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第二日,阿基斯就已經能夠下床。對於他的傷勢來說,不過就是肩膀被刺穿了一個洞,然後就是短時間的力量大量的流失帶來虛脫感而已。
全身被繃帶包裹的他,渾身疼癢悶熱的感覺讓他根本就無法繼續躺在床上。
而貝迦琉斯還是像過去一樣文文弱弱得像個女孩一樣在阿基斯的身旁擔心著。因此他的副官艾莉莎不得總是替他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
兄弟兩人穿梭在夜魔殿懸掛空中的長廊上,瞭望著尼特斯·斯塔斯的全景,之前被破壞的高塔與懸橋除了還在拆除修補是所搭建的腳手架外,此時早已恢復了原貌。
只有魔女之森還是支離破碎的漂浮在虛空之中,
對魔法還算熱衷的貝迦琉斯,在不時感歎著這座坐落在虛空中的魔法都市同時,對魔法知識的渴望也在顫動著他的欲望。
“但比起眼前讓人稱奇的魔法都市,你能安然無恙才是我最高興的!”
阿基斯一路上敘述著這半年多的時間裡自己所經歷的一切,讓貝迦琉斯為他經歷了那麽多的生死還能活到現在而感動著。
“真是的,你可是一個大男人,是我伊奧基斯·馮德拉剛的親弟弟。別動不動的就想要落淚似得。萬一我真的死了你該怎麽辦?”
看著自己弟弟那眼角濕潤,聲音都有些跑調的模樣,阿基斯無奈的摟住了他的肩膀,用自己的豪放的笑容告示他自己現在很好。
“別說那麽不吉利的話,多次大難不死的你怎麽可能會怎麽容易死去呢?”
多愁善感的貝迦琉斯可不喜歡自己哥哥那樣的玩笑。但阿基斯的玩笑中卻摻雜著對自己命運的無奈。
“人總歸一死,我剛剛也告訴你了,我就如同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泡泡一樣。能夠活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跡了。”
“……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多拉維爾的那場巨龍之災其實是因為你體內的魔力暴走才造成的。”
“是的,當時的自己沉溺在愛戀之人慘死的悲痛中,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切瞬間化作了焦土。
爆發的魔力是否真的變成了一頭巨龍我不知道,但是大家都是那麽說的。而且……”
“而且,那一切跟你當年向我敘述的那場噩夢一樣是嗎?”
“……”
“那麽你當時提到躺在你懷中死去的陌生少女就是你所愛戀的那個人?”
“沒錯,就是莉莎。”
讓人惆悵的往事是一道抹不去的傷痕,即使隨著時間傷痕漸漸淡去,但自己總忍不住去撫摸它,感受著它的存在……
至於為什麽阿基斯體內會有如此龐大力量,兩人只能夠根據自己先祖留下的傳說猜想著。
“別太傷心了,你不是跟我說過嗎?我過世的母后也不希望看著我為她每日悲傷的過日子。我想那個叫莉莎的善良女孩也是如此。”
聽到貝迦琉斯如此說道,阿基斯萬分感歎的一笑。
“真是沒想到現在居然輪到你來安慰我了。”
“那有什麽?!我們可是兄弟。可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得到了夜之魔女的幫助。而那女孩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魔女……”
“你也知道莉莉絲的事?”
貝迦琉斯走到長廊的中央,帶著崇拜的眼神仰望著眼前的高塔。
“只要對魔法有興趣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魔法界裡最神秘的夜之魔女呢?”
接著貝迦琉斯轉身望向坐在花圃前長椅上的阿基斯嚴肅地問道。
“話說,你真的不打算與我一起回撒拉提斯嗎?我想修拉尼斯一定會為你做主的,加上你在奧萊看到的那些,一定能夠證明你的清白。”
“不,我到奧萊並不是為了澄清自己。我和你說過,現在的我是凱梅隆的一名候補騎士,是為了調查瘟疫的起源而踏上旅途的騎士。所以現在的我不能夠與你回去。”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阿基斯並不信任自己從小崇拜的哥哥修拉尼斯。因為從整件事情來看,得到利益最大的就是修拉尼斯。
而對國王最有怨恨的其實也是他……
或許貝迦琉斯不知道,但是阿基斯知道修拉尼斯一直都愛慕著貝迦琉斯的母親,自從貝迦琉斯的母親自殺之後,修拉尼斯整個給人的感覺都發生了改變……
而且修拉尼斯曾經就指責他們的父王,是他害死了王后。
無法查證真偽的阿基斯不可能將自己的心中猜想告訴貝迦琉斯讓他陷入無畏的迷茫之中。
“何況回去了又能如何?即使我的冤屈得到昭雪?但幕後的真相卻依然深藏霧中。而我們的子民,依然還得承受著十大貴族的壓迫。你認為現在只是一個罪人的我,要如何將他們帶出那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中呢?”
