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郊外的森林裡,銀月西沉,那皎潔的光芒早已被滾滾黑煙和焚天的火光遮掩。本是寂靜的森林,在激烈的戰鬥中變得不堪。
而刀劍錚錚的刺耳纏鬥聲已經平靜,寡不敵眾的伊奧基斯在最後關頭,將自己的同伴推下了河谷,自己則是精疲力盡的等著死神的降臨。
就在刺客的凶刃落下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氣驚嚇住了刺客們的動作,隨之而來的恐懼從刺客們的四面八方悄然襲來。
一陣陣淒慘的悲鳴在他們的身後傳開,驚亂了刺客們殘酷而冰冷的心。
當刺客們轉身望去,只見不死的亡靈從土裡爬出,正如同潮水一般向他們壓來。那有死於他們刀下的獄卒,也自己的同伴,更有不知從哪裡出了的逝者。
短刃劃過那軟如爛泥般的腐肉,沒有血、沒有淚、沒有痛苦與悲鳴,隻有低沉的和蹣跚的步伐在踐踏刺客們此時漸漸變得脆弱的心。
刺客們的毒刃不管對那些從冥土之中爬起來的亡靈們攻擊了多少次,不管是斬下他們的手或是腿,他們都毫無畏懼。沒有了手他們就用面目全非的血盆大口撕咬,沒有了腿,他們依然挪動著身體可以挪動到的部位繼續前進,而他們腐爛的臭腸暴露無遺的掛在身上依然無動於衷。
他們的數量也遠遠多過僅僅剩下十幾人的刺客們,因為每死去的刺客都會成為對方新的同伴一點點的將所有刺客們侵蝕在黑暗與恐懼之中。
刺客們也因為與突如其來的亡靈展開亂戰而無意間將失去意識的一伊奧基斯撞下了漆黑的河谷之中,卻沒有任何人察覺。
湍急的河川源頭來自聖山之巔,流入山谷後在分為了無數條分支,而其中有三條主要分支成為了撒拉提斯最要的河流向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角落開枝散葉而去。
一條流向撒拉提斯的西南方,一條直下南方穿過十大貴族之一古爾塔茲的領域流入大海。還有一條圍繞王都撒拉提斯的西、南城門後在向東北方向蜿蜒而伸,滋養著撒拉提斯的大片土地。
天空陰雲密布,潮濕而悶熱的空氣讓每一個人的臉頰上流滿了汙濁的汗水。
多拉維爾城的西側,鄰近聖山的一支山脈處。那是多拉維爾的貴族霍雷恩戈家族的巴爾戈礦山裡,在那深邃的礦洞中。
礦工們沒有多少工錢,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更沒有機會去見他們的家人。最重要的是,他們沒有多少人是自願來到這昏暗的洞穴之中,沒命的用手中的鐵鍬敲擊著眼前堅硬的山體。
即使礦工們沒日沒夜,沒完沒了的工作著,可依然有人不斷的向他們嚴厲的呵斥著。
“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麻利點。若你們在什麽也挖不到的話,你們今晚上就連麵包屑都別想見到。”
“……”
隨著啪嗒一聲清脆毒辣的鞭打聲響徹洞內,手持長鞭的監工見一個骨瘦如柴身上沒幾塊布遮掩的礦工行動緩慢二話不說就一鞭抽在了那人的背上。
“也不想是誰在保護你們的家人,是你們的領主,撒拉提斯的十大貴族之一的霍雷恩戈家族的大人們在庇護著你們。你們應該知道什麽是知恩圖報才是!”
