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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墮影》第13章 逃亡
  人們沒有了思想的認知與正確領導,唯利是圖和軟柔的服從就成為了他們生存的手段,否則他們只會迎來毀滅。

  阿基斯給了泰羅德一次機會,反抗的機會,一個選擇兩種極端意外的可能。

  可此時的阿基斯不可能帶走礦山裡的所有人。他隻是一名失去名為權利的力量的逃犯,現在的他就連自己的名字也失去了,可他沒有失去自己的靈魂。

  同樣他不可能帶著礦洞裡的人一起反抗逃離這裡,著是不現實的,即使阿基斯成功的說服了大家逃出了礦洞,那麽之後的事要如何做呢?

  或許當人們趕回自己的家的時候,留下的早已是一片血海,而領主更不會放過他們,因此他們要像阿基斯一樣開始四處逃亡嗎?又或是掀起一場人民的反抗革命?革命引發內戰從而推到現政權?

  一場革命對於腐敗到無法忍受的國家來說或許是重要的。可還有許多的不確定因素,讓阿基斯早早打消了這樣的念頭。現在的他不僅沒有這樣的能力,他就連自己的未來都感到迷茫。

  改變一個人的思想是困難的,何況是這些早已被宗教信仰和王權貴族們淫威侵蝕得體無完膚的普通百姓呢?

  要想要人民反抗,那麽就必須讓他們拋棄賴以生存的信仰,然後在樹立一個新的思想,新的體制,這才叫做革命。

  雷雨的深夜,狂風吹過山谷如同深淵之底的亡靈們帶著淒涼的悲鳴來到人世,泰羅德來到了阿基斯的床前,請求他帶著自己一起帶他離開巴爾戈礦山,離開這個人間的地獄。

  當然,泰羅德並不了解阿基斯。更不了解阿基斯有什麽能力離開這個的地方。可至少,泰羅德能夠期盼的隻有有人能夠陪同自己,而並非孤身一人。

  在確定了泰羅德的意志後,阿基斯當晚就與泰羅德開始制定了逃脫計劃。而在那之前,阿基斯向泰羅德確認道。

  “你在這裡呆了多久?對著附近了解多少?還有最重要的是,你了解這裡的守備部署嗎?”

  泰羅德心中粗略思索了一番後。

  “我在這裡我呆了兩年,就是從巴魯塔大人繼承領主之位後到現在。而對這附近還算……了解吧!可你說的部署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眯上了他那赤紅的雙眼。

  “~嗯!不知道也沒關系,著一周來我可不是白給他們乾這些重活,受他們的氣的。你先告訴我這裡的地理環境吧!這樣我們好制定逃跑路線。”

  “……這樣啊!讓我想想……’

  阿基斯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座礦廠裡,對周圍的一切根本就不了解,這一點阿基斯隻能將希望寄托與泰羅德的身上的。

  而在泰羅德沉思了片刻後。

  “礦山的後方是陡峭的懸崖,是過去留下的打裂痕。那裡是沒有路可走的,唯一能離開這裡的路就是南方的河道和通往多拉維爾城的林中小道。可是想要離開礦山就必須穿過這個山谷。隻是谷口那裡守著許多士兵,那些怪物更是不分晝夜的在這四周巡邏哦。”

  隻有出了谷口才有選擇嗎?為防范礦工逃走,著隻是合理的安排,而世上也沒有不通風的牆,所以阿基斯並不擔心。

  “隻是河道和林道那個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呢?河道會通向哪裡?又是否有船隻?”

  阿基斯並不想考慮林道,因為林道是最容易想到的逃生手段,而且沿途的關卡必定很多,又容易被追上。所以阿基斯才注重詢問河道的情況。

  泰羅德坐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回答道。

  “岸邊那裡有一座碼頭,碼頭上沒有的船隻,船隻隻有在運送礦石和供給品時才會來。它們都是多拉維爾直接送來的,所以河道應該是通向多拉維爾城沒錯吧?!”

  為了更好的展現地理位置,阿基斯隨意的扯下一塊破布,找來了一些炭灰後隨意的在破布上圖畫著,這是他的老師尤拉德教他的,用盡身邊一切能夠利用的東西。而泰羅德也在破布上為阿基斯指指點點,讓阿基斯更好的勾絡出更清晰的地圖。

  隨著簡易的地圖漸漸的清晰,再加上數個黑點,更是將巴爾戈礦洞山谷內的部署給顯示在地圖上,接著拿到了泰羅德的面前,讓人再次確認。

  “你看地圖大概是這個樣子嗎?”