何況阿基斯更加自責自己多拉維爾所做的一切……
阿基斯自暴自棄,讓貝迦琉斯心中一緊。
“伊奧基斯,這可不行。你若不振作起來,還有誰能夠帶領我們的子民走出黑暗呢?你還記得當初將聖劍拔出的你是如何發誓的嗎?你說過你會好好的將履行你身為****的義務的。
況且,我們深處黑暗中的子民,是需要一道指引他們前進的光,他們才能夠走出黑暗。而將聖劍拔出的你,就是指引大家的那一道光。”
“那我的親弟弟啊!你認為這一道光該做一些什麽呢?”
這是阿基斯的責任,阿基斯自己十分清楚,但自己也沒有忘記心中對那股仇恨所立下的復仇誓言。
糾葛、懊惱的自己故作愚昧的向自己的弟弟發問,可貝迦琉斯並不知道阿基斯在試探自己,若有所思了一會之後。
“我想或許撒拉提斯需要一場徹底的改革吧?
我們看似高貴無比,但實際上卻無法與十大貴族對抗,因為我們除了禁軍以外就沒有其他實質控制的軍隊了。而過去我們也從來都沒有想到要用那些信任依賴我們的子民,將他們凝聚在一起的力量。
或許……我們要做的就是喚醒沉睡在噩夢中人們,然後凝聚他們的力量,來一場推翻貴族壓迫的革命……”
就如阿基斯過去聽到那些長輩們的教導一樣,面對不公時就得有人站起來反抗。
想要拯救已經腐朽不堪的撒拉提斯,在如何修補恐怕都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才需要一場能夠改變撒拉提斯的洗禮與革命。
自己知道該怎麽做完全是因為他讓的指點,而貝迦琉斯卻是通過自己的思考得到的答案……
“貝迦琉斯,你真的成長了許多!沒想到……你居然比我看得還清楚,或許你比我更適合將那把聖劍拔起!”
可貝迦琉斯反駁道。
“伊奧基斯……你正直,勇敢,果斷而且憐憫,所以聖劍選了你,而你也是我心目中最認可的國王,是最適合帶領人們站起的君王。”
也許貝迦琉斯不知,但阿基斯清楚自己所擁有的正直,勇敢,憐憫他自己也擁有,而貝迦琉斯的優柔寡斷也只是他心思細膩的原因。當真正需要果斷的時候,貝迦琉斯也不會輸給自己。就像他不顧修拉尼斯的反對獨自前來尋找聖劍的線索一樣。
只是貝迦琉斯還需要更多歷練來讓自己變得更加堅強與自信。
“謝謝你的信任。”
帶著一絲複雜的微笑,阿基斯離開了長椅。
“但現在我還不能夠回去。在過些時日,我就要啟程到迦勒斯去了。”
“迦勒斯?為了尋找潘多拉的魔盒嗎?”
“沒錯,那個很可能也會蔓延到撒拉提斯的瘟疫,源頭恐怕就是出自那個傳說中的盒子。”
說到著貝迦琉斯突然想到。
“……其實被關押期間,我聽到了一個消息。我們的聖劍,如今已經流落到了迦勒斯。”
阿基斯一驚。
“你這個消息可靠嗎?”
貝迦琉斯搖了搖頭。
“不,我也不能確定?”
“我是聽到獄卒們交談時知道的,在他們運送到迦勒斯的貨物中有一把寶劍,因為保管不當,而讓寶劍脫離了封印,將靠近的所有人瞬間都燒死了,為此還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被封印的寶劍……
靠近寶劍的人,瞬間就被燒死……
光是這些特征就足夠讓阿基斯聯想到那就是撒拉提斯的聖劍阿斯卡隆。
可為什麽……
“又是迦勒斯?看來那個被瘟疫籠罩的千年王國,一定隱藏著什麽重大的秘密。”
不管是潘多拉魔盒、瘟疫、血族、撒拉提斯的聖劍都從奧萊指向了那裡,要說這是巧合的話,恐怕不會有人相信。
阿基斯也因此更加渴望到那個能夠充滿迷霧的王國中一探究竟。
同時,貝迦琉斯也決定了自己的想法。
“伊奧基斯,我與你一起去迦勒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