淒慘的悲鳴瞬間隨著礦工的倒地而戰栗著周圍冷漠的人心。
即使有人想要伸出援手幫忙,但在那些偏激傲慢的監工面前,他們明白那只會製造更多的麻煩,所以每一個人隻能戰戰赫赫的繼續著自己手上的工作裝作什麽也沒有看見。
囂張跋扈的監工驅使著巴諾斯之子遊蕩在長長過道上,鞭笞與謾罵著那些工人,讓他們沒命的拿著鐵鍬不停的刨土是其次,打發他們無聊的時間才是對他們來說重要的。
而就如那些阿諛奉承的監工所說,多拉維爾附近的領地都是霍雷恩戈家族的土地,也就是說礦工們若是想要違抗的話,他們留在這片土地上的家人就有可能會找到牽連。因此那些被迫拋妻棄子來到這裡做礦工的男人們隻能敢怒而不敢言。
但也有無法忍受艱苦折磨、低劣的生活條件、過量的重勞動以及無法忍受思鄉之苦的人存在。而這些人就會選擇逃跑或反抗,可他們的後果卻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即使如此,今日依然有個無法在忍受下去的人選擇了逃離這個沒有自由、沒有尊嚴、更沒有未來的地方。
閃爍的火光如同不息的幽靈一般在那綿綿細雨中來回穿梭,無數佝僂的背影在昏暗的洞穴中進進出出。而就在著如同地獄般的地方,一位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的出現在礦洞外的小木屋裡。幾個看似很閑的監工玩弄著一個剛剛被他們從河裡救起的少年。
“看他細皮嫩肉的樣子,身體卻挺結實嘛!可是他身上的那些傷口是怎麽一回事?”
“嗯……!真是慘不忍睹,若不是我們及時將他從河裡撈起來,他不被淹死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吧?”
“應該是最近出沒的土匪強盜所為吧?”
“那些不願來此,而反抗的勢力嗎?的確……看看著家夥的衣服材質,是相當不錯的。他一定出生在非富即貴的家庭裡,那些仇富著,見到了這個看似小貴族的人,不起歹念才怪。”
就在這些監工們你一言我一語聊得正開心的時候,一個滿臉胡渣的巨汗踢開了沒有多結實的木門,望著躺在木板床上依然未醒的少年,呵斥著身旁的幾個偷懶的慣犯。
“你們還在著幹什麽?傷口已經幫他包扎好了他就得為我們主人賣命,快把他弄醒。”
“~是、是!”
被呵斥住的監工手忙腳亂的在屋內找到了一桶清水,嘩的一下一桶冷水從一個胖子的手中的桶裡撲了出去,拍打在少年的臉上,刺激著他那依然緊繃的神經。
突入襲來衝擊和冰冷的刺激弄得少年眉頭一皺,吐出了竄進嘴裡的冰水後,才茫然的睜開了沉重而疲憊的眼瞼,環顧著陌生的四周。
“~這、是哪?”
見此,胖子監工咧嘴一笑回答著少年的疑問。
“多拉維爾西側的巴爾戈礦山上!小子你可真是命大,在那樣的激流中居然遇見了我們,又被我們救了上來!”
這時那滿臉胡渣的巨漢拉開胖子毫不客氣的對著一臉茫然的少年警告道。
“但是小子,你不必感謝我們也不必高興得太早,因為你得代替一個剛剛死去的礦工,在我們主人的礦山裡獻出你的生命!”
“你們的主人?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多拉維爾?主人?礦山?少年完全沒有弄清自己此時的狀況,光是腳上的腳鐐就讓他一頭霧水。而對方更是強詞奪理道。
“這可不由得你了!因為在此,一切都由我做主。”
巨漢霸道的發言讓少年隻能沉默著,因為漸漸清醒的少年知道,此時的自己最好還是不要多生事端才能夠對自己有利,而少年就是落難的王子伊奧基斯。
雖然伊奧基斯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活下來的,但是他慶幸此時的自己依然還活著,而活著就代表著自己希望。更讓伊奧基斯慶幸的是,自己的身份也沒有被識破,若被識破,恐怕此時他就不會呆著這裡的了。但唯一讓伊奧基斯感到欣慰的是,自己還活著,又是從河流被救起的,這就表示著那個曾今幫助自己的少女也應該活著。
而如今的自己隻是一個隻能四處逃竄的逃犯而已,所以伊奧基斯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若這裡可以成為他暫時的藏身之所的話,他即使屈尊於此成為一個被人欺壓的奴隸也無所謂,隻是伊奧基斯沒有想到這裡的所謂的礦工都如同奴隸一般。
礦洞裡壓抑的空間,沉悶的空氣,貪婪的敲擊聲,巴諾斯之子身上那難聞的惡臭還有監工和礦工之間的人間悲劇,一陣陣、一幕幕的植入了伊奧基斯的腦海裡。
狼狽的拖著腳銬緩慢前進的伊奧基斯對著那讓人印象深刻的怪物感歎道……
“沒想到這裡也會有那樣的怪物……”
巴諾斯之子,不是什麽人都知道他的存在,所以胖子監工對伊奧基斯那淡定而有似曾相識的反應感到疑惑。
“你知道那是什麽?那原本應該是監獄裡獄卒的寵物吧?!”
