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花崗岩的高牆上飄揚著藍色的旗幟,屹立在山崖上依著深藍海洋的巍峨城堡,便是哥諾亞威。
同樣灰色磚瓦落成的無數房舍緊緊的依著古堡腳下的白色海灘、綠色草海以及群山峻嶺錯落成一座唯美的古城。
“連續趕了兩天的路終於來到了哥諾亞威堡……”
“不過這城市真不錯!”
迎著清澈的海風,騎士們在馬背上瞭望著眼下古老的城邦。也因為古城美麗的風景終於能夠舒緩一口氣。
沒有拔地而起的城牆,也沒有特意挖掘的護城河,僅僅途中遇見了三個關卡而已的哥諾亞威堡在穿過城外的一座小村落之後,就是熙熙攘攘通往城中的大道。
即使城市很美,騎士們卻沒有閑暇的時間欣賞,因為他們只有不到一天的時間達到敵人所要求的地方盧旺斯碼頭。
“時間緊迫,這麽大的城市,我們先找人打聽打聽碼頭在哪,然後在行動?!”
阿瑟如此提議的同時,騎士們牽著馬向城中而去,同時為了打探盧旺斯碼頭的具體位置,而攔下了一位背著籮筐正巧路過的中年男子。
“這位大哥,不好意思能耽擱您一會時間嗎?”
“~嗯!外鄉人……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我等初來乍到,所以並不識前方的路,想要到盧旺斯碼頭應該如何走?”
當地人很熱情,從他的微笑和言辭舉動中就能看出,可是對於阿瑟的提問卻顯得一臉茫然……
“盧、旺、斯、碼頭?”
“我可沒有聽說過什麽盧旺斯碼頭……哥諾亞威堡不是大的海港城市,所以只有一個碼頭,而那碼頭的主人是我們的領主。而碼頭更不叫什麽盧旺斯……而是銀鷗碼頭,因為那裡有著許多銀鷗而得名,或許你們到那,向一些老船工打聽就會有什麽收獲了,只要沿著大道一直向下走就是了!”
“~嗯!?沒有嗎?謝謝您的建議!”
“沒事!”
搖著手離開的路人給出的答案讓騎士茫然,在敵人的留言上明明清楚的寫著兩個清晰可辨的地點名稱,一個是哥諾亞威堡,一個是盧旺斯碼頭。
可是到了哥諾亞威堡卻被告知沒有這樣的碼頭……
“沒想到,居然沒有這個碼頭……,我們是不是被作弄了?”
妮娜的疑問雖然也不是不無可能,但是……
“……現在下結論太早了!還是先到碼頭那看看情況再說吧!”
可就在騎士們要出向所謂的銀鷗碼頭出發之時……阿瑟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少了一個人,而少的這個人偏偏是精靈少女伊芙。
“那孩子剛剛還在著的,去哪裡了?”
“莉莉絲,伊芙呢?”
對於精靈少女的失蹤,眾人尖銳的視線瞬間投降了一臉事不關己的莉莉絲,可對於大家的質疑,那一臉慵懶的少女僅僅淺答了一句。
“我怎麽會知道……我可不是她的保姆,而卻她剛才是和你在一起的……阿基斯!”