  “~嗯?!差不多吧!”

  “可你所說的船什麽時候回到?”

  “明日!因為船都是在月末的時候來將那礦石運到上遊的熔煉廠去,在熔煉廠卸完貨才會回到多拉維爾的。”

  “上遊還有一座熔煉廠嗎?熔煉廠的具體位置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位置在哪……?”

  按照阿基斯的認識,上遊還有很多河流的分支,熔煉廠為了不汙染多拉維爾城的飲用水,是不會將熔煉廠建在城市的上遊。若是建在城市上遊的話就一定是在上遊的某個支流上,這樣汙水不僅不會流入城裡,熔煉好的礦石,還能夠順流之下進入城中直接交易。

  若是這樣的話,阿基斯認為他們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避開進城,從熔煉廠方向逃離。

  雖然這些信息和阿基斯預想的有些出入,可依然比通過林間小路的逃亡可行。

  可是他們要如何穿過守衛森嚴的谷口呢?阿基斯早已想好,在這一周內,阿基斯了解了守衛們和監工們的習性以及他們的行動規律。

  “可在行動之前,我們要做的就是先將監視我們的那個胖子給解決了。他是離我們最近的敵人,也是會最先發現我們消失的人。”

  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先解決胖子監工是必要的。這時,泰羅德沉默了片刻後向阿基斯追問道。

  “……而我能做些什麽?”

  自從阿基斯認識泰羅德以來,畏首畏尾的他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主動說出自己也要出一份力的想法呢?阿基斯揚起嘴角欣慰的一笑,望著泰羅德。

  “等會你將他帶來這裡,剩下的就交給我就行!”

  沒人知道胖子叫什麽名字,因為所有人都是那麽稱呼他,而他也毫不客氣的接受了這個很適合他的外號,他的為人和他體型一樣貪婪、膽小而暴食。他看起來別的監工要和礦工們混得更好,但大多數人都十分討厭裝腔作勢而又狡詐的他,泰羅德和阿基斯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泰羅德不安的將右手壓在他猛烈跳動的心髒上,就和他當初聽到了阿基斯要逃走的宣言時一樣,蠢動而不安。他不擅長演戲,所以他無法演示心中的慌亂,所以他隻能按照阿基斯所教他的去做。

  所幸的是,監工之間都是各自管各自的除了他們的首領,他們之間是很少來往的。但兩人不可能等到白天動手。趁著天還沒有亮,泰羅德冒著雨就急匆匆的來到了胖子的簡陋的小木屋外。

  “~胖、胖、胖子……新來的那個,他的傷突然惡化了。您快去看看。”

  突然被驚醒的胖子,赫然的將房門打開望著眼前的慌慌張張的泰羅德。

  “~嗯……什麽?才用了多久,著就要廢了嗎?好不容易將他撿回來,就這樣廢了我可又得被老大給訓一頓不可……”

  “……”

  泰羅德沒有想到胖子如此的單純,那麽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自己所說的,而看到泰羅德有些發愣的胖子一把將泰羅德向外推去,呵斥著他。

  “你還愣什麽,快帶我去看看。”

  “啊?!是、是的,就在他的房裡。”

  就在胖子跟著泰羅德的身後推開他們的房門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咚的一聲悶響,一根厚實的木棍從胖子的身後襲來砸向了他的腦袋,只見胖子瞬間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而泰羅德更是誇張的向後一靠扶在了牆上差點沒有跌倒,他望向從門後走出的阿基斯質問著。

  “~你、你殺了他嗎?”

  看到泰羅德驚慌失措的模樣,阿基斯又無辜又好笑的回答道。

  “當然沒有,他隻是被弄暈了。你也別只顧著趴在那裡,快來幫我一起將他綁起來。”

  只見阿基斯麻利的從身後取出一根麻繩,招呼著泰羅德過來,就這樣胖子被阿基斯和泰羅德兩人綁得跟麻花似的扔在了角落裡。

  隨後,阿基斯也開始向泰羅德詳細的敘述著自己的逃出計劃。

  他們的計劃不能等到天亮才開始行動,因為他們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利用明日要運走的礦石和一些用完了的補給箱離開礦山。所以他們必須趁著天還沒有亮,所有人還在都在最疲憊的時候潛伏到礦山裡的倉庫之中。第二天礦石就會的從那裡運走,同時還有一箱箱用完的雜物。藏在其中的他們就能輕易的離開的礦山。

