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將近一周的時間,阿基斯一行人才穿過永恆凍土繞開了沙塵暴的的中心,來到了前往奧萊的必經之路。
繞開了沙塵暴的中心,不代表沙塵暴就離他們而去……因為它是從東南方而來,在遇到西北方的極寒氣流後就調頭折返,所以庫達拉塔才會在那時下起了雪。
可剛越過草原,薩默斯的向導就匆匆拜別,因為他不想在回來時遇到那折返後威力更強的沙暴。
沙漠與草原銜接的地方是焦黑乾渴的大地,林立的黑色石林在風沙的侵蝕下光滑而詭異,而盤旋在石林上空的黑色大鳥,貪婪的俯瞰著將生命留下的任何生物。
在進入沙漠之後,只有旅途開始的時候還能看到一些渾身是刺的仙人掌,以及在枯木下一閃而過的各種生物,而越往沙漠深處而去,就越是難以尋覓到生命的跡象。
如同無數巨人的亡魂在悲鳴的陣陣狂風消散之後,沙漠天空上的雲要比想象中要少,白天刺人的光芒折磨著眾人的體力,晚上驟降的溫度如同嚴冬一般寒冷。
第一次來到這樣環境裡的少女們,開始還哼著小調悠然自得,可沒過多久各個不得不都露出憔悴疲憊的表情,就連阿基斯自己也因為環境的惡劣開始有些目眩。
在這個將一切水分蒸發的爐灶裡,讓他們準備的水消耗得比想象中還要快,這不得不讓阿基斯對大家的用水開始警惕。
唯一慶幸的就是沙漠的清晨與晚霞,美得讓人陶醉。
進入沙漠數日之後,被黃沙淹沒的古跡,零零星星的露出一角,強調著自己的存在。而就在沙漠的中心,露出古跡的沙坡上,黃沙不斷的向下流去。
如同在沙坡的下方,有著什麽正在吞噬滑入其中的一切。
就連胯下的馬兒也下意識的遠離那裡,因此眾人心想那裡就是傳說中吞噬一切的沙漠之眼的邊緣……
從坡頂往向下望去,一副巨大的屍體躺在黃沙之中,而屍體大得讓人誤以為是一頭巨龍骸骨,雖然無法辨認,但卻可以肯定,那巨物已經死了很長的時間。
阿基斯猜想眼前的巨物恐怕就是死於巨人族毀滅的那一刻,巨人的屍骨也說不定。
可莉莉絲則說,那家夥光從白骨就能夠判斷出,那巨物……是因為血肉以及靈魂被抽乾而死,所以才有了眾人對屍體那時間上的錯覺。
這樣的話讓人十分費解,但簡單的來說,那巨物是因為被抽幹了魔力而死……而不是因為巨大的衝擊才斃命。
但又什麽能夠抽乾此外的血、肉、靈魂呢?
“莉莉絲,記得在格爾尼爾斯山上,那個老巫師說在這片沙漠中有一個叫比蒙·貝爾摩斯的惡魔。在巴洛頓爾克中,那位城主也提到這個名字……”
“所以,你說我們會遇見那個傳說中的惡魔嗎?”
脫下法師袍換上沙漠中的妖裝,將面容遮在面紗之下的少女坐在阿基斯懷裡卻又要抱著用冰凍魔法凍結起來的水壺,任性的她一眼就看出了阿基斯的想法。
“你是想為伊莉娜找到那對邪眼吧?!”