在歐諾格萊斯之塔裡,至少是這麽一回事,可是看到的了胖子監工那一臉奸笑的表情,伊奧基斯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因為胖子瞬間就從伊奧基斯的嘴臉漏出幾個特別的名詞而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你是逃犯?”
“……”
“你不說也無所謂,在這裡什麽樣的人都有,多你一個犯人也不會有什麽區別。”
見到,伊奧基斯保持沉默,胖子監工一臉不屑的將其跳過,而沾沾自喜向伊奧基斯解釋著怪物的來歷。
“那些怪物是巴諾斯大公的實驗副產物。巴諾斯大公,是我們撒拉提斯最偉大的煉金術師,這些東西隻是他的冰山一角罷了!”
這些伊奧基斯早就知道,這裡是多拉維爾現在是霍雷恩戈家族的領土,巴諾斯・霍雷恩戈是現任的年輕領主巴魯塔的伯父。巴諾斯也撒拉提斯有名的煉金術師之一,就是他為多拉維爾提煉稀有的金屬,開采大量的礦產。而巴諾斯之子就是他煉金實驗時的偶然產物。
話雖是那麽說,不管是什麽物質實驗,也不可能憑空造出生物來。
即使沒人指出,巴諾斯定是利用了人類做實驗才能造出那樣的怪物,而又因為這樣的行為是禁忌,所以才編了一個借口,聖殿的人找自己的麻煩而已。
也因此,不難想象,監獄長巴克身為霍雷恩戈家的一員,為什麽能夠擁有那樣的怪物了。
伊奧基斯隻是沒有想到這裡的礦洞如此之大,在礦洞外就有著五架礦車同時來來回回的運著各類的礦石,而礦洞更是被挖得深不見底。
這些礦工伊奧基斯也不知道他們是哪裡來的?魚龍混雜的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和自己一樣腳鐐死死的銬在自己的腳上就如同奴隸一樣,被監工們辱罵抽打。
在胖子監工的帶領下,伊奧基斯來到了自己被安排好的空缺崗位上。
他忍受著傷口的疼痛無數次重複著同樣的動作,稍有緩慢或是休息辱罵和鞭打就會接踵而至。但伊奧基斯和其他的人一樣,隻能夠默默的忍受了下來。
若不是伊奧基斯常年有著習武的習慣,恐怖根本忍受不了這裡的重勞動。
可這並不表示伊奧基斯已經安於了現狀,他會等待和尋找機會離開這裡。即使如今他的身心倍受著過去、現在的折磨,他也要等到身體的狀況大致恢復了才能夠行動。
何況在經過從刺客的圍剿之後,伊奧基斯也明白了一點,敵人是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
若按照原有的計劃向厄隆德求助,那麽必定會牽連自己的叔叔也會牽連其整個家族。自己想到了這一點,敵人同樣也會想到這一點,埋伏在必經的路上。伊奧基斯心中也明白,如果再次遇到那些刺客,不可能再有什麽奇跡發生,讓自己逃過一劫。
夜晚是礦工唯一們的休閑時間,疲憊的身軀讓他們精疲力盡、精神恍惚。他們就如同沒有靈魂的喪屍一般,緩慢的向洞外移動。但他們能做的也隻有吃飯和睡覺。但為了照護伊奧基斯身上的傷監工頭特意安排了一個叫做泰羅德的中年男子照護伊奧基斯。
泰羅德棕色的發須濕漉漉的如同海藻掛在他的頭上一般,讓人看到有些毛骨悚然,而由他來照護伊奧基斯的原因僅僅隻是因為伊奧基斯所補的缺就是泰羅德過去的室友。
此時的伊奧基斯無法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他人,所以為了交流方便,他去掉了自己名字的開頭字母后,給自己取了一個新的名字。
“麻煩你了泰羅德!我叫阿基斯,來自南方的旅人,隻是沒有像的半路招到了山賊的攻擊,而被迫淪落至此。”
虛假的名字,借來了理由。但對方對此是否真實也並不在意。
“小兄弟,人生多有苦難,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不得已的難處。但我們相信聖龍會帶我度過難關的!”
