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西沉,真正的儀式也會在月亮升起,世界進入無盡的虛無後進行。
原本在撒拉提斯初期時代,儀式都會安排在金星閃耀之時的清晨才會舉行聖龍祭的祭劍儀式。但因為時代的改變,祭司們認為,清晨是阿斯卡隆聖劍力量最強的時刻,著對於有資格的繼承者們來說,是無比巨大的阻礙。可又不能讓儀式本身失去意義,所以到了如今儀式時間就調到了黃昏之後。因為祭司們認為黃昏之後,聖劍的力量將會減弱到最合適的范圍內。
王族們在洗禮之後……大祭司和聖龍武士會帶著王族成員踏上那直通雲霄的山道。而在漫長的登山跋涉也是一種儀式,直到王族們登上了山頂,大家才得以喘息。
天宇無垠,高聳的山頂在無盡的黑暗中如同的一座立於異世界的淨土,讓人從內心深處感到發自內心的敬畏。
一縷縷黑煙如同黑蛇之影隨笛聲舞動一般從焦黑的大地裡竄出,在那個飄滿了硫磺嗆鼻氣味的地方,厚厚的石灰岩早已將山口堵住,但那黑色的粗糙表面上時而還會有流動的熔岩穿梭。而這裡就是撒拉提斯的聖地――龍眠之地。
但是在這誰也沒有看見過龍的身影,有的隻是不斷從裂縫裡沸騰出來的赤色岩漿,和流傳至今的傳說。
跟隨著祭司們深入,一扇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黑色的石門刻著複雜的龍紋,它們沒有其他的多余的作用,因為隻是一種象征而已。
而在石門的下方,有兩隻熔岩巨獸作為守門人,有人認為它們是上古魔獸,是熔岩之底的主人,但到底如何沒人知道,隻是知道他們依賴著擁有高溫的火山附近生存著。
這樣的生物在如今的世界裡並不多見,他們就如同獨角獸或獅鷲一般屬於夢幻般生物而已,但是熔岩巨獸卻不像他們那樣神聖卻神秘而又廣為人知。
它們身如犛牛但毛發卻在燃燒,四肢如獅卻帶著黑色的尖銳鱗片如同刀鋒一般,尾巴短而無毛,但最奇特的地方就是它們有三個頭。而中間的那個頭長著一對扭曲的犄角,告訴著旁人他的與眾不同。它們的每一口喘息都有赤紅的火花飄出,身高數丈,力大無窮,曾經有人認為他們就是傳說中的龍,但最後這樣的傳言也不了了之,因為他們的模樣並沒有聖龍那樣的威嚴,它們給人的唯一感覺就是巨大而醜陋。
就在伊奧基斯和貝迦琉斯還在感歎著世間居然還有這樣的巨物時,一位身著紅色龍紋戰袍,背著一把大劍的聖龍武士,踏著穩重的步伐向兩隻巨獸而去。
他和其他的聖龍武士不一樣,聖龍武士的戰袍是聖潔的淡藍色戰袍,腰間掛著的武器是他們自己特製的輕鋼彎刀。而那人與伊奧基斯一樣有著赤紅的雙瞳。而腦後扎著一根麻花辮顯得與其他的聖龍武士格格不入。
他是如今能和尤拉德齊名的戰士厄隆德・布拉維,同時也是聖龍武士的首領兼法恩斯聖殿的大祭司。
厄隆德・布拉維,是上任王后克洛尼婭的哥哥,伊奧基斯與修拉尼斯的舅舅,也是布拉維家族的首領。他們從前的領地在多拉維爾附近,是一個不怎麽起眼的小貴族而已。可在克洛尼婭成為王后之後,他們的領地就換成了東方沿海的一個海港城市,而那裡的領土也比過去的大出了數倍。
加上厄隆德・布拉維的出色能力,布拉維家族的聲望也日益在撒拉提斯中提高,直到克洛尼婭王后的離世,厄隆德・布拉維才利用自己的權利與榮耀,