  但在那之前,他們必須躲過哨兵和的巴諾斯之子,著對他們來說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因為這裡有一位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和經驗的泰羅德在。

  不過事情也沒有想象的那麽糟,巴諾斯之子是一個隻依賴嗅覺判斷敵人的怪物,因此解決的方案就會隨之而來。這也是胖子為什麽會躺在這裡的理由之一。

  阿基斯和泰羅德從胖子身上得到了鑰匙,解開了腳鐐後,毫不猶豫的將胖子身上的衣物給拔了下來,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以讓那些怪物無法分辨自己的氣味,這樣他們就能躲過巴諾斯之子這一關。

  而計劃也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暴風雨的黑夜裡燈火暗淡無光,所有的聲響都被狂風給佔據,因此撚手撚腳前進的兩人輕而易舉的避開了遊蕩的巴諾斯之子,進入了一座看似要塞的黑色建築裡。那裡就是倉管所在地方,也是守衛們休息地方。

  光憑處在建築四個角的哨所就已經成為了他們最大的難關,何況還有不斷巡邏是守衛,因此阿基斯對泰羅德再三囑咐到。

  “我雖然摸清了哨兵們的部署和行動規律,但是也不能保證萬全。所以你一定要跟緊我知道嘛?”

  他們脫下胖子早已濕透的衣服,找到了一塊能夠將全身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的黑布。在保暖的同時也增強了他們的隱秘性。

  哨兵們有規律的在他們的崗位上來回踱步。

  阿基斯必須抓住每一個死角,每一次機會,不能出現任何失誤,才能混入深處的倉庫裡,否則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無月的黑夜和傾瀉的大雨是他們唯一有利的條件,可當他們一路順風的到達了倉庫時他們才發現,倉庫的大門緊緊的鎖著。

  兩個衛兵更是筆直的屹立在倉門的兩邊,因此他們不得不躲在倉庫外那一堆堆的雜物箱後邊觀望著。而兩個在倉庫附近巡邏的哨兵手持火炬,盔甲和兵器正咣咣鐺鐺的一點點的向他們逼近。

  泰羅德望著那如同黑暗中走來的怪物,雙腿哆嗦個不停手緊緊的拽著阿基斯的衣服。

  “懸崖在前,狼群在後……阿基斯,現在該怎辦?那些哨兵就要走過來了。”

  “別慌,泰羅德!前方可不只是有懸崖。”

  阿基斯抬頭一望,靠在牆邊的雜貨箱上方有一扇倉庫的氣窗,雖然被遮掩住,氣窗不大不小卻剛好能夠讓他們爬進去。

  阿基斯趕忙讓泰羅德先行動,自己才在千鈞一發之際鑽入了倉庫裡。

  而黑暗的空間裡,兩人極力的壓製著自己所有的氣息,就連他們的呼吸也微弱得讓自己有了一種死亡的錯覺。

  在倉庫的角落裡,碰巧的讓阿基斯找到了丟失的貴族佩劍,不僅如此,他們找到了兩個已經裝載好了的空酒桶,沒有選擇就鑽了進去。

  等待與忍受是人生最大的折磨,時間一點的流逝,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的挫敗感與煩躁而糾纏著,讓阿基斯、泰羅德在那黑暗狹小的空間裡卻什麽也不能做。

  他們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心情煩躁不安。

  兩人早已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過了多長的時間,因為他們的周圍始終被黑暗所佔據,直到他們朦朧的意識就要崩潰的時候……他們的世界如同蕩漾在隻有一片黑暗的大海之上一樣。他們才意識到他們正移動,也許已經在裝載礦石的貨船上了也說不定。

  從縫隙外透進來的灰白光芒告訴了兩人此時已經天明,可他們沒有馬上出來,因為他們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樣的情況。直到阿基斯認為外邊沒有危險的時候,他才安靜的打開了桶蓋,露出了一條縫隙向四周環顧。

  就如他們所預想的那樣,此時的他們已經在船倉裡,而四周並無他人,有的隻是裸露出的船骨和一堆無所謂的雜物,再有就是狹小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

  從酒桶裡鑽了出來的阿基斯,確認了周圍的安全後,首先要做的就是確定自己同伴的安全。

  “泰羅德?!喂……、喂……!……泰羅德!你還好嗎?出來吧,這裡是安全的!”

