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淹沒了絕望與仇恨,淹沒了所有的思緒。撕心裂肺的吼叫持續了整整一個夜晚,若不是的密室所處的環境特殊,以及有周圍的結界保護,那痛苦的嘶喊早就震撼整座島嶼。
黎明撕開迷霧只有短短的瞬間,在將黑暗驅逐之後,迷霧又再次將整座小島給籠罩。
抱住因為體力虛脫的愛麗絲,阿基斯用僅有的一點點意識踏出了密室。
無人的長廊上,踱著疲憊的步伐,被撕裂得能夠見到肉骨的身體不斷地冒出灼熱的蒸汽,同時正一點點的回復原有的膚色。直至將愛麗絲送回了房間,阿基斯才筋疲力盡的倒下。
日出日落的輪回,已是接受了詛咒之血的第三天,持續的高燒不退,讓阿基斯昏迷不醒。少女們不安的圍在他的周圍一言不發的為他擦拭著額上的汗水。直至第四個晚上,阿基斯瀕臨死亡,讓最後一絲微弱的喘息也停止了,而引得一陣恐慌。
三名少女沒有心思抱怨阿基斯背著她們做出這樣的,但她們除了等待就什麽也做不了……
愛麗絲也向三人解釋道,這是轉變必然的過程,而莉莉絲安然無恙就是最好的證明。
到了第五天,高燒得到了緩解,阿基斯卻依然未醒。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體溫反而越降越低,而斷開的呼吸也未能恢復。
第七天,焦急的等待是無無言的折磨。生死未卜的阿基斯不知未來如何……但阿基斯若真的死去了,身上卻沒有任何跡象……
銀月漸漸升起,就在大家無望的等待之時……阿基斯突然睜開了雙眼,抓住了一旁沒來得及反應的萊娜,野蠻的將其拉入懷中,張開了血盆大口。
獠牙溢出,就要刺入少女纖細的脖子上,愛麗絲急忙的將萊娜推開,而自己卻被阿基斯擒住。
有力臂膀緊緊的從背後摟住了少女嬌小的身軀。沒有反抗,任憑阿基斯將獠牙刺入自己的白嫩的脖子,讓自己的血不斷被阿基斯吸食。萊娜的不知所措的模樣,讓攤在地上的愛麗絲弱弱的呵斥道。
“不是警告過你們離開這個房間了嗎?就是不聽……
但放心吧!只要他吸了吾的血之後……他就會平靜下來的。”
萊娜不敢輕輕易靠近,只能一臉慚愧的底著頭。
“抱歉……”
“沒有必要道歉……現在你出去吧。告訴你的同伴他醒了就行……”
體力正在瘋狂流失,散亂的長發淹沒了愛麗絲的視線,這樣的狀況只能給讓萊娜更加擔心。因此愛麗絲不得不再次詳細的解釋道。
“他剛剛醒來,還只是一頭饑渴的野獸,可一旦吸食了你們人類的血,那麽他就別想恢復理智,所以為了你自己,也為了阿基斯,離開房間,在外面等著。”
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反而會添加麻煩……莉莉絲與勒維婭就是知道自己無能為力的,所以才沒有過來。而自己卻如此固執……
“我明白……”
無奈的萊娜選擇了接受,轉身遺憾的離開了房間。
不知過了過了多久,嬌喘的愛麗絲保持著微弱的意識,用身為血宿僅有的力量,一點點的壓著阿基斯的行為。
阿基斯就像是剛出生嬰兒吸食母乳一般,貪婪的依附少女的身上。隨著漸漸恢復了體溫,漸漸恢復了平靜。阿基斯也漸漸的恢復了意識。
松開那染滿紅色液體嘴巴,阿基斯用了三秒鍾的時間確認著此時的狀況,然後向懷中的少女關切道。
“愛麗絲……?你沒事吧?”
“這是吾得第一次……還沒有習慣就是了……”
****著白嫩皮膚上的血跡,
阿基斯懺愧的說道。 “真是抱歉……”
阿基斯的動作讓少女害羞的繃著身體。
“不,這是必須過程。也因此證明了你已經成為了吾等的一員!”
