招到偷襲……而且還不是貴族的軍隊。也就是說還有其他勢力的人參與其中。意料之外的變化,必定會帶來意料之外的結果。
尤迪亞斯狠狠的敲擊著桌面,發泄自己的驚訝與不滿。可阿基斯將他壓了下來。
“別慌,這些聖殿的守護者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羅特,帶著你的人馬去支援。
另外,尤迪亞斯傳令下去吧,讓戰士們都撤出戰壕,撤回城中。”
“了解。”
聖龍武士的戰力不可小覷,
他們各個都是以一敵百的強者,要對付這些沒有多少戰鬥經驗的民兵就像割草一樣簡單。 若因為他們而自亂陣腳的話,那麽早已制定好的計劃就會泡湯。
加上,對面的重甲兵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為了保存實力,從非主戰場的高原及時撤退才是明智的選擇。
而對方也沒有留戀被遺忘的戰場,緊隨其後追到了城下。兵臨城下的敵人就差安營扎寨搭建攻城器了,向哈萊文森發起總攻。
發動攻擊到無所謂,但用上了大規模殺傷的攻城器的話,就不是阿基斯所期望的。為了避免這樣的事發生,為了讓自己的計劃順利進行。
“傳令,在敵人安營扎寨之前,然三隊騎兵突襲敵人,目標是打完就跑。另外,按原計劃,趁其注意力被吸引的時候,讓右路的厄薇莉亞伏擊敵人的後方,目標是迫使敵人提前攻城。”
騎兵的機動性很強,讓其去幹擾敵人的工程兵,破壞其攻城設備再好不過,即使不能破壞攻城器也能夠將敵軍的兵力吸引出來。
便在這時,騎兵趁虛而入。衝入了敵軍大營中,見到任何可以燃燒的東西便潑上火油點燃火焰。放完了火便撒腿就跑。
“報告,騎兵回來了。厄薇莉亞的隊伍也安全撤退了。”
“傷亡如何?”
“所幸撤退及時沒有多大的傷亡。”
“很好,那麽按照原計劃繼續撤軍。”
城池對於自由軍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憑他們的實力也無法將其變成真正有用的防禦陣地。
那麽敞開大門讓對方進城便是最好的計策。
而大量物資被燒了之後,敵軍就不得不選擇提前進攻。因為沒有糧草,人數眾多的他們就連一天也挨不了,而且他們深信城中一定會有他們所需要的物資。
可當他們的大軍壓到城門前,大門卻是敞開的。而前去偵查的斥候很快的就回來了。
“報告,叛軍撤離城鎮了。”
“嗯……打完遊擊就跑嗎?就連攻下的城鎮也輕易的被舍棄了……
但也好!不用多費功夫就能將其拿下!沒有什麽比這樣的戰爭更舒服!但我不會就這樣輕饒他們的。
傳令下去,繼續追擊。”
年輕的貴族,對自己的營地被偷襲又造成了嚴重的損失而惱羞成怒。著是奇恥大辱,若不能夠做些什麽來彌補的話,不僅自己丟了面子,還會落下口舌,被家族裡的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借機利用。
“大人,守住城鎮是對他們來說最好與我們對抗的方法,如此舉動恐怕其中有詐。”
“有什麽詐?他們清楚自己的實力才選擇撤退的。那麽就別猶豫的追擊他們,讓他們不得不選擇與我們正面決戰,即使追到了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他們全部剿滅了,要不然難以咽下我這口氣。
不對,聽說奴隸能夠在奧萊賣得不少錢,就將這些混蛋給他們吧!”
“可是……”
即使撤退,也不會敞開大門任敵軍入侵。而且還是那個會利用水攻將一萬精兵殲滅的叛軍……
又或者說,兩地的指揮官是不同的?所以才會有迥然不同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