  他輕敲著泰羅德的木桶,可是泰羅德卻死死的昏睡桶裡沒久久沒有反應。

  也許是聞著桶裡殘留的酒香,讓他像一個還在母親肚子裡的嬰兒一樣卷縮成一團,時而還會為了更加舒服而調整著身體。當聽到了阿基斯的叫喚後,泰羅德才像一隻受驚的倉鼠一樣硬是在那狹小的空間裡縮著身體轉了一圈,讓阿基斯看得好笑。

  看到阿基斯的嘲笑自己的,泰羅德才舒了一口氣。

  “原、原來是你啊?!阿基斯嚇死我了。”

  “呵呵!你就呆著這裡等我回來!我去外面偵查一下情況!但記住,千萬不要發出任何動靜。知道嗎?”

  “好的,你要快些哦!”我、我一個人、害怕。”

  見到,泰羅德縮回木桶裡。阿基斯幫他拾起那掉落在一旁的蓋子鼓勵道。

  “你已經很勇敢了!泰羅德,你為你的家人冒著生命危險踏出了第一步,所以你應該更像個男人一樣堅定勇敢。不過你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來!”

  將蓋在蓋上後,離開深處船隻中央某處的一間雜物室,穿過一層層的狹小的長廊,阿基斯悄悄的來到了貨船的甲板上。

  船上的守衛要比想象中的少得多,隻有數個工人在整理著裝滿礦石的貨箱,讓礦石都堆滿在甲板中央那的貨槽之中,還有數個掌船的水手不斷的忙碌著。

  船隻逆流而上,遠處湧上天空的黑煙如同一條蜿蜒的黑蛇一般。

  “那個位置也許就是泰羅德所說的熔煉廠了吧?”

  阿基斯在角落裡望著天空與彼方確認著方向獨自嘀嘟著。

  突然……

  “誰?誰在那裡!”

  只見一個哨兵就要從轉角處聞聲而來,阿基斯立馬縮回船內的房間裡,可是哨兵來到時候,見四下無人便開始四處檢查,並來到了船內後。

  沉重的腳步聲回蕩在長廊裡,一個房門被打開,兩個房門被打開……

  直至哨兵打開了他左側的第三道們時,阿基斯愣愣的站在屋內望著哨兵,而哨兵雙手持著長戟毫不客氣地指他警告道。

  “別動,給我老實點。老實回答我,你是誰?剛才在外面發出聲音的人是不是你?”

  他的長戟指著阿基斯的喉嚨一點點的把他逼向了牆角而不給阿基斯任何退路。雙手太過了頭,戰戰赫赫地說道。

  “~我、我說,兵大哥,我是新來的水手。不信你看我這一身水手服……”

  哨兵仔細瞅了一眼。

  “……?的確!船長有說過今天會有新的船員增加,就是你嗎?”

  天助我也,阿基斯迅速附和道。

  “?!啊!對、對我就是新來的那個船員!”

  “剛才在外面說話的人是你嗎?”

  “是、是、是!因為小的是第一次來,所以我有些驚歎!難道這驚擾了大哥您了嗎?”

  那哨兵眸了阿基斯那一頭的蓬亂的頭髮,和他那掛在臉上的笑容後。

  “沒事你了,繼續乾你的活吧。”

  收回長戟,哨兵這才轉身踏著戰靴離開了房間,繼續回到了他的崗位上。而阿基斯也因此舒了一口氣望,隻是委屈了在房間的角落裡那個倒在地上的年輕男子。

  因為阿基斯身上的水手服就是從他的身上弄下來的。

  回到了泰羅德所在的船艙裡,他隨手將那在某處找到的水手製服扔給了老老實實地躲在木桶裡的同伴。

  “換上吧!這樣我們就能方便在船上行動了。”

  可誰想泰羅德剛剛從桶裡鑽出將衣服接住,突然四五個哨兵突衝入了屋內,嚇得泰羅德抱著手中的衣物戰戰赫赫地又躲在酒桶裡向阿基斯指著身後。

  “身、身後!”

  同樣感到有異樣的阿基斯,慢慢的轉身望向門外。只見剛剛遇到的那位哨兵帶著幫手,洋洋得意的誇耀道。

  “看來放你走是正確的!新來的小水手!”

  “……”

  “你沒有注意到嗎?製服上都繡有自己的名字,而你衣服上的名字是我們廚師長的!”

