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阿基斯,阿爾·克雷澤的戰鬥要艱辛許多。
十字軍的戰士浩浩蕩蕩的衝入北方的森林,但面對那些敵人。阿爾·克雷澤疑惑了。
“為什麽他們只有著一些人?”
是廢村中的魔法困住了比想象多的敵人?還是敵人另有打算?
遇到如今的情況,敵人必定會做出繞過廢村的選擇。但不管是風向,還是地形,北方才是繞開的迷霧的最佳的路徑。
可即使如此,敵人卻沒有想象中的來了那麽多人。
排除剩余的敵軍被困在廢村裡,那麽剩下造成這個顯現的可能只有一個。
“敵軍或許兵分南北兩路進攻暮色堡了,以他們的兵力,完全有這個余力,做這樣子的選擇。”
更明顯的是,十字軍的指揮要比國王軍的指揮明智得許多。若不是必須聽命與國王軍,恐怖此次的計謀就不會那麽成功。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
“這樣的可能早已想到,所以我們依舊按計劃行事。雖然很不情願,剩下的就得看城堡裡的那些民兵到底能夠堅持多久。以百敵千,天時、地利已經俱全……能否擊敗敵人就看我們自己。”
阿爾·克雷澤向後退出一步。
“讓各將士做好準備,在敵人的踏入陷阱的同時,我們就開始突襲敵人的後方。讓他們有去無回!”
“了解。”
向一旁的同期騎士發出了指示,那人便低腰轉身而去。
可敵軍並沒有如其所願,踏入迷霧籠罩的森林。
在森林的入口,十字軍的指揮官突然拉住了韁繩高舉右臂,握緊了拳頭。
“全軍,停止。”
快速前進的士兵,停止了腳步,原地等待著命令,而其副官,驅使這胯下的戰馬來到了指揮官的身旁。
“……怎麽了?”
“迷霧……看似平坦的地形卻必須穿過森林,前方必定有埋伏……”
若是在之前,恐怕這一點是不會想到的。但在國王軍陷入迷陣,而後路又被大火切斷的此時,繞開迷陣繼續進攻就成了必然的選擇。那麽在畢竟之路上設下埋伏就不難想象了。
“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若是在森林中部下了廢村中類似的陷阱……不,即使是普通的陷阱,後果也可想而知。”
面對同樣的情況,不能做出相同錯誤的選擇。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我們就知道敵人埋伏在哪了!現在我們只要坐以待斃就行!”
“沒錯,我們或許是無法前進,但另一支隊伍恐怖暢通無阻吧?
雖然地方複雜,也未必能夠直接進攻那座城堡。但有我們在這裡拖住敵人的話,他們的大本營遲早會被吞掉的。”
敵軍的數量不過是自己的七分之一,光是對付迷陣之中的國王軍就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兵力。在加上埋伏在森林之中的……恐怕也要布置自己一半以上的兵力才行。
可想而知,暮色堡中能留下多少人。或許裡面一個正規的戰士都沒有也說不定。
“可他們的援軍趕來的話……”
“那的確讓人困擾,可我不信他們能夠那麽快的將援軍招來。對於他們來說,唯一的一條運送通道,卻是逆流而上的河流,光憑這一點,就沒有什麽好猶豫了。”
下遊是反抗軍的,上遊是國王軍的。而齊格雷亞之所以成為戰場,則是想要側翼敵人……若敵人的援軍是從主戰場分來的。那麽能夠說明的就是,
主戰場的勝負以分。這樣的話,齊格雷亞就沒有了爭奪的必要了。 “對了,我們要不要也用火攻,將他們逼出來?”
“能別說傻話嗎?將森林燒了,我們向哪裡前進?再次進入廢村之中嗎?”
“是屬下愚昧。”
現在能夠做的就是按兵不動,等待暮色堡的戰事一起,才能夠決定下一步行動。
若是埋伏的敵人選擇了撤回暮色堡的話,那麽就可以無視森林中的陷阱,繼續前進。若是敵人乃選擇埋伏在森林中,那麽想必埋伏的敵人也並不多,只要小心謹慎就能夠應付。
可現在也只能夠選擇的等待。
而為了打發等待的的時間,指揮官向一旁的副官問道。
“大主教那邊怎麽樣了?到底打不打算認真的進行這場聖戰啊?”
“他本人看似挺認真的,但是……”
“但不像是為了聖戰嗎?”
“是的……為此上頭已經鬧開了花,讓教宗頭疼得臥床不起了。”
“偏偏這個時候……”
因為聖戰漸漸的偏離了戰士們的預想,士氣早已低落。而教宗生病的消息更會影響這些十字軍的未來。
“倒是你們,對這場聖戰有什麽看法?”