“是嗎?是這樣啊……這樣我就能夠……”
血族的血,人類的血有什麽不同?但口中的甘露卻能夠讓心中焦躁平靜。已經沒有力氣在多說一句,撫摸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生命的跳動,阿基斯送了一口氣後,便再次昏了過去。
愛麗絲保持著被擁抱的姿勢,任憑吊帶滑落露出自己的香肩,望著再次睡前的男人,不禁諷刺道。
“是呢……到頭來,你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守護而渴望得到力量呢?即使自身就事矛盾的本身,也依然能夠並著自己的意識清醒!正是越來越讓吾期待了!”
滿是泥淖的黑暗無法自拔,比悲傷、痛苦更無助的孤獨……
殺戮、殺戮,為了復仇而染滿鮮血……
直至最後孤獨一人背負著惡名被世人唾棄,被世人遺忘……
世間不變的欲望,不變的真理。即使明白對錯卻無法分清……而一切隻為遵循自己最原始的本性。
不管是什麽樣時代,不管擁有什麽樣的文明,同樣的因果卻不斷重複著。可混沌與秩序的輪回卻缺少著周期的循環,缺少應有的象征,來清晰人類心中的道德尺度。
血之一族,在知道無謂的復仇與野心中選擇了孤獨、選擇了逃避、選擇了遺忘自己的罪孽。
第二天清晨,夢境就像是把血族至今的故事連接起來在自己的腦海裡複述了一遍般,憐憫的淚水從眼角滑下,讓阿基斯不禁睜開了雙眼望著那深灰色的天花板……
同情抹去不了罪責,而高傲的血族也不可能為自己的過去進行懺悔。望著趴在自己床邊的兩名少女,阿基斯無奈而懺愧的對著莉莉絲與萊娜一笑。
“沒有必要感到慚愧哦……畢竟自己的事,最終還是由自己決定。”
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勒維婭……”
淡淡的金色長發摻著淡淡的紅色,在曙光的照耀下,化作了搖曳的光芒。透徹一切的雙眸早已將自己的內心瞧遍。
“原本並不想讓你們知道……看來是辦不到的……”
一聲淺笑。
“你認為我們都是誰?而且……你昏睡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不讓人在意。”
對此,爬起了身坐在床上用五指梳理著自己凌亂卷發的阿基斯吐槽道。
“明明一開始就知道的說!”
“……沒錯哦!那一夜真是讓人不得安寧。也就萊娜第二天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瞧了一眼,床邊相擁的兩人,阿基斯還是不由得低頭。
“是嗎?真是抱歉……”
“我就算了……等大家醒來,你在好好向她們道歉吧。”
“我會的……”
接著,勒維婭離開窗台,來到了阿基斯的身邊,關切的問道。
“現在的你感覺如何……”
“嘛~還沒有什麽實感。 ”
不管是力量還是身體,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不同。撕裂的疼痛感隱隱若現,再加上體力並沒有恢復和空腹虛脫感讓阿基斯還很難判斷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
只見勒維婭壞壞的一笑。
“昨夜,明明還強暴了愛麗絲,卻沒有什麽變化嗎……”
“強暴什麽的……能不能別用那麽容易招惹誤會的詞語。而卻,昨夜除了最後那一刻,我也不怎麽記得了。”
而看到阿基斯有趣的反應或,勒維婭也滿足的繼續問道。
“算了……今後你有什麽打算嗎?”
“能有什麽打算……”
“是去?是留……”
靠在枕頭上,將右手高舉,緊握拳頭。
“得到這個力量不就是為了繼續前進嗎?那麽就沒有留下的必要……”
“可人家女孩子怎麽辦?”
不禁的發問,讓阿基斯無力的將手垂下。
“你這是要戲弄我到什麽時候?我們根本沒有發生什麽……”
這時,房門外突然傳來少女的聲音。
“啊拉~真是讓人傷心!明明對人家做了這樣那樣的事,卻裝作什麽也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花花公子嗎?玩過的女人就隨手拋棄,吾可真是傷心。”
只見,愛麗絲推開了房門,一臉憂鬱的與勒維婭一起戲弄這阿基斯。
隨後,來到阿基斯面前的愛麗絲,突然嚴肅著表情,露出了猩紅的的雙眼。
“看來你已經度過最後的危險期呢。那麽明日就與吾舉辦婚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