  一臉茫然的阿基斯怎麽可能想到那年紀輕輕的水手居然是廚師長。因此阿基斯隻能夠無奈的扯下身上的衣服,拽在手中,保持著警惕。

  而對方卻還在樂子不疲的繼續說道。

  “再者,我們這裡更本就沒有什麽新來的船員,所有的船員都得經過我們的審查。而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也不用多想,你們除了從礦山裡逃出來的礦工還能是什麽人?!”

  “~阿基斯,這、這該怎麽辦?”

  泰羅德發出著顫抖的悲鳴,眼看已將被發現而且還被包圍的他完全陷入了絕望之中,或許已經開始後悔跟隨阿基斯逃出礦山也說不定。

  但此時的他,隻能將希望寄托於阿基斯的身上。阿基斯拔出尋回的寶劍,淡定的安慰著泰羅德。

  “……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們傷到你分毫的!”

  見到阿基斯泰然自若的模樣,心中莫名不爽的哨兵調侃道。

  “的確,你們不需要驚慌,我們不會死了你們的,我們還得將你們送會巴爾戈礦山去。”

  阿基斯不會束手就擒,同時他警告著身後的同伴。

  “計劃變更!大叔,我們得在這裡下船了!”

  “~在、在著嗎?

  若是阿基斯一人的話,或許能夠輕松的逃離這裡的,但在他的身後還有毫無戰鬥力的泰羅德,所以想要離開,必定要有一番惡鬥。

  而阿基斯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讓泰羅德緊跟著自己隨時做好準備。

  就在這時一個站在較後面眼神卻銳利的士兵,望著阿基斯突然被驚嚇得的往後退了一步。

  “喂喂……!你們看那個人,黑發赤瞳就和通緝令上的伊奧基斯王子一樣。”

  “……嗯?”

  因為他的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茫然、恐懼望向屹立在他們面前那個少年。

  “他、他就是哪個殺死了巴諾斯大公的兒子巴克大人的叛逆的王子?整個歐諾格萊斯之塔的獄們卒還有巴諾斯之子都是被他所殺的……?!”

  “他還在森林那放了一把大火向讓火就這樣燒到王城去。真是個恐怖的人……”

  僅僅一張通緝令,一個傳聞,士兵們就已經瑟瑟發抖。

  阿基斯是他們至高無上的伊奧基斯王子殿下,是被聖龍選中的下一任國王。身為小小兵卒的他們。即使有了通緝令之類的東西存在,沒有指揮官的命令。他們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對於一個士兵來說,沒有比自己長官的命令更為重要的。

  但也有例外存在,那就是完全被眼前巨大的利益所驅使的貪婪之人。

  “你、你們夠沒有?你們這是在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才不管你到底有多凶殘……但是你可不要小看我們。”

  戰戟一指。

  “兄弟們……這可是一個立功的絕好機會!隻要我們能將他拿下,無數財富和名譽就會盆手送上你們的面前!美女、地位更是不在話下……!”

  在同伴的的鼓吹下,僅僅隻有五人的士兵們恐懼的眼神開始動搖,開始變得有些猶豫。而一番思想的掙扎之後,瞬間又轉變成為了貪婪而醜陋的扭曲面孔。就像是饑餓的豺狼看到了一隻受傷的獅子、又或者是數個旺盛的嫖客在夜裡的深巷裡遇見了沒落的美麗公主一樣。

  他們的手在顫抖,他們的心髒在劇烈跳動,他們身上的每一滴滑下的汗水都是他們的貪婪而矛盾的欲望。

  阿基斯知道他們隨時都會因為衝動而向自己和泰羅德攻擊,可他們對於撒拉提斯王子伊奧基斯的傳聞又是十分的恐懼。

  各種各樣的謠言,用著各種各樣的方式流傳在民間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隻是阿基斯沒有想到,自己才逃出監獄幾天就被按上了如此之多的罪狀,讓這些隨時面對生死的戰士戰戰赫赫。

  但是阿基斯已經不會在為了這些事而自我困擾了,再多的汙名,再多的罪狀,現在的他也能毫不吝嗇的抗下,直到有一天他將真相查清,一切也就能大白於天下。

  即使那些並不是阿基斯所為,可人類就是對這種模糊不清的東西感到恐懼。可比未知的恐懼更容易驅使的是貪婪的欲望。哨兵們在夥伴的呼喚下,迅速的做出了反應。

  “迅速列出盾牌防禦隊形,在支援趕來之前,將、將他們堵在屋子裡千萬別讓他跑了!”

