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所有的魔法師被定為是異端者,魔法則被定為是邪惡之術。所以在國王軍的隊伍裡,根本就沒有一名會魔法的人,即使有那樣的人也不會自己承認。
而面對眼前的大霧,國王軍只能夠依賴十字軍留下的聖歌隊。
隊伍中,高昂的歌聲招來的一陣陣金色的光輝,不斷的在浩蕩的隊伍中回蕩,將周圍詭異的霧氣驅散。
可即使如此,也只能夠為前進的隊伍爭取不到十米的視野。
按理說,那麽的多的人湧入一座廢棄的村落,瞬間就能夠將其佔據才是。但空間的扭曲,讓這個溢滿魔力的異世界,如同無邊無際一般。即使吞入再多的人也未必能夠將這個異世界填滿。
幻術結界看上去是如此,但其實只是自己的感官被充滿的魔力的空間影響,而空間結界則是將原有的空間扭曲、改變。
原本隻踏出了一步,卻好像走了很遠。原本近在眼前或遠在天邊,其事實上是完全相反的。明知如此,卻不得不踏入敵人的迷陣之中。
“不要畏懼,全軍前進。區區一個幻術休想困在我們。”
不管是什麽樣的魔法,什麽樣的迷陣,什麽樣的敵人,都必定有著弱點。只要找到那個弱點就能夠破解反抗軍的伎倆。
就在國王軍的指揮官如此認為的時候。在隊伍的邊緣,被聖歌驅散的迷霧裡,一團團酷似人形的霧氣帶著哀嚎,衝向了國王軍。
士兵試圖反抗,卻被那如同幽靈一般的怪物避開了攻擊,穿過了身體。而即使被擊中也安然無恙。
還沒有等士兵們明白過來,他們的意識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像似失去了靈魂一般無力的扔下了武器倒在了地上。
不受物理攻擊的影響,不懼聖歌的光輝驅散,這讓人無法理解的一幕讓身後的其他戰士大亂陣腳。
人類的就是那麽一種生物,碰見了無法理解的事物後就會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懼。不管他們的指揮官如何發出指令,卻始終難以將他們穩住。
讓一軍之將不得不再次向十字軍的教士們求助。
隨著那如同迷茫之湖中的漣漪的聖光更加閃耀,一隻隻亡魂才被迫退回迷霧之中。
可他們的身影卻充滿了整個空間不斷徘徊著,一旦看到空隙,便會趁虛而入。
迷茫的世界,低語的亡魂,不知在這個找不到出口的世界裡徘徊了多久,國王軍的戰士們早已身心疲憊。
就在這時……遠處模糊舞動的身影,引起了副將的注意。
“將軍,那些旗幟是……”
“反抗軍的援軍嗎?怎麽可能……”
不管怎麽想,援軍來得太快了。而且此時正處在敵人的迷陣之中,是幌子或幻覺的可能性很高。
但若真是如此,就不難想象,為什麽一群候補騎士能夠在小鎮了挫敗他們的掃蕩部隊,並從他們的身後搞出出乎意料的偷襲。又在此時如此堅定的斷了他們的後路。
而眼前的結界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布置的。
即使自己迷茫,但身為指揮官卻不能夠在此時袒露真言。
“別被迷惑了。那些都是幻象,那些多不是真的。穩住陣腳,給我迅速找到魔法祭壇,將結界破壞。”
一旦相信那是真的了,就會不由自主地產生動搖。早已不穩定的軍心,如此時退縮的話,要面臨的就是無法想象的後果。
可話還沒有過去一秒,黑騎士帶著一隊騎兵衝出迷霧。鐵騎踏過的瞬間就碾碎了在前排的盾牌陣,而隨在裂口被撕開,迷霧帶著無數的魅影也一同湧入。
“敵襲,有敵襲,大量的敵軍正從正面出現。”
“不可能,那些都是幻覺,在結界裡的所有人都會受到幻境影響,所以不可能是敵軍,都給我去找……”
還沒有等國王軍的指揮官完全將其否定,周圍的大氣、迷霧被莫名的引力帶走,一股風暴就在此傾瀉而出,看不清敵人所在卻被敵人強大的力量瞬間掃蕩。
“這是……真的?”