維護著自己家族的地位。作為他侄子的伊奧基斯,並沒有和其見過多少面,隻有在克洛尼婭王后的忌日時兩人才有機會碰面,關於伊奧基斯自己母親不為人知的許多故事也是從他的口中得知。 正當他靠近兩隻巨獸的領域時,兩隻巨獸像是發狂一般的向厄隆德撲去。巨大的身軀帶著崩山之勢碾過無數擋在它們道上的岩石,掀起巨大塵土但卻讓厄隆德一側身輕松避開了兩隻巨獸的交叉撲殺。
但是兩隻巨獸沒有因此而停下,他們用那、迅疾如風力大無窮的巨大利爪瘋狂的踐踏著厄隆德所在的地方。沒過一會,塵土消散,只見厄隆德孔武有力的雙手抓住兩隻巨獸的爪子,眯著眼睛對著兩隻巨獸微微一笑。
突然,兩隻巨獸就像是看到了不可戰勝的天敵一般退去卷縮在地。兩隻熔岩巨獸都是厄隆德的寵物,在他的指示下兩隻巨獸開始用盡全力托起那拴在石門上的巨大鐵鏈。只見那扇石門轟隆隆的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後,石門才微微開啟了一條足以讓兩個人通過的縫隙。而在那昏暗的彼方就是聖劍的所在之處,聖劍阿斯卡隆就是被封印在深邃的洞穴裡面。
昏暗的洞穴裡,隻有深處熔岩的火光驅散著黑暗。在洞穴的頂上,有一隻有巨大的黑色的石龍盤踞著。明明隻是用洞頂的凸岩雕琢而成的巨龍,可它的那冒著火焰的雙眼,卻煥發著詭異的光芒,如同真正貪婪而凶殘的巨龍一樣死死盯著它正下方的寶劍。
口中還源源不斷的湧出炙熱的熔漿,落入洞底赤紅的深淵裡。而在洞窟的正中央,有一座懸空在沸騰的岩漿上方的圓形祭壇。在那中心,一團猛烈的熱火在沒有任何可燃燒物質的情況下依然釋放出巨大的熱能纏繞在一把寶劍上。
當國王、王子、王族們都達到祭壇前方時,只見祭司們圍繞著祭壇外圍的懸崖邊散去。在那裡有著數個分祭壇,祭司站在小型祭壇裡將手中的錫杖插入地上,雙手高舉對著頂上的巨龍詠唱著魔法的咒文。
錫杖釋放著強大魔力,不斷的湧向頂上的巨龍。就在這時,地動山搖,無數細小的落石隨著頂上的黑色巨龍俯身而下,谷底沸騰的熔岩之中更是豎起了無數根石柱和一道石橋將中央的祭壇連接。
隨後,大祭司格裡德帶著王族們向中央的祭壇而去。
從岩漿裡豎起的石柱是一個個觀望台,那裡有著獨立的空間,王族們會在裡面見證著祭劍儀式的全過程。而伊奧基斯和貝迦琉斯在大祭司格裡曼的帶領下來到了熊熊燃燒的烈火面前。
同時,已是滿頭銀須,頭上帶著金色王冠,而一臉深刻皺紋的國王凱拉特翁在年輕貌美的切茜婭王后和一頭黑發長王子的攙扶下也來到了祭壇上,轉身面向了他的族人。
“我自豪的族人們,這片土地上驕傲的子子孫孫們,十五年一次的歷史性一刻就要來臨!”
眾人肅然起敬,將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在兩百多年前,上古時期的末端、新時代的開端。我們腳下的土地多災多難,人們相互猜疑、爭奪、廝殺,毫不團結,所以我們才會遭到外族的羞辱以及掠奪。但是沒有人會甘願受辱,甘願將屬於自己的財富、權利、食物、家人以及屬於我們的一切被他人掠奪。”
“所以反抗與戰爭,悲痛與死亡就會隨之出現,而我們也必須學會承受這些……”
“而當我們真正絕望的視乎,上天沒有拋棄我們!”
