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謊言,能夠得到不死的肉體,就能夠承載更加強大的力量,這就已經足夠。
因為阿基斯知道讓愛麗絲承諾再多也沒有用,阿基斯對她的信任也不過只有短短的一天認識而已。
高傲而孤寂,理智而自私……就像三年前她將奧維茲派遣到渡鴉鎮並不是為了守護那裡的平民,而是為了不讓背叛者得到更多的爪牙一樣。
她理所當然的袒露著自己的自私,就像此時的她坦誠告知阿基斯,自己想要佔有阿基斯的目的是什麽……
但愛麗絲的坦誠也說明了少女並不是一個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擇手段的人。阿基斯只能夠憑著這一點點坦誠給予少女信任。
“讓我成為你們的同伴吧!
但我應該怎麽做?”
愛麗絲終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帶著阿基斯來到了血池旁的石桌前。
“先將衣服脫了!總不能讓我們穿著衣服進入血池吧?!”
阿基斯一驚。
“我們……”
瞧著不禁向後退去一步滿臉狐疑的阿基斯,愛麗絲理所當然地說道。
“儀式的兩人必須坦誠相見,無關之物只會妨礙儀式,所以脫掉衣物是理所當然,否則進入血池又有什麽意義。”
“……慢著、慢著。”
眼看愛麗絲就要解開的衣服,阿基斯趕緊上去,抓住了少女的手向少女。
“在密室裡孤男寡女坦誠相見什麽的,你可知道後果?”
感受著手腕被抓住的溫度以及力道,愛麗絲對著阿基斯露出曖昧的一笑。
“呵嗯~你是在意吾的清白嗎?真是一個紳士……可一個復仇者就應該不擇手段,即使拋開所謂的正義與道德成為一個厚顏無恥的卑鄙者也在所不惜!
而此時還抱著低劣的道德觀,這樣的表現不過是偽善而已。
還是說,你真會對吾做什麽奇怪的事嗎?!若是如此,吾倒是求之不得!”
“……”
激將法讓阿基斯啞口無言的同時,愛麗絲輕輕掙脫了阿基斯的手,瞬間解開了衣帶,讓身上的禮服順著她的香肩滑落在地。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稚嫩而白皙的肉體裸露在了阿基斯的眼前。
“那麽現在……已經看到吾的一切的你,是否還要繼續堅持你的偽善呢?”
沒有任何的羞澀,少女譏諷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拒絕不了卻又不能夠完全接受。阿基斯頹力的揚起了嘴角,感歎道。
“你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
“承蒙誇獎!”
少女湊到了阿基斯的面前想要替阿基斯解開衣服的同時,又說道。
“之後的痛苦,會讓你忘記此時的之一切。所以你根本不需要顧慮……”
呼吸著少女逼近時傳來的芬芳,讓阿基斯忘記了血池裡腥臭。在理性的極限處,阿基斯阻止了少女的動作,親近解開了自己衣服,將其放在了石桌上。
“沒錯……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一樣……”
愛麗絲拉著阿基斯的手,帶著阿基斯一步步踏下台階,向沸騰的血池中央靠近。
紅色的液體漫過雙腿,沸騰的血卻冰冷得讓人膽顫。只有少女的小手和自己的猛烈跳動的心所帶來的溫度讓自己沒有被包圍而來的寒意給凝固。
紅色液體漫過腰間,少女張開了雙手,向阿基斯索求這擁抱。
“來吧……來到吾的跟前……將吾緊緊的抱住……”
“……”
池子的中央已經淹沒到了阿基斯的肩上,
所以少女必須將阿基斯抱住才能夠露出頭來。 沒有拒絕愛麗絲的誘惑,阿基斯將少女抱在了懷裡,讓她不再拚命的踩踏來讓自己不沉入池中。
“感受著吾等體溫,感受著吾等的心跳,感受著吾等靈魂的共鳴……
吾的獠牙將伸入的動脈中將吾的血輸送給你……