而成群被狂風卷入空中的戰士一個個落下,讓指揮官不得不承認。之後,不管指揮官再如何發出號令,他麾下的戰士早已潰不成軍,難以執行命令,並被遊弋在之中的騎兵一次次的蹂躪。
同時,隨著戰事漸漸激烈,周圍的一切也漸漸清晰。
可展現在他們的眼前的世界,不再是他們所認識的廢棄村落。
隱約的高山峻嶺,殘垣斷壁告示這他們,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種失落的古都才是。
海市蜃樓?但一切都太過真實……就連鬼魅魍魎也漸漸的清晰了人類虛幻的身軀。而迷霧中的古都如同牢籠一般早已將他們鎖在了其中。
“該死,著到底是什麽魔法?”
不可能出現的風景,不可能出現的敵人的,不能出現的失敗……讓指揮官緊緊的握著拳頭卻無處發泄。
一旁的神職者解釋道。
“將軍,我們一開始搞錯了,著不是結界,而是對軍魔法。……只有對軍魔法才能夠將我們那麽多人困住,並施加幻術不可能達到的攻擊效果。”
整個村落便是祭壇,戰死沙場的士兵便是祭品,大霧便是媒介,然後為儀式提供能量,這一切便是展現在他們的眼前的奇跡。
“那我們該怎麽辦?”
“同樣,找到祭壇將其破壞。但我們必須承受一次次似幻非幻的攻擊。
也就是說,現在是我們先破除魔法,還是先被敵人給剿滅。
而問題就在於,我們不知道這是什麽魔法,更不知道祭壇隱藏在何處?”
沒有事先的準備,是無法應對的。那麽只有用最原始、最常用的方法,破壞設在這座迷霧古城中的儀式祭壇就行。
“這個異空間足以將我們的所有兵力分散,但若如此,我們就中了敵人的詭計,並必會被各個擊破。而不那麽做的話……我們就無法爭取時間了。”
不管是結界,還是對軍魔法,在踏入這個幻境的那一刻就已經無路可退。
十字軍的神職者沒有為國王軍的指揮官給出答案, 而是讓他抉擇……
敵人的援軍是否真的已經趕到,敵人的兵力到底有多少投入到了這個幻境之中?沒有準確的信息,就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就在指揮官焦頭爛額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又有一隊騎兵從國王軍的右翼的迷霧中衝出,用他們的鐵騎蹂躪這國王軍的戰士。
迫使國王軍不得不龜縮在一起,圍成了一圈抵禦騎兵的長矛陣。試圖以此阻擋騎兵的欺凌。
劍刃一揮矛尖立斷,騎兵如同割草一般撕開了毫無準備的防線。
與其他能用的兵種一樣,那些手持長矛的步兵的用途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讓國家軍有足夠的時間退到地形複雜而狹小的街巷之中。並利用周圍的房舍添加的高度來提供對抗騎兵的可能。
可即使如此,反抗軍的騎兵也為未見撤退,他們神出鬼沒一般的穿過了一面面牆壁,讓國王軍的戰士措不及防。
騎兵並沒有班克同樣的能力,但整個世界虛構的,就連那些房舍高牆的虛虛實實都無法用雙眼確認。騎兵只要得到了布置魔法的施法者的幫助,利用那些虛虛實實的幻境,更能給予敵人難以招架的攻擊。
就當國王軍又試圖退出街巷的時候,由阿基斯帶領的騎士、步兵還有弓弩手們早已恭候。
而且,早已想到了戰事會發展到如此的地步的反抗軍,還在每一個出口安排了一隊魔法師,用各種直線殺傷性的魔法對著無處可逃的敵人輪流轟炸。就像是甕中捉鱉一樣,即使做了魔法防禦的準備,也免不了傷害的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