“聖龍撒拉弗嗎?沒錯,願聖龍護佑我們!”
即使化名為阿基斯的落難王子如此說道,他心中明白聖龍根本不可能護佑自己,護佑在場的所有人的。因為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上,隻有自己努力爭取,神明才會看見。至少曾被眾人看做是聖龍化身的自己的是如此想的。
他很在意裡的礦工都是些什麽人?在身為王子的時候就聽說過,多拉維爾的礦山是由犯人充當礦工進行開采。可當他自己無故被強製勞動的時候,他就已經對這裡的一切感到了困惑。
在他眼裡,著的礦工根本不是什麽囚犯,他們更像是普通的百姓。隨後在泰羅德的證實下,化名為阿基斯的王子得知這裡的大部分礦工都是多拉維爾附近村子裡的男丁,他自己就是被巴魯塔的手下強製從他的故鄉艾魯爾帶到了這裡的。因為監獄裡的犯人根本就不夠他們用,但是他們又想要大量廉價的勞動力,為他們挖取更多的礦石。
隨著沉著頭戰戰赫赫的低聲說道。
“更有謠言說,被帶到這裡的監獄犯人都成了礦工們的監工。”
而面對如此霸道的行為,阿基斯憤慨的質問著泰羅德。
“面對這樣的暴行,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反抗嗎?”
泰羅德轉過自己無神而忐忑的雙眼。
“反抗?向這裡的監工們反抗?還是向自己的領主巴魯塔大人反抗?我們的家人看似在外邊是安全的,但其實他們的一切卻牢牢的握在巴魯塔大人的手裡。”
阿基斯著才明白,這就是泰羅德所說的各自的難處。為了自己的家人,他們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做出過激的舉動,而這就是他們身為平民在面對強大勢力時的單純理性。
“……”
“我們能做的就是向聖龍祈禱,祈求神聖而偉大存在的它能夠護佑我們。”
泰羅德再次將希望寄托給了聖龍,可聖龍卻不會保佑自己。沒錯聖龍不會保護大家,這就是三年來,阿基斯身為伊奧基斯時得出的唯一結論。可泰羅德那和其他礦工一樣無助的眼神中卻有著他人沒有的焦躁,泰羅德在焦躁什麽阿基斯不知道。
阿基斯還並不了解這一個人,但是他用自己的那拙劣的演技故作鎮定卻更明顯的讓他在舉手投足之間顯示出了他的不安。
“你們願意安於現狀,你們願意被這樣的命運給壓迫,可是你們的家人孩子該怎辦呢?難道讓他們也默默忍受像羊圈裡待宰的羊羔嗎?可我自己的命運我要自己走,我不會永遠呆著這裡的。要知道,聖龍只會看著擁有勇氣的人。”
借用著莉莉絲過去所說的話,阿基斯堅定的說著自己的決意。可泰羅德卻為阿基斯所說的話大吃一驚。
他的表情扭曲,也不知道他是在恐懼還是在高興。但當自己提到了‘聖龍只會看著擁有勇氣的人’的時候,泰羅德的雙眼明顯是看到了指路明燈一般。
隻有他顫抖的聲音,弱如微風一般靜靜的吹向阿基斯。
“~你、你想要逃離這裡?你知道嗎?!……從來就沒有過……從來就……沒人能從巴魯塔領主的那些手下手裡逃出去過。曾經也有過,無數像你說出這樣話的人……可是他們隻能躺著離開這裡……。”
平民平庸的思想早已被撒拉提斯的聖龍帶來的奇跡以及權貴的強權和地位分級意識給侵淫。也正因為人類脆弱的心靈,力量和所謂的奇跡才會成為了人類所畏懼、崇拜的心靈依托。