“這個……”
“猶豫了嗎?就連上邊的數位大主教和大騎士都猶豫了,何況是你們。但現在是在戰場上,所以不要帶著任何的猶豫,否則死的就是我們。而說等著,並不代表什麽也不做。各位教士大人,雖然無法與那些異端者相比,你們也辦法偵查敵人的所在吧?”
與身後的那些步行的士兵們不同,肉體力量不行的教士,只能夠一身輕便的教袍,騎在馬背上。跟隨在領隊的聖殿騎士後。
聽到了指揮官的詢問,教士們也只能夠回答早已得出的答案。
“因敵人的結界影響,周圍的力量十分絮亂。所以想要找到敵人的所在並不容易。”
“不容易,並不代表不行。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找到的敵人的所在就是交給你們了,即使大概也行。”
“明白了,騎士大人。”
從馬背躍下,手握十字架的十幾名教士組成了數個小隊,來到了隊伍的前,向不同的方向圍成了圈。
章節選定,詠唱聖歌,金色的光輝如同漣漪的波浪一般不斷向森林裡翻騰,他們的作用並不是廝殺,而是抵禦魔法,支援戰士。
而與魔法師不同,十字教運用魔力的方法十分單純。因此,阿爾·克雷澤以及他麾下的那些戰士只能在林中眼巴巴的看著十字軍站在入口
“有所警惕了……真是難纏的家夥。”
光輝在森林中震蕩,但早已與周圍的一切融為一體的反抗軍,並不會那麽容易被發現。
可是……
“阿爾,這樣下去,暮色堡會被另一路敵軍攻破的。”
“可我們撤回去了,就中了敵人的詭計。”
留在這裡的畢竟是主力,即使退回到暮色堡,也難以堅守,何況之前的僅僅只是猜測而已。
無計可施,被敵人的察覺的瞬間,偷襲的企圖就已經失去了一半的功效。但即使如此也只能夠選擇忍耐。
可就在這時……
“這裡就交個我們吧,堅守正義的騎士們。”
大地微弱的顫抖,低沉的聲音回蕩。隱沒在森林之中的迷霧,莫名的多出了許多的人影。他們原本是樹的模樣,此時卻摻雜著人類的輪廓。
直至他們的身影開始移動,讓他們的模樣清晰的印在反抗軍的面前。
“什麽時候?”
一手壓住想要現身的戰士們,阿爾·克雷澤獨自起身迎向了現形的陌生人們。
他們是德魯伊,從他們周圍向體內回縮的樹枝,以及他們的裝飾,就不難判斷。而德魯伊同樣也是十字軍的敵人,那麽至少可以判斷的他們不是自己的敵人。
“哼哼~我們一直都在這附近……看著你們的戰鬥。雖然對你們將荊棘之森燒了感到很不滿。但我們對那片森林還是有信心的。”
領頭的德魯伊如此回應的同時,則身向一旁站去,向阿爾·克雷澤展示著他身後的同伴。
“別看我們這些德魯伊只有幾十人,但想要困住敵人還是能夠辦到的。所以你們回去守護那些難民吧。”
“阿爾……”
在伊蓮的催促下,阿爾·克雷澤緊握這掛在腰間的寶劍,向敵人的所在瞭望,沉默了片刻。
“……傳令給全軍,悄悄的撤回暮色堡。伊蓮你帶一隊人留下協助他們。”
“明白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教士們的探測始終沒有結果。
這是理所當然的,魔法運用的方法從來都是迂腐十字教的弊端。因為屬性太過專一,讓這類力量的作用僅僅局限在很小的范圍之內。 但或許這就是十字教擁護和平的初衷。
“感覺不對……”
“又怎麽了?”
比起毫無用處的教士,指揮官憑著自己常年的戰鬥經驗察覺到了森林裡的異樣。
“森林變安靜的了。”
空氣的流動帶回了蟲鳴,帶回了猛禽的夜鳴……這不是的敵人的暗號,而是自然的一部分,與敵人埋伏時的死沉不同這就是深夜該有的寧靜。
“反抗軍撤回去了?”
“若是如此就好了……”
因為敵人也可能完全的融入到了自然之中,讓那些充滿野性的生靈放松了警惕。
而為了以防萬一,指揮官向身旁的副官指示道。
“派一隊先鋒到前面探探。”
“明白了……”
誰想,先鋒剛剛進入森林沒有多久,便傳來了動靜。
悲鳴,單一的慘叫……不用過多判斷就能夠知道……
在林中,自己的戰士正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單方面壓製著。
大地駭動,森林顫抖。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隻隻巨人一般拔地而起。
那是一顆顆古松,一顆顆會動的古松。就是面對那樣的敵人,派出的先鋒才會毫無還手之力。
“是嗎?是這樣嗎?那些該死的異教徒……”
但能夠使用那股力量的,必定只有德魯伊。
他們是援軍,還是原本就隱藏起來的力量……
“傳來傳令下去,讓戰士們準備好火攻,我們準備突入森林。讓那些異教徒接受神的審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