十五年一次的祭劍儀式對王族來說,是他們引以為豪的榮耀,卻不同的在臣民面前說的陳詞濫調,著乃是王國的肺腑之言。國王凱拉特翁雖然老邁,但他那帶著王者魄力的講話依然有力的在巨大洞窟中回蕩,顫動著年輕王族的心。
“天降神火,聖龍現世,他平息了聖山對我們的憤怒,又在外敵入侵的時候給予我們了強大的力量,成為我們劫後余生的希望。我們先祖,撒拉提斯真正的英雄隆厄尼斯・馮德拉剛在兩百多年前,他選擇了將聖域中的寶劍拔出,以表示他將要帶領四分五裂的人們擺脫眼前困境的決心,並且他做到了。”
他再次緩和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後,轉向了他的兩個兒子。
“這是我們族人的榮譽,更是撒拉提斯的驕傲。而在兩百多年前的今天,我們的先祖決定將這份榮譽傳承給我們的後人。所以他將聖劍阿斯卡隆封印在此,並定下了一條絕對的條令。”
“隻要有能將聖劍從此地拔出的人就能成為撒拉提斯真正的國王,並能拯救身處水深火熱之中的王國。”
老國王放開了王后的手,圍著被火焰包圍的聖劍開始轉圈。
“雖然多年以來能將它拔出的人寥寥無幾,但歷史卻說明了一切。撒拉提斯的第三任國王赫尼特・馮德拉剛,他拔出了聖劍,並卻平息叛亂貴族的勢力,讓剛剛興起不久的王國免受內戰之苦。”
“撒拉提斯第五任國王菲爾魯斯二世在拔起聖劍之後成功的抵禦了凶殘的摩尼特斯人狂妄的侵略進攻。並聯合鄰國的盟友將那妄想擊碎而鞏固了撒拉提斯如今的地位。摩尼特斯人也因此不得不赴薩默斯蠻族的後塵。”
他又望著他的兩個孩子,用那雙沒有一國之主的傲慢,隻有一位父親對自己孩子的慈愛與嚴肅的深藍色雙眼注視著。
“火的試煉是每一個王族必須經的挑戰,隻有擁有名為勇氣的自信才能靠近它,隻有擁有正直之心的人才不會被他給灼傷。而隻有被聖龍選中的人才能將劍拔起。我的孩子們,無論你們能否將做到,這都是一場試煉。”
“因為這是身為王族的義務,勇氣和擔當是我族的信條,而此時的你們只需要牢記這個信條你們就能通過這場試煉。”
最後,國王向兩位王子輕輕揮手。
“去吧我的孩子們!……願聖龍護佑你們。”
這就是伊奧基斯和貝迦琉斯無比尊敬的父親,無比崇拜的國王。國王那深入腦髓的發言早已讓伊奧基斯忘記了之前所做的不祥噩夢。
但是,能在祭劍儀式上將劍拔出的人少之又少。因此就會由現任國王的長子擔任,如果在現任國王離任之前依然沒有人能從祭劍儀式上被聖龍選中,那麽王位的繼承就由長子擔任。而隻有因為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責,才會被剝奪其成為的資格。
在今日的祭劍儀式上,隻有兩個候選人,他們就是現任國王凱拉特翁的兩個兒子伊奧基斯和貝迦琉斯。
在十五年前,伊奧基斯出世的前夕,伊奧基斯的哥哥修拉尼斯・馮德拉剛此時站在國王與王后身後的冷峻的男子。他就曾經站在自己的弟弟現在所在的位置上,試圖將聖劍拔出,但卻無功而返。
修拉尼斯是國王與克洛尼婭王后的第一個孩子,同時也與切茜婭王后是青梅竹馬。自從克洛尼婭王后離世之後,修拉尼斯就再也沒有笑容,隻有在伊奧基斯的面前擠出勉強的微笑,所以擁有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眸的他,也被宮中的侍女們稱為不苟言笑的王子。
在大祭司格裡德的指引下,貝迦琉斯站到了聖劍的面前。而對於誰先進行儀式,並不重要,但平時都會以長幼之分來安排順序。隻是在踏出王宮之前,貝迦琉斯卻一反常態的提出了猜拳輸贏決定兩人的先後順序,輸得的人就必須首當其衝。
可貝迦琉斯並沒有什麽覺悟,卻故意提出這樣的要求。他有的隻是一顆溫柔的心觸使著他的行動,即使自己在如何恐懼,他所擔心的卻依然是別人……
在伊奧基斯看來這就是一種強大的力量,足夠讓貝迦琉斯擁有自信的力量,隻是貝迦琉斯還沒有這份自覺而已。
在萬人的矚目下,貝迦琉斯顫抖的雙手緩緩的抬起,跳動的火焰近在咫尺,他面對炙熱的聖火,時間卻在他的心中凍結。而擊碎寒冰讓時間重新開始流動的是他的母親撒拉提斯的王后切茜婭那日益憔悴的面容。
在他的母親面前他認為自己至少要表現出自己成長的一面,讓母親得到一絲安慰。所以他終於拿出了勇氣克服了恐懼將雙手伸進了聖火之中,並抓住了聖劍的劍柄全力拔起。