可是撒拉提斯如今的腐敗如此突出,人民們卻在盲目的從搖籃到墳墓為自己的暴君流著自己的血,獻出自己的汗和靈魂。自己在土地上的每一寸的勞作卻被貪婪的寄生蟲們佔有。
可得到的慰撫且隻有什麽也不會給予他們的聖龍,從生到死、從死到生幻想都是如此。那盲目的信仰,那極端的崇拜,即使那是他們唯一的心靈安慰,但那樣的行為是恐怖的、也是絕望的。
而泰羅德的猶豫卻讓阿基斯心存了一線希望,他們的猶豫說明了他們還能辨別對錯,他們隻是缺少抵抗的力量,守護的勇氣和智慧,而他們更沒有明確目標。
這些就是阿基斯在成為後的著三年間,對自己的子民所有的認識。正因為他看到了這些,他才想要帶著他的子民走出迷茫,想讓自己成為他們的力量。
而面對眼前的罪惡,阿基斯不會妥協。為了給泰羅德打上預防針,阿基斯泰然自若的對其說道。
“也許我現在還沒有明確的目標,但是我還有堅定的意志。我的靈魂、我的榮耀絕不容許我在此什麽也沒有做就默默死去。即使你去告密,我也不會怪你,因為我的行動必定會牽連到你。”
“……”
在泰羅德聽了阿基斯的話後,心神不寧的離開了房間,他沒有向監工們或是更上層的人打阿基斯的小報告。
可也因為那晚的對話兩人沉默了整整一個星期。泰羅德依然默默的為阿基斯換藥包扎,而不提當晚所說過的話,直到有一日晚上,泰羅德才戰戰兢兢地的開口。
“你真的要逃走嗎,阿基斯?你有辦法離開這裡而不被他們抓住?”
阿基斯躺在床上瞟了一眼站在自己床邊的中年男子,用冷漠的口氣向他確認道。
“你也有這個想法?”
“……”
然後泰羅德沉默、猶豫的模樣又在阿基斯的眼前出現。隨後阿基斯爬起了身。
“我的身體恢復了差不多,要對付那些人並不是什麽難事,隻是現在的我還不知道該去哪裡?”
阿基斯心中有一個很想要去的地方,那就是他母親家族的舊址廢墟,那個地方就在多拉維爾附近,隻是如今那裡也會埋伏有敵人也說不定, 所以此時的阿基斯很迷茫。
而泰羅德在鼓足最大的勇氣將顫抖的雙手搭在了阿基斯的肩上後,激動而急切的向阿基斯請求道。
“~阿基斯,你帶我走吧!我父親臥病在床危在旦夕了,如果你不知道去哪的話,你帶我逃離這裡,我帶你到我們的村子艾魯爾去……我隻要在見到我的父親最後一面,見到的我的妻兒最後一面就行。”
一周圍的掙扎,終於讓泰羅德道出了心聲。
“可你不是說過嗎?他們拿著你們的親人做要挾,想要找到你隻是時間的問題。到那時……”
緊握著拳頭,相似就要怒吼一般。
“那些已經無所謂了……他們最多要的就是我的命。可呆在這裡同樣也隻能夠等死……。我們最原本的希望就是那始終為我們著想的伊奧基斯王子……可是他已經不可能在救我們了。我們唯一的希望也就此破滅……”
撕心裂肺的聲音,刺穿了阿基斯的心。因為阿基斯就是他口中的那個沒能夠將他們救出的王子。別說救出,阿基斯就連他們發生了這種事也一無所知。
慚愧、自責讓阿基斯低下頭不禁吐出了一句。
“對不起……”
泰羅德不太明白阿基斯的道歉。隻是繼續說道。
“不,這與你無關。我們的王子是正直的人,隻是他也鬥不過,貴族們的邪惡勢力罷了。……但就如你說,希望是自己爭取的,命運是自己掌握的。雖然不知道我的父親到底能夠撐到何時?但我想帶他們逃離這裡,著或許是我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