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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墮影》第6章 宣誓效忠
  月輪隱沒,日輪初現,掛滿星光的黑暗與滿溢的金輝同現一片天空上。東方的世界之脊在金色光輝的熏染下,如同一根通透的光柱,籠罩整個世界。

  初醒的森林,充滿了精靈的歌聲,綻放了一夜的白花也隨著晨風的掠過,開始生命的完結。

  五個人影,無視了花海中翩翩起舞的精靈少女,憑著來自靈魂深處的引導,直奔他們主人所在的地點。

  “我們決定了,為了不被那剛剛誕生的邪惡本性佔據,我們只有跟隨你。但我們絕不做傷天害理違背騎士道義之事。”

  一夜未眠,同樣的結論糾結了無數次後,這便是他們給予阿基斯的答案。而阿基斯則是將一捆柴火放下扔進篝火裡後,在霧氣中一臉可笑的回望著。

  “願意跟隨我了?聽起來不錯,但我要的是你們的忠誠,而且現在的我沒有打算將你們帶走。”

  對於他們,阿基斯沒有欺騙的必要。道明事實才能夠讓他們明白自己的用意。

  “未來,這裡恐怕會變成重要的戰場,我需要你們,是要你們為我刺探軍情。”

  “你是在利用我們?”

  “憑你們的智商,這個一開始你們就應該明白才是。”

  世間萬物,相互利用,這便是他們彼此的生存關系。只有如此,他們才能夠相互維持,可一旦誰將這個規則打破變成掠奪,那麽迎來的必定是自我毀滅的道路。

  “而你們所擔心的,我當然知道。你們若觸犯了戒律,我同樣也會遭難。我可不想惹那樣的麻煩。”

  即使自己變成了一隻怪物,也不想被一群怪物追殺。

  “所以將你們留下,並不等於拋棄你們。畢竟對於我的第一批眷屬,我對你們期望很高。”

  “可若是被其他人發現了怎麽辦?”

  滿臉厭惡看著烈火烘烤的鮭魚,但卻不得不嘗試接受那就是自己的早餐。阿基斯坐在了米璐的身旁,將烤魚遞給她之後,

  “血族,與普通人不同的地方,你們應該很清楚了。那麽如何隱藏,你們也應該明白才是。再有,不要嫌棄普通的食物,它們也是壓製衝動,攝取能量的途徑。”

  為了做一個良好的師范,阿基斯在他們的面前,張口咬下了魚肉,沒有將魚肉直接言行,而是反覆的咀嚼了幾次後才吞入胃中。

  “你們願意追隨我,那麽你們不願意讓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早日結束嗎?讓你們留下,就是要你們為你們過去所作所為償還罪孽。”

  不管是過去無端的殺戮還是如今變成一個怪物,堆積的罪孽必須要還。可不管如何懺悔,罪孽卻還是不斷增加,這便是騎士的矛與盾。五人對此只能懊悔的低著頭,沉默著。

  “你說的沒錯。”

  最先打破沉默的騎士隊長斬釘截鐵,同時他向前走出了一步。

  “但讓我一人留下就行了,因為我本來就沒打算離開。”

  “隊長……”

  “一整隊的人留下來是毫無意義的,這樣的工作我一人就夠。”

  身為年長者才有的牽掛,身為一隊之長才有的判斷,身為一名真正騎士才有的覺悟。

  間諜活動是一項隱秘任務,因此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除非能夠將這小隊的人安插在各個部門機關裡稀釋存在感。

  但明顯,沒有人能為他們這樣安排,所以騎士隊長判斷最為合理。讓其他的騎士無法反駁。

  “還有,想要穿過赫塔利斯,就呈現在吧。

這一帶由我們巡邏,所以不會招人懷疑。”  但阿基斯晃了晃手。

  “雖然如此,你的部下要如何在不讓人生疑的情況下離隊?若他人生疑了,這樣的安排就沒有意義了。”

  “這裡是戰場,死人不足為奇,當哪裡爆發戰鬥了,就然他們死一次就行。反正死不了……”

  聽到隊長的斷言,騎士們扭著表情,一臉抱怨。但阿基斯沒有理會騎士們的抱怨聲。

  “明白了,那麽當你們脫身的時候,就到暮色堡吧,我會在那裡等你們的。”

  不起疑心的離開方法有了,集合的地點也有了。

  “可我要如何將信息傳給你們……”

  騎士並非魔法師,在沒有聯絡員的情況下,無法利用使魔這樣便利的連聯絡手段。若無法將信息傳出,那麽的安插間諜就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確認聯絡手段是必要的。

  對此,阿基斯一笑。

  “這便是我至今還沒有離開的目的。

  我在血族裡應該算是的異類,就連愛麗絲也那麽說。

  身為上古者的愛麗絲嚴格來說是我的宿主,但我卻不受宿主的控制,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存在。著或許是因為我所獲得的力量的原因。”

  “成為血族還能夠得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就像你強製命令我們哪樣?”