不管莉莉絲是否真的如此冷淡……眾人也早已習慣了莉莉絲不負責任的態度,同時阿基斯也回想著最後一次看到精靈少女的情況。
短暫的相處,精靈少女的行為越來越像一個普通的人類。學會了睡眠,學會了與大家一同進食,就像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孩一樣對世間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說不定,伊芙被什麽新奇的事物給吸引了也說不定……大家先去碼頭吧!我隨後就帶著伊芙與你們匯合。”
說著,阿基斯就離開了隊伍,擠進了前方的人群。
黑暗陰冷的小巷之中,那是哥諾亞威堡的另一個世界,一個被世人遺忘的黑暗角落。
那裡聚集著,除了身上掛著的破布以外就一無所有的貧民。他們呆滯的眼色望著陰暗中的虛無沒有任何的生命力,他們除了掙扎或等待死亡就什麽也沒有思考過。
但這樣的角落不管到了哪裡都有。
而精靈少女穿梭在的這樣的深淵裡,尋覓著耳邊回繞的呼喚,漸漸的深入了這樣的小巷之中,直至她穿過了陰冷水道,來到的一處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房屋。
撲鼻而來的惡臭讓路過的每一個人都不得不捂著鼻子退避三舍,可精靈少女卻在站在屋舍的門外,傾聽著在耳邊回繞的呢喃。
在確認了這就是她的目的地後,她推開了木門,走進了昏暗的屋內。
而在屋內,除了掛著屋簷上的一具具被撥了皮的動物死屍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的人影。
那些動物的屍體因為失去了頭部與皮毛已經無法識別是什麽樣的野獸,但是堆積在角落裡還染滿了血跡的鹿角卻說明了這些屍體都是野生雄鹿的。
少女沒有理會掛著眼前的一具具血淋淋的屍體,而是徑直的走向小屋的盡頭。
“是你在呼喚我嗎?”
在小屋內的另一個牆角下,一個鐵籠被擺放在那,在籠子裡一直奄奄一息的母鹿臥地不起睜開了雙眼望著來到它面前的少女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但少女卻如此判斷。
“是嗎?!你要做母親了!我這就帶你出去。”
精靈少女拔出了短劍將鎖住籠子的鐵鏈斬斷,可還沒等少女將母鹿抱出來。
“什麽人?”
“……”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小屋門外呵斥著屋內,那人就是小屋的主人一身獵人的模樣,而身後還背著彎弓與腰間掛著剝皮的小刀。
他發現自己的屋子被陌生人闖入,急忙衝入了屋內,對著想要將母鹿抱起的少女憤怒地質問道。
“你是誰?為什麽會這裡?”
隨著獵人發現少女打開了他的籠子,他立即拔出了自己的小刀對著少女。
“原來你是個小偷。”
“小偷?沒有經過物品主人的同意而擅自拿取並佔為己有的人為小偷,所以我不是小偷。”
死去的那些動物已經沒有了生命,對精靈少女來說那是便是物品。但關在籠子裡的母鹿,以及它腹中的孩子卻是有生命的。不管是什麽樣的生物,對精靈少女來說,他們都是自由的。
何況母鹿並不是家禽,而是來自森林。那麽它就不屬於這裡,而是屬於自然……
轉身望向身後的獵人,天真的少女側頭疑惑獵人的判斷,可獵人首先想到的就是……
“~呵啊!?你明明在偷我的鹿,人贓俱獲你還想狡辯?”
“偷你的鹿?它並不屬於你,也不屬於任何人,是你擅自將它關在了牢籠裡而已。”
“你這個小姑娘在說什麽?關在我籠子裡的東西自然是我的,難道你想說我這個堂堂的獵人會偷別人的鹿嗎?”
不管是什麽人看到這樣的現場,能想到的就是被小偷入侵,那麽在站在籠子旁的少女不管理由是什麽自然就是竊匪。
這便是兩人思想矛盾的地方。
“人類獵食其他的生物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食欲而求生罷了,你的行為並沒有什麽不對,它們死後同樣也是回歸塵土,可這孩子正向我求救,那麽我就不可能不管!”
少女就是聆聽到有誰在向她求救,她才離開了隊伍,離開了阿基斯的身旁,尋覓著那靈魂最後的喘息。
同時,鹿是與自然最接近,最和平,也是最有靈性的動物,就連她的主人瑟菲爾王都頭頂鹿角,所以她更是會應著呼喚而來。
可那滿臉胡渣的粗獷獵人又如何能夠理解少女。
“什麽跟什麽?你這小賊怎麽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見你是一個小姑姑,所以我再次警告你,現在馬上從我的屋子裡滾開,否則我別怪我動粗。”
“動粗?也就是說你是要用暴力來阻止我嗎?那麽你也是敵人,我為了自衛而動手也沒有任何的關系嗎?”