但是……貝迦琉斯就如同許多候選人一樣無功而返,貝迦琉斯沒有因此而沮喪,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並不是因為沒有被聖火灼傷而感到安心,而是對於聖劍到了如今沒有人能拔起而感到慶幸。
對別人來說聖劍也許是王權的絕對象征,但是對貝迦琉斯來說,在撒拉提斯每次遇到真正的危機的時候,總會有誰能將聖劍拔出,這就意味著聖劍像是一種危機時的信號一樣。
當然要敲響警鳴的人今日還有一個,那就是伊奧基斯。隻是當他像貝迦琉斯一樣站在聖火的面前時,周圍王族們那隱藏在觀望台裡的冰冷眼神,讓他腦海裡回蕩起了那些讓他厭惡畫面。
他有些猶豫,劍柄中央的那刻紅色閃耀寶石,讓他想起了夢裡巨龍那憤怒的雙眼。那雙巨眼給他帶來了無限的恐懼,恐懼的不是自己因此而受傷,而是害怕因此而失去。
這是他記起了他的老師尤拉德所說的話,如何抉擇人生的路並不是在於自己夢境而是在於自己意志。沒錯,若自己真的害怕失去、害怕孤獨的話,那麽就用自己的雙手將一切守護就行。
所以伊奧基斯為了緩解自己此時的心中的壓力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雙手毫無畏懼的伸進了聖火之中。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托住劍首,腰部與手臂一用力,伴隨著一陣尖銳金屬摩擦聲回蕩在山洞裡,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睜大了自己的雙眼。
難以置信的一幕,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伊奧基斯居然如有魄力的而又輕而易舉地將劍拔出。他高舉著聖劍,劍身嗡嗡作響,閃耀著金色光芒,光芒淡淡的繪出一些複雜的花紋後將聖劍周圍的聖火全部吸收又再次全力釋放。
這一切就連伊奧基斯也沒有想到,這樣的畫面在歷史上隻有初代的國王隆厄尼斯才出現過而人浮想聯翩。因為除了初代的國王隆厄尼斯以外,沒有那一任國王能將手中的聖劍燃起火焰。
但是無可置疑的是,這一刻起,伊奧基斯將代替他的哥哥修拉尼斯成為撒拉提斯的尊貴。
而伊奧基斯,根本沒有理會現場的騷動,他深深望著手中那把火焰之劍,一種難以置信的親密感讓他難以放手。
他不能理解那樣的親密感,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什麽?但是他明白聖劍就像是自己身體裡的一部分一樣沒有任何的違和感。他不舍,就連聖劍給他帶來的噩夢也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但伊奧基斯最後還是按照以往的程序,將劍插回原來的地方,等待著儀式的結束。
消息很快的就在撒拉提斯全國傳開,慶典早已開始,多萊彌爾宮此時正在為伊奧基斯的加冕儀式緊鑼密鼓籌備,要為伊奧基斯帶上的桂冠。
一夜之間,撒拉提斯人民都深深的記住了伊奧基斯・馮德拉剛的名字,他們帶著各自的心情對著這個能將聖劍拔出的年輕王子抱著各種幻想。
而在勞累的第二天,祭劍劍儀式之後。伊奧基斯和貝迦琉斯一如既往的來到了他們平時修行時的展望台,尤拉德依然在那裡恭候著。如今的伊奧基斯才意識到自己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所有人都不在像從前那樣親密的稱呼他為伊奧基斯王子殿下,而恭恭敬敬的帶著三分敬畏稱呼他為。
伊奧基斯依然迷迷糊糊,但又從噩夢中醒來的他這才慶幸夢裡的一切不在可能發生,因為聖劍又再一次沉睡在聖山裡,並對自己那庸人自擾的自己感到好笑。
可是他和貝迦琉斯沒有想到今日將是他們的最後一節課。
“兩位殿下,非常抱歉。今日將是我的最後一節課。”
“……為什麽怎麽突然?尤拉德老師。”
吃驚的兩人,不約而同地向他們那老態龍鍾的導師質問。而尤拉德轉身俯瞰整座王城回應道。
“我能傳授你們的都已經交給你們了,下臣已經沒有什麽遺憾的了。”
“怎麽會?”