  “只有血統足夠純正才會覺醒力量吧?

  但這個定義我並不了解,因為那與人類的血源關系有些不同。而能夠控制你們的只有比你們階級更高的血族,我是你們的宿主,所以我能夠駕馭你們。而並非我獨特的力量。”

  “也就是說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力量會覺醒咯!真沒意思……”

  阿基斯一時的口誤讓騎士們有了奇怪的期待,但阿基斯是不可能給予他們那樣的力量。

  先不說,阿基斯對洗血儀式並不了解,即使親身經歷過一次,也無法確保自己也能夠辦到。當前也沒有這樣條件,讓他去做這樣的儀式。

  而且,這些騎士,即使成為了自己的眷屬,也未必馬上獲得信任。相反,獲得信任的人,阿基斯是不會讓他們變成與自己一樣的怪物。

  不能讓他們有所期待,也不能夠讓他們有所懷疑。

  面對這些騎士又一次抱怨,阿基斯強行的岔開了話題。

  “你們可以試試,不通過發聲,而是通過意念相互對話看看,就像我現在這樣。據說,只要是直系的眷屬,就能夠做到這一點。”

  沒有任何動作,但強烈的魔力波動,穿透了腦海植入了他們的靈魂。

  “就像是……魔法師所使用的魔音一般。”

  “嘛就是那種感覺吧……”

  如此進的距離體驗這難以抵抗的聲音,阿基斯不知到用什麽樣的詞語或方式解釋這一能力,但騎士隊長的比喻恰到好處。

  “看來已經沒有問題了。而至於這個效果的覆蓋范圍很大,足以超過人類的可警惕的范圍。”

  雖然無法跨過整個大陸,但覆蓋整座城市還是能夠辦到的,這樣的距離即使在自己的房間裡,也能夠呼喚城外的同伴。

  “是呢……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樣做必定會產生魔力波動。

  原理也是如此……所以還是會有善於偵查的魔力波動的人察覺。但只要將其與其他的魔力波動混在一起就沒有問題了。”

  最後五人相互確認後。

  “那麽身為我等宿主的您,是撒拉提斯的王子吧?!不管如今的您的身份是什麽……身為騎士的我們已經決定向您效忠,那麽我等主人,我,特拉姆·布朗……”

  “我,尤迪亞斯·庫特。”

  “我,彭森·威爾斯。”

  “我,厄薇莉亞·柯蒂克。”

  “我,讓·羅特。”

  “……願在此,向吾主效忠。”

  五人單膝跪在了阿基斯的面前的,以自己的意志表達了願望。

  或許還有諸多無奈,諸多不舍。可決心是不會動搖的……

  對於騎士們的虔誠, 阿基斯站起了身……

  “我,伊奧基斯·馮德拉剛願意接受汝等的效忠,今後汝等就是我的騎士,與我一切背負這個世界的罪孽吧。”

  不知道騎士的禮儀,所以只能夠賜予他們自己的簡單的語言。

  阿基斯將五人從地上扶起之後,騎士隊長再次向自己的主人確認。

  “那麽,主人。既然您此時的目標是平息戰爭,又想到了安插間諜。那麽能否請您告示我們您的作戰方案的呢?”

  “我曾經說過,我剛從大陸的東方回來,對這裡的一切,並沒有掌握。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任何作戰方案,但是有幾點是讓我生疑的,也是我會想到安插間諜的原因。

  第一點,那就是戰爭的理由。

  與十字教不同的教派數不勝數,而所謂的魔女也早已存在。為什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發起宗教戰爭。

  而戰爭的本身就與教義相背的,但還是發動了。不僅如此,許多行動十分不合理,讓人看不出像是戰爭,而像是製造混亂,製造殺戮。

  另外,拉塞斯這個人是我後來注意到的。明明剛從奧萊的監獄裡出來,卻又在大陸的另一端煽動戰爭。

  因此,這個人很可疑……我要你做的就是了解這些的真相。想要阻止戰爭……那麽這就是關鍵所在吧?!”

  “明白了,我會努力的探明真相的。”

  漫長的交談,天空也完全亮起。將篝火澆滅,並用土將其掩埋後,阿基斯帶著身後的三位女性開始向北而上,並向騎士們拋下最後一句期待,便消失在森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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