“……能夠找到當然是最好。”
莉莉絲無力的眯上了雙眼像是睡去一般。
“我的王子啊!你是太善良了還是太天真了?那是被視為惡魔的存在哦!你應該想著的是如何避開的那樣的存在,而不是想著如何找到他。”
的確,如果真的遇見傳說中的惡魔,毫無準備的阿基斯加上這些人能有多大的勝算?不用想也能夠知道,
勝率恐怕只有零。 畢竟世上有許多的事不是耍耍嘴皮或光有勇氣就能夠辦到的,阿基斯深知傲慢就是自己一個嚴重的弱點,在莉莉絲的抱怨下,他只能懺愧的傻笑著。
“……啊哈哈!老毛病又犯了,但若真能找到,我也希望一試。”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悲鳴,一聲馬匹痛苦掙扎的嘶鳴叫停了大家前進的腳步。
回頭望去,只見跟在隊伍後方的一匹拉著食物的馬開始向沙裡陷落。馬兒不斷掙扎,想要從不斷吞噬自己的漩渦中爬出,可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
當眾人趕到馬兒的面前想要將其救出的時卻被佩萊斯給攔了下來。
“你們不要命了嗎?那是流沙,貿然靠近的話,我們也會被陷進去的。繩索,快將繩索拿來。”
想要救出馬兒只有利用繩索,套住馬兒集合眾人之力將其從流沙中拉出,但最終繩索還是沒有趕上馬兒被流沙吞噬的速度,眾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消失在自己眼前。
“這就是流沙嗎?太可怕了。”
“沒錯,這就是流沙,恐怕著附近還會很多。現在起我們所有人都用繩索拴住彼此的腰部前進,以防遇見流沙時,無能為力。”
在滿是廢墟的黃沙之中,無數個空洞隱藏在沙漠底下,所幸剛才只是一匹馬,若是一個人陷入黃沙之中……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
在佩萊斯的指示下,每個人的腰間都系上了繩索將彼此的腰間連在了一起,為了不讓流沙同時將所有人一起吞噬,彼此間的間距都有數米長,而胯下的馬匹也一樣。
沙漠之中處處都是危機,佩萊斯一路上為大家講解著他們可能會遇見的危機,例如流沙、沙暴,海市蜃樓,夜晚出沒的毒蠍、毒蛇,但更危險的就是在沙漠之中迷失方向。
一旦迷失了方向,在多的食物與水也會消耗殆盡,最終走向死亡。不過這一點佩萊斯到並不擔心,首先身為馬賊的他自然了解這一帶的狀況。
何況到了夜晚,他還能通過漫天的星辰判斷方向,手中又有指明南北的羅盤。
在這片沙漠上,還有一個危險那就是人,這裡是被遺忘的土地,沒有秩序,沒有正義,有的只是沉積在黃沙下的死亡。
這裡是奧萊的地盤,所以有什麽樣的人出都多不覺得奇怪,這些人也是阿基斯等人一定要提防的,可是會遊蕩在沙漠上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驚險過後,馬隊繼續前進,雖然有所損失但並不是全部,也沒有到絕望的時候。這時驅馬來到了阿基斯的身旁,指著烈日下的巨大古跡說道。
“阿基斯殿下,那邊有一處陰涼,我們到那裡休息一會吧?”
望著遠處的半壁廢墟以及漸漸向西而落的太陽還有身後那些早已精疲力盡的女孩。
“好,就要入夜了,我們今夜就在那扎營。”
“小子,之前就很在意了,為什麽那人一直都在稱呼你殿下?你到底是誰?”
“佩萊斯,我的身份有那麽重要嗎?”
好奇只是一開始,佩萊斯刻意的觀察幾眼之後。
“不,我想我知道你是誰了……此前一直沒有注意,但那個最近關於巨龍的傳聞傳得太厲害,想不被人知道也很難。你就是撒拉提斯的王子伊奧基斯·馮德拉剛。”
“……”
“你說你要去救你的弟弟,難道那金發的少年也是個王子嗎?”
“沒錯,所以我希望你盡快帶我們找到我的弟弟。”
“是不是每個皇室都是那麽任性的?但想要找到你弟弟,到了此時只有等到了奧萊再談吧。可那樣的地方,我可不希望伊莉娜去。”
佩萊斯的諷刺收斂了許多,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孩子在身旁,所以至少希望在孩子的面前不要展露自己太多的劣性。
而佩萊斯的想法阿基斯也認同。
“當然,等到了奧萊,就我與你去,其他的找個隱蔽的地方,等待我們的消息就行。”
“這是為什麽?人多不是找得更快一些嗎?”
萊娜不滿的抗議著。
“萊娜,你要知道那裡是個無法之地,我們這些外來人沒有什麽勢力,很容易成為他們的目標,而女人去了會更不方便。”
“你這是在瞧不起我們女人嗎?”
看到嘟著小嘴的可愛少女,阿基斯露一臉無辜。
“聽我解釋啦,你們一個個都是引入矚目的女性,很容易被他人盯上,我相信你們有能力保護自己,但是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對我們的行動就不利了。”
在奧萊最出名的是黑市,而黑市裡販賣量最大的就是人口,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有價值都會是黑市裡的商品。
若在那個無法之地裡被那些人盯了,糾纏起來一定會引起騷動,著對於潛伏行動來說就是大忌。
而落單或沒有什麽勢力的女人與有錢人就是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標。
阿基斯可以喬裝一番,但女孩們喬裝起來並不容易,因為女人的身體特征是很容易的分別出來的。
何況是在他們物質匱乏的情況下,用於偽裝的衣物很少,若想從古城之中將偽裝的衣物弄來,那也得阿基斯這個幾個男人先去再說。
當然還有另一個方案就是利用美人計,這是因為阿基斯的任性而沒有考慮這一個選擇而已。
“特別是艾莉莎,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到你在想什麽……”
在幾位少女之中,只有艾莉莎露出了事不關己的態度,但那反而讓阿基斯更容易看穿她的想法,在阿基斯的警示之後,艾莉莎只是狠狠的盯著阿基斯一句話也不說。
對此,阿基斯只能向艾莉莎保證道。
“貝迦琉斯是我的親弟弟,我一定會將他救出,所以我希望你至少相信我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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