最初,會有強烈抗拒感,甚至會有死亡的危險,但請你忍住,即使用盡全力的將吾抱住也沒有關系……”
“明白了……”
“那麽我們開始吧……”
緊緊相擁,柔軟輕盈的肉體,讓第一次觸碰女人身體的阿基斯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開始忘記了寒冷的包圍。而少女溫柔的耳語更幾乎讓阿基斯忘記了所有,就連少女將自己的獠牙伸出,吻向了阿基斯的頸部,刺入了瘋狂湧動的血管裡所帶來的刺痛也幾乎沒有感覺到。
隱忍的禁忌此刻被打破……甜美的液體不斷湧出如同汁液飽滿的果實一般讓少女貪婪的吸食著,順著少女的咽喉不斷滑入胃裡。
紅色的池水開始旋轉成為漩渦不斷騰升,甜美的液體從嘴角溢出,在癡迷享受的同時,差點失去理智的少女,金色的雙瞳漸漸被染成了紅色。而阿基斯也漸漸在忘我的快感中陷入休克……
生命的危機,讓阿基斯體內的力量不斷溢出,帶來一陣陣熾熱的波動。而此時騰空而起的紅色液體變得越來越熾熱的同時將兩人包裹。
吸食的動作轉變,少女在阿基斯完全休克失去意識之前,開始不斷的向其體內灌輸自己的鮮血。
包裹的液體也開始向阿基斯的肉體侵蝕,融化著皮膚與肉骨……直至強烈的痛楚將阿基斯遠去的意識喚回。
沒有理解到底發生什麽……體內兩股強大的力量就開始碰撞,撕扯著脆弱的肉體,阿基斯不經緊緊的勒住懷著的少女仰天放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強烈的魔力波動湧出,將整個夜空震動。鳥兒受驚飛離了樹枝想要逃離突然變故的小島,而其他動物卻只能瑟瑟發抖的躲在自己的巢穴裡,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天空的陰雲被攪動,在古堡深處莉莉絲的房間裡。
“看來阿基斯已經做出了選擇,而你本可以阻止他……”
勒維婭站在窗邊感受著強烈波動帶來的異樣,並諷刺著身後卷縮在床上的莉莉絲。而莉莉絲只是埋頭低壓這眼瞼冷冷。
“你希望我阻止他?但想要改變命運的話,這是唯一的方法。”
在床上翻了一個身,背對著勒維婭。
“我曾經說過,命運女神只會站在擁有勇氣之人的那一邊,但那是騙人的……因為這個世上根本沒有命運女神。
既然我知道他的結局是什麽,為什麽我要相信命運女神,而不親自去改變?
……在我的眼前,他只有兩條路, 拒絕與接受,一個通向死亡,否則反之。而你明明是最希望他接受命運的,卻要讓我去阻止他。”
對此,勒維婭一臉無奈。
“不,你知道的,我只是你們身旁的觀望者,是為了鑒定他的未來而存在的。因此我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改變什麽……而我只是對你矛盾的行為感到好奇而已。”
“真是讓人討厭的好奇……”
在莉莉絲抱怨同時,勒維婭來到她的床邊。
“話說,你到底能夠看到多遠的未來?難道一開始你就知道了……”
“怎麽可能……而這只是一個必然的因果,根本不需要去預見就能夠知道。”
“因果呢!的確,想要擁有能夠承載那股力量的肉體,成為血族是唯一選擇。可為什麽沒有一開始就告訴他如何做?卻要做出那麽多矛盾的事……”
身體一縮,莉莉絲更加深入的卷進了被窩裡,用著冷冷的聲音回應道。
“不為什麽……”
“沒有理由嗎?你有沒有想過阿基斯為了得到血族的力量,而選擇與那個領主結婚嗎?或者他因為詛咒之血而變得殘暴,因此招來可怕的結局。”
“這就是所謂的賭博……何況只要能夠爭取更多在一起的時間就夠了。”
“是嗎?這就是你的願望嗎?”
勒維婭恍然大悟的站起了身準備離去,但這時莉莉絲拉住了勒維婭的衣角。
“勒維婭……”
“什麽……”
“今夜,你陪我睡吧……”
勒維婭露出溫柔一笑坐回了莉莉絲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