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街道熙熙攘攘,雕像下與噴泉旁的遊吟詩人煽情的詩歌吸引著少女們的熱情愛慕的目光,街頭藝人與歌姬的精彩表演得來了觀眾們的驚呼與掌聲。
一片祥和的街道上,店鋪裡琳琅滿目掛在商品,讓人路過之人目不暇接。
伊芙自從冬雪之森出來之後,唯一的活動地點那就是暮色堡。而如今那簡陋、狹小的世界已經不能滿足少女不斷擴張的現實與幻想。
一路上,阿基斯已經不奇怪伊芙沒有見過世面的孩子一樣,總是用著好奇的目光注視著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因為在阿基斯的眼裡,她就是一個孩子……
隨著少女看到人們正拿著手中錢幣交換著物品時,她好奇地向身旁的阿基斯問道。
“阿基斯,他們與你剛才做著相同的事,那就是所謂的交易嗎?”
“是的,你需要什麽只需要用同等價值的東西與供應者進行交換來獲得需求,這便是交易。而金錢就是方便衡量這些物品價值的存在。”
“可是,生命也能做這樣的交易嗎?明明每一條生命都是屬於自己的,根本不可能交出去。”
“伊芙你還真是提了個很深奧的問題呢!”
有些吃驚的阿基斯思考了片刻,認為正因為是伊芙,提出這樣的問題才會是理所當然的,也正如少女所說的那樣,每一條生命都是屬於自己的,失去可就等同一切的結束,所以才無法衡量其價值。
“可衡量動物的價值並非是它們的生命而是他們肉體的質量,或許正因為人類奪取了這些動物的生命,所以才有十字教的信徒們在進食前為食物祈禱而表示對其生命的尊重吧?”
“嗯?那麽人類之間又是如何衡量彼此的價值呢?例如被刺客追殺的瑪格麗特公主,她的價值也是因為她肉體的質量嗎?”
阿基斯尷尬一笑。
“那位公主?!恐怕對於那位公主的肉體的價值只有一個,但不是用來食用的,而是為了滿足雄性生理的欲望。但是瑪格麗特真正的價值不是在於她的肉體,而是在於她的地位。與普通的勞工不同,瑪格麗特的身份、地位或許才是刺客衡量她的標準,滿足的恐怕也不是食欲或肉欲而是對權力的貪欲。因此,那也並不是什麽等價交換。而是單純的掠奪。”
而這也是人類聰明卻殘忍的地方,又或者說是愚昧至極的表現。
……為了一己之私,就是試圖從他人身上掠奪,卻又不是為了生存,但又讓自己的生存環境變得更加複雜,更加惡劣。
思考了片刻,阿基斯認為這樣的話題與知識不應該灌輸到身旁純真的少女腦中,而選擇了岔開了話題。
“別說這個了,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新奇而你卻無法想象的事物哦!到了碼頭,你還能看到比暮色湖更大更寬闊的水域,而那就是無邊無際的大海。”
“大海……?就是那很寬闊很寬闊很深很深的藍色大海嗎!?”
“沒錯!蔚藍的海水無邊無際!直至與天空相連。有人說那是亡魂通往天界的大門,有人說那是亡者回歸深淵的漩渦。知道嗎?海水是鹹的!正因為海水中溢滿了通往天界的靈魂,所以海水才會擁有鹹味,而鹽就是靈魂的結晶,所以才有人會用鹽來驅逐惡靈的說法。”
閑聊讓時間一晃而過,阿基斯和伊芙駕著馬車通過花崗岩石磚拚成的精致大道,穿過數座房舍。
一整涼爽,蔚藍的大海隨著冬日的海風不斷的掀起一層層白色的浪花而映入了兩人的眼裡。
“~哇!那就是大海嗎!?真的好寬闊!明明我站的那麽遠,我的雙眼居然不能將其盡收入眼底……!”
伊芙壓著自己頭上就想要飛起的兜帽,而阿基斯老遠就看見了同伴們的馬匹停在碼頭前的某座酒館前。
停好馬車,踏入酒館。
“阿基斯、伊芙歡迎回來!”
阿瑟高舉這酒杯,向兩人招手。
兩人也在他的身旁隨意坐下後。
“怎麽樣!找到我們要找的碼頭了嗎?”
阿瑟疑惑的一擺手。
“還不能確定……”
在冬日裡,碼頭沒有想象中的忙碌,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哥諾亞威堡雖是濱海城市但不是海港城市,所以碼頭和船隻沒有想象的那麽多。
而較大的幾艘大船只有梅洛威那幾艘閑得慌的戰艦。
“據這附近的船工所說,在那座燈塔的另一邊還有一個廢棄的碼頭。”
阿基斯隨著阿瑟所指的方向望去,白色沙灘的盡頭有一座灰色的燈塔,那座燈塔要比暮色堡旁的燈塔還要高出數倍之多,而阿瑟所說的另一個碼頭明顯已經被大多數人遺忘。
“至於是不是我們要找的盧旺斯碼頭?只有到了那,我們才能知道。 而希露塔已經先行一步去探路了。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燈塔那裡與希露塔匯合。但是,現在我們不能排除的一點是,敵暗我明,或許在我們進城開始就已經被人盯上了也說不定!所以必須有所準備……”
敵暗我明如此被動的狀態已經持續至今,騎士們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著自己要隨時保持著必要的警惕,或許這樣的警惕只有死神光臨時才能得到永遠的安息。
暮色豔紅的海平線,起伏的海浪在黃昏的照耀下,如同無數浮起的紅色靈魂向彼方就要沉入海底的豔陽而拚命遊去一樣。
海風掠過沁在海上的黑色山崖,襲過山崖上的灰色燈塔和綠色草地。
“這裡的視野最好,周圍方圓百裡外的障礙物也很少,若真的有人在監視我們……我們也能輕易的發現對方。”
“沒錯,風景也是絕佳的!”
騎士們登上了燈塔頂上,深深的被晚霞的美景給吸引,可是比起欣賞美不勝收的夕陽,騎士們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
“希露塔有什麽發現嗎?”
希露塔早已在燈塔上等候多時,隨著瑪格麗特的確認,她從身後取出一塊破舊的木板,將它遞給了她的公主殿下。
“這個……?”
眾人只見,木板上刻著……
“盧旺斯酒館!不是碼頭嗎?為什麽是酒館?”
“而且為什麽是招牌?!”
希露塔向下瞭望。
“不管是酒館還是碼頭,必定與盧旺斯有關。所以……這裡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應該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