  可最糟糕的就是,他們貪婪的指揮者依然還保持著冷靜的頭腦,迅速做出了反應。後援也也會因此陸續趕來。

  見此,阿基斯也迅速將泰羅德擋在了身後,讓他回到木桶之中。

  “~哼!如果你們有那樣的能力攔住我的話?你們就不會在這裡做別人的螻蟻了。要上的話就一起上吧!下等的螻蟻們!你們就連穿上那套軍裝、披上那套盔甲都不配。”

  “你們的所作所為在破壞撒拉提斯長久以來的正義與榮耀,而你們更是褻瀆了身為軍人的義務。你們拿著武器指著我或許是無可厚非的……因為你們本應該是為了守護他,還有守護像他著樣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們和他們的平靜的生活。”

  “可你們卻拿著武器威脅他們的家人,並奪走了他們的自由和尊嚴,難道你們就不感到羞愧嗎?”

  借著敵人對自己莫名的恐懼還未消失之前,阿基斯加強嘲諷,用他那與生俱來的傲氣與自信,以及極具挑釁的口氣威懾著眼前隻有寥寥幾人的士兵。但也那是阿基斯心中的憤慨。

  而在阿基斯的厲聲呵斥下,敵人有的開始退縮了,有的卻哼之以鼻。

  “……真不愧是王子殿下,說出來的話就是有魄力。可你以為我們當兵是為了什麽?”

  “我們就是為了不成為那些在礦山上像奴隸一樣拚命挖礦的平民。再說,我們當兵也僅僅隻是因為這一口飯好混,要不然誰會披上著厚重的鎧甲。”

  原來如此!這就是現狀,阿基斯終於明白了……人們如此,守護人民的士兵們也是如此,比起虔誠正義的信仰,他們都選擇了臣服於霸權的淫威之下,而這就是現實。

  “多說無用……”

  一名哨兵心中的動搖與恐懼無法掩飾,向他們眼前的阿基斯呵斥道

  “你現在可是一個逃犯,你說得再動聽那也無濟於事。束手就擒吧!”

  一鼓作氣頂盾揮戟而來,瞬間數枚鋼盾滴水不漏的將兩人堵在屋內。但和普通玩弄刀劍、法術的小混混不同,他們手中的長戟從彼此盾牌間的縫隙中赫然斬下又猛然刺出。規律的陣型與架勢是訓練有素的象征。

  向後退出數步,回避鋒芒。

  整齊的隊列密不透風,而正規的戰士在指揮官正確的指示下,能夠抵禦任何敵人,但他們的指揮官並不在……所以在立功心切的士兵們魯莽的行動下,那密不透風的陣型,卻不堪一擊。

  規避的動作漸漸流暢,突刺而來的戰戟也不再是威脅。一個側身旋轉,避開一道道鋒芒的同時,對著正前方敵人猛然抬腿,手持盾牌想要向後退去的士兵卻被突然襲來的衝擊而擊飛數米。

  轟隆一聲巨響,那名士兵撞在了長廊上的牆上。可他還未來得及狼狽爬起的時候,無數道銀白的弧光如同鋼鐵的風暴一般在他的眼前不斷閃爍。

  愣眼間,他同伴們一個個也折戟倒地。而阿基斯將那鋒利無比的劍尖指著他,緩緩地從屋內走出,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但巨響同時也引起了更大的騷動。無數聞聲而來的腳步聲從長廊的兩側漸漸逼近。瞬間,就將事發地點給堵得水泄不通。

  隨著一名軍官望著自己躺在地上的手下,以及站在他們面前手握兵刃的阿基斯。軍官憤怒的向那卷縮在牆角的士兵呵斥道。

  “……這是怎麽回事?”

  那名士兵慌忙抬起手指著將劍逼向自己的阿基斯。

  “報~報告長官,我們發現了入侵者,而去還是個通緝犯!”

  那一刻,軍官惱怒的眼神與阿基斯那雙赤紅的眼眸不約而同的對上了。凝重的表情,與不屑的傲慢。

  軍官瞬間就認出了阿基斯就是在逃的伊奧基斯・馮德拉剛。沒有多余的表達,而是向後退了一步將手中的寶劍指著阿基斯喝令道。

  “全體聽令,無論生死,給我將逃犯拿下。”

  或許士兵們沒有意識到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敵人是誰,長官絕對的命令下,兩隊盾牌兵圍成的兩個方陣赫然向阿基斯逼近。

  一隊六人,兩隊十二人,加上軍官十三人。在能夠容納三人同行的長廊上,一個陣列就有兩層的厚度,而他們手中的鋼盾就是最大的阻礙……

  他們與那些刺客不一樣,個人的能力更本就無法與他們相比,即使他們再多出十人,對於阿基斯來說,也是綽綽有余。但他們的身後還有指揮官,進行著正確的指揮。如何才能夠殺出重圍呢?