“都住手……”
少女突然對著眼前的獵人拉起了弓弦,獵人小刀也指著少女,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可就在千鈞一發之時,又有一個人影闖了進來對著兩人呵斥道。
少女第一眼就認出了那背著光的身影,側著頭疑惑的問道。
“阿基斯……為什麽你會在這裡?”
想要找到伊娃並不困難,因為即使精靈少女帶著兜帽披著披風卻依然耀眼的身影只要隨便打聽一下就能夠找到。
阿基斯捂住鼻子忍受著屋內的惡臭,插入了兩人的中間,來到了少女的面前用手輕敲了一下少女的額頭用著溫柔的口氣指責道。
“你這個小淘氣,這是我要問你的。”
因此少女嘟著小嘴,捂著自己的腦袋說道。
“~嗯?!我嗎?我是來救這孩子的,它就要當母親了,可她的生命也快要結束了。”
“……”
隨著少女的視線望去,阿基斯有些驚訝與疑惑,但也大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而被無視的獵人終於發出了怒吼。
“……你是她的同伴嗎?你們這些盜賊,偷盜不成難道改作強盜嗎?”
聞聲而動,阿基斯一臉抱歉卻又不失傲慢的模樣走向了拿著刀頂著自己的獵人。
“大叔,你誤會了。令妹不知世事,所以請你不要見怪!這樣吧!那這頭母鹿我用錢買下來如何?”
“買下來?”
瞬間,獵人因為阿基斯的提議而產生了動搖,並放下了手中的利刃,因為阿基斯與少女的裝束看上去普通但也透著神秘而高貴的氣質,卻不像是需要以偷盜為生的壞人。
隨後阿基斯更是掏出了三枚金幣發在了獵人的手中。
“沒錯!這些錢夠夠你賣三頭鹿了,我們就此了結如何?”
看到金錢,獵人露出了豪爽的笑容,拿起其中一枚金幣放入口中,用自己的牙齒輕輕一咬後又試了試重量確認著手中的金幣是真是假。
“是嗎?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們,但是我只收一頭鹿的錢,母鹿是留給我自己的,而母鹿有了孩子是你們發現的,作為獵人的同時我也是一名商人,講究的是公平!”
隨後他將其中的兩枚金幣想要交回給阿基斯,但是阿基斯也露出了豪爽的笑容,拒絕了。
“大叔,你還真是厚道!那麽這些錢我用來賣你屋子外的那一輛馬車如何?”
“~嗯?!這個……”
在阿基斯進屋之前就看到了一輛不算嶄新也不算陳舊的馬車, 馬車上有棚子能夠裝貨物也能夠載人,因此他處於某些考慮而提出了這個意見。
見到獵人有些猶豫。
“我想這些錢足夠給你換一輛全新的才是,不管怎麽看著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同時是商人的你,不會不認得算這筆帳吧?!”
在阿基斯一言之後,獵人很快就得到了妥協,將金幣收入了囊中。
“好吧!雖然要定製一輛馬車不是一輛天能夠搞定的,但是你們不嫌棄那兩馬車髒的話,它是你們的了。”
“謝謝你,大叔!”
在伊芙抱著奄奄一息的母鹿出了屋子上了馬車之後,阿基斯又想起一件事,轉身向身後的大叔問道。
“大叔,能跟你打聽一件事嗎?”
“什麽事?盡管問吧!”
“你是否知道盧旺斯碼頭在哪?”
“盧旺斯……?”
只見,獵人與大多數人一樣,撓了撓頭後抱歉的說道。
“我也是經常去碼頭交貨的,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盧旺斯這個名字。或許您們能夠到銀鷗碼頭那問問年長的老水手,他們或許會知道一些什麽。”
“是嗎?那麽謝謝你的馬車了,我們就此告辭。”
沒有得到任何信息的阿基斯跳上了馬車,向獵人道別之後,駕著馬車載著伊芙向銀鷗碼頭而去。而伊芙帶走的母鹿就躺在她的懷中任憑伊芙撫摸著,聆聽著精靈少女那充滿魔力與生命力的歌聲的母鹿,也因此漸漸的顯得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