“雖然有一些自私,但是下臣想要在我這幅老骨頭還能動的時候在遊歷一遍世界。而且你們也是時候去尋找自己的路了。”
“那您這一去要多久呢?”
尤拉德並沒有回答兩人的問題,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就連他能否回來都是一個問題。所以他無法給兩人任何答案或承諾。
所以他隻能微微一笑的開始為他們上最後的一節課。
“貝迦琉斯殿下,你的心太過善良,著並不是什麽壞事!但是它給你帶來的痛苦也會是同等,因為現實是殘酷的。記住,不要逃避痛苦,不要猶豫去面對。忍受住,即使在背地裡偷偷的哭泣也沒有關系。隻有真正了解痛苦的人才能在必要的時刻做出正確的選中,才能真正的保護你的家人,你所愛的人。”
貝迦琉斯認真的傾聽,並認真的回應道。
“……是的!”
接著老者又望向了伊奧基斯。
“殿下,如今的您貴為!聖龍選擇了您,而您的能力成為是無可厚非的,但是要成為一個好的君王您還需要更多的學習。您敏銳的頭腦和自信是您最值得驕傲的,它能讓您處事果斷、正確而且有效。”
“但是過分的自信會變成傲慢,對於一個國王來說傲慢是他們的特權,因為那是國王的威嚴。可過分傲慢的國王會讓他走向墮落,您要做的就是壓製它,控制它,讓他成為你的有效的武器。而虛心受教也是重要的,就像我常告訴您們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最後兩人單膝跪在了尤拉德的面前,將手中無鋒的鐵劍交給了他。
“……是的老師,我們將牢記教誨。 ”
加冕儀式會在下午舉行,伊奧基斯換上了一套黑色和白色搭配王袍,披上了繡有金色龍紋的黑色華貴披風。這是瑪菲婭夫人親自為他挑選的,她淚流滿面的替伊奧基斯死去的母親感到欣慰,並未他準備好了表示王族身份的佩劍,然後在為他扎起了他那一頭卷翹的長發,迎送著他踏上大殿。
在大殿內,撒拉提斯的王族權貴的代表們全部到齊,門外的冕禮兵用巨大的號角吹響著宏偉的樂聲讓其響徹都城。鮮花飄滿全城,伊奧基斯踏上那鮮紅的地毯穿過眾人的目光,單膝跪在了國王凱拉特翁和王后切茜婭的面前。
而在國王凱拉特翁一番常規的演講後,他從身旁的士官手中取來了一把做工精美的短劍。那把短劍同樣也是身份的象征,劍首上的龍頭叼著的紅色寶石就是身份的象征。
他雙手捧著短劍,轉身面對他的孩子伊奧基斯。
“馮德拉剛家族第八代子嗣,伊奧基斯・馮德拉剛。我以國王的名義在此聽你宣誓,你是否擁有擔起這個國家的覺悟?……請你宣誓。”
大殿內驟然肅靜。而伊奧基斯輕輕的抬起了雙手,虔誠的將頭低下。
“我以聖龍之名起誓,我伊奧基斯・馮德拉剛用自己的榮耀與生命作為擔保。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我的子民們,他們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他們的不幸就是我的不幸。因為他們就是我的骨,我的肉,我的兄弟,我的孩子們。我會用盡一切守護他們,即使自己顯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因為這將是我的責任,更是伊奧基斯此生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