  挪動著腳步,擺好迎擊敵人的架勢,腳下忽然感到異物的觸碰。在赫赫腳步聲的逼迫下,阿基斯瞟了一眼腳下的異物,靈機一動。

  就在敵人開始衝刺的那一瞬間,腳下一挑一踢,將躺在地上斷戟向右側踢出。

  士兵手中的鋼盾雖然堅固,但重量也是驚人的。為了讓普通的士兵能夠將其拿起,鋼盾的大小也受到了限制。而就是因此,將鋼盾頂在胸前的士兵們,下身大腿處就是他們破綻所在。

  而飛出斷戟,在低空中不斷旋轉,飛向根本沒有注意到的士兵胯下。

  一陣慘叫,兩名士兵的大腿在鋒利的鐵刃切割下,濺出了鮮血,倒在地上,右側隊形崩潰也在那一刻。

  沒有理會另一側的追兵,阿基斯就已經迫近了他們引出劍技壓製連擊。挑劍、重斬、橫切……鋼鐵的撕咬讓一時茫然無措的四名士兵瞬間丟失了盾牌,被阿基斯斬殺。

  腳步未停,阿基斯直奔他們的指揮官。見到如此慘狀,他們指揮官咬牙切齒,緊握手中的劍架住阿基斯襲來的猛攻。

  “~伊奧基斯殿下,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裡?”

  “我有義務告示嗎?”

  基於恐懼的質問引來了阿基斯的譏諷,但對方並不願接受的怒吼道。

  “當然有……因為你可是一個逃犯。”

  將阿基斯推開後,指揮官用他那不算拙劣但也平庸至極的劍技向阿基斯襲去。可一道道呼嘯而出寒光,卻在阿基斯腳步輕盈的轉動下,輕松閃過。

  “是嗎?這種時候,你們就會拿出自己軍人的身份了嗎?但你也得有這個能力才行!”

  發出最後一句諷刺的同時,斜開了對方斬下的劍刃。而在那一瞬間的空隙裡,阿基斯左手抓住對方的手腕,高舉手中的寶劍向他斬去。

  可劍刃還沒有落下,船身卻猛烈的搖晃起來。

  隻聞一個慌亂的士兵如同驚弓之鳥般哀鳴起來。

  “是、是魯戈?那家夥醒過來了……”

  可還沒有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突然伴隨轟――啪啦木板爆裂的巨響,一隻巨手野蠻的擊穿了過道兩旁木質堅硬的牆壁。然後巨手又像撕紙張一樣將那缺口撕開。隨著,一個巨大的身影就出現在阿基斯與士兵們對峙的中間。

  他巨大身體,那巨大的存在感毫不猶豫的堵在了阿基斯的眼前,將那原本就沒有多大的過道給完全堵滿。

  “誰?……是誰在叫喚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可不是大塊頭,而是泰坦魯戈!”

  兩米多高身體健碩還略帶憤怒的恐怖巨人用低沉雄厚聲音向周圍的人發出了讓人戰栗的威嚇。

  但是……泰坦……

  阿基斯不可理喻,並藐視著眼前那個身體碩大像一座小山一一樣自稱是泰坦魯戈的男人。

  在阿基斯的記憶裡,泰坦貌似是上古巨人族的始祖,又與一些外域的神話有關。但將自己的稱作泰坦,眼前的大塊頭到底有多麽的自大、無知。

  而這時,被阿基斯擒住的指揮戰赫赫的向那大塊頭叫喚道。

  “我們的魯戈,你來的正好!這邊、這邊……你的身後!”

  魯戈聞聲而動,又讓貨船拚命的搖晃。

  “現在正是展現你巨人力量的時候!那個弑君殺父、臭名昭著的叛逆王子伊奧基斯就在你的身後。你把他乾掉你就能揚名立萬了!”

  “……嗯?!謀害國王的凶手?”

  在指揮官的教唆下,魯戈將視線又瞟向了指揮官身後的阿基斯。

  兩人四目相對,阿基斯對於他強大的存在感並不感興趣,也並不畏懼。因為真正的強者並不是看體型來判斷,體型的魁梧僅僅能代表的隻是他有著優良的體質。

  魯戈有著超越常人的力量,可是阿基斯無法從他那裡看到任何強者應該具備的氣魄,所以阿基斯泰然自若卻又極其冷漠,但因此大塊頭對王子那傲慢的視線感到了厭惡。

  “……你不恐懼我?”

  “……你不在乎我?”

  “……你不尊重我?”

  “……你居然無視我的存在?無視我泰坦魯戈的存在?我要……”

  這時,早已不耐煩的阿基斯打斷了魯戈那歇斯底裡的憤怒。

  “泰坦魯戈?真遜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你那四肢發達、頭腦卻簡單的小腦瓜,再絞盡腦汁後才從哪裡聽來的吧?就憑你,也不配出現在本王子的面前嗎?!”

  魯戈一愣。

  “~啊、啊……你居然侮辱我。魯戈怒了……我、我魯戈要將你那弱小的身體撕成碎片!”

  激怒一些缺少理性的對手,即使之後對方的攻擊會變得如何厲害,但破綻也會因此而容易出現。這就是阿基斯挑釁的目的之一。

  隨後只見,魯戈的巨大手臂無視狹小過道裡的有限空間,憤怒一揮,撞碎一切妨礙他動作的障礙,向阿基斯全力一擊。

  雖然阿基斯輕易地躲過了那浮誇的動作。但無數銳利的木屑在他還未完全康復的身體上繼續添加了一道道淺淺的傷痕。

  魯戈可怕的地方並不是他那力大無比的拳頭,而是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他無視這一切給予阿基斯一次又一次的濺射傷害。在旁圍觀的人也隻能迅速的逃離現場,以免自己波及其中。

  阿基斯無法靠近魯戈,因為戰鬥環境對他來說太過惡劣。對方更是因為穿著堅硬的盔甲,光用拳頭和護手就能將一切擊碎。

  在回避魯戈憤怒的兩、三拳連擊之後,阿基斯便轉身向船艙內的第三層跑去。

  “小老鼠……就知道躲躲藏藏……讓你在吃魯戈一招突進的蹂躪者戰車!”

  頭腦簡單的魯戈才沒有想過這是阿基斯轉身逃跑是誘敵之計。他張開雙臂,腳下猛然一蹬,就如同一輛裝載著兩把戰錘的戰車向阿基斯狂奔而來。風壓撕裂著魯戈經過的每一個地方。

  貨船的第三層堆滿了煤炭,那是為了補給熔煉廠所需要的重要資源。而這第三層巨大空間,就是為了存放煤炭的地方。

  阿基斯偵查貨船的時候就發現了這裡,大大小小的煤堆已經裝載煤堆的車輛,錯落在這個巨大的空間裡,讓阿基斯能在此寬敞的環境中一展手腳,又能夠擁有妨礙敵人攻擊的屏障。這樣才有可能在這個大塊頭的面前找到勝機。

  就當阿基斯如法炮製著自己靈光一閃的計劃,左右躲閃在煤堆貨車之間戲弄魯戈又給予一次次傷害之時……怒火中燒的魯戈突然從身後取出了一對鋼鐵拳套,怒砸腳下的煤炭小山,呵斥著眼前的敵人。

  “居然敢……作弄我魯戈……我要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生命的代價……讓你在我的鐵拳下成為後悔的亡魂!”

  憤怒的咆哮語無倫次,魯戈身子一沉,雙手一收,他那寬大的肩膀向前頂出,魯戈車帶著飛濺的汙血開始了四處撞擊。

  超出想象的敏捷,無法抵擋的力量讓阿基斯不敢輕易的現身,隻能夠試圖躲在暗處尋找其行動的規律。

  嘗試了數次反擊無功而返後,劍刃失去光澤,身上抹上了黑炭。阿基斯在對方扎亂無章的強襲中失去了庇護所,又在勉強躲過兩次撞擊之後,魯戈突然又從一側襲來。

  只見魯戈兩個漆黑碩大的鐵拳迎著阿基斯的面門而去。在驚訝之余,雙手架住寶劍,迅速向右側身,但在鐵拳與劍刃摩擦的那一瞬間,火花飛濺。

  莫名而來的火焰瞬間在他們的中間炸裂,炙熱的火浪帶著猛烈衝擊,將兩人擊飛。

  沒有能夠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身體就被無盡的力量撕扯、融化著。直至淡藍色的天空飄著朵朵自在的白雲……而隨著白雲後,無數飛濺著的木屑與火焰也隨著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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