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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墮影》第11章 血跡
  第二天清晨,雨後清冷的空氣在不散的陰霾下巡遊山谷,讓漫山的綠意永遠沉溺在孤獨的死寂中。

  阿基斯四人為了證明昨日的推測,套出了羅伊特將吸血鬼推落山崖的地點,並帶著僥幸的心理向事發地點而去。

  之所以說是僥幸,那是因為在羅伊特敘述自己與吸血鬼的戰鬥時,吸血鬼被銀器刺死後就會自燃。

  若真是如此,四人就不可能在三年後的今天找到屍體。但這也比在老頭警告之後還毫無方向的到小鎮去。

  而僥幸中的可能性也是來自羅伊特與吸血鬼戰鬥時的方法。

  銀器,不僅算是一種中上等的奢侈品,稍微有點財富的人都能夠持有。同時銀製的十字架也是被十字教視為能夠驅散不潔之物保佑靈魂的護身符。

  在驅邪淨靈的儀式上,銀器配合聖水殲滅亡靈時,亡靈會被聖潔的火焰淨化。這一點與羅伊特用銀器對付吸血鬼時,所出現的現象相似。

  憑著這一點,對阿基斯四人來說就是值得去一探究竟的。

  如果山崖下什麽都沒有的話,只會有兩種可能。一是羅伊特所稱的吸血鬼並沒有死,再者就是羅伊特在撒謊,他根本沒有殺死過吸血鬼。

  即使吸血鬼真的燃燒成了灰燼,跌落之處必定能夠找到火焰燒過的痕跡,即使是三年過去,恐怕也很難抹去。但這也隻限於某些環境之中。

  山崖離宅子並不遠,而且也不深。但陡峭的斜坡與繁茂的大樹加上雨後濕滑的枯葉層,這一切都讓人步步驚心。

  根據羅伊特所指出的地點……

  一根繩索拴住山崖邊一根粗壯的樹乾,四人緊緊的將其拽住,慢慢的向下滑去。加上途中的一棵棵大樹做緩衝與落腳點,不出意外,四人很快到底了山崖底部。

  此時的他們已在暗月谷的谷底,鵝卵石堆積的地面,流淌著從山谷高匯集於此的水流,溪水湍急,卻看不見頭尾。

  眼前的風景雖美,但無疑讓四人失落。

  許多的鵝卵石的上方還生長有青苔或水草,著說明了鵝卵石經常被水浸泡,加上鵝卵石容易被水衝走,若真的有什麽線索也早被衝走了。

  可就在大家瞭望四周而歎息時。

  “你們看,那樹枝上掛著什麽……”

  順著勒維婭的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片白色的物體在微風中搖擺。萊娜更是用她那矯健的身手三下兩下踏上了樹枝,將那塊白色物體帶了下來。

  行如流水的動作沒有任何停息,萊娜落在大家面前,將手中之物遞出。那是一件早已千瘡百孔、滿是汙穢的白色襯衫。

  襯衫上有血跡,有被火燒穿的窟窿,也有利器劃開的整齊切痕。阿基斯將那件破舊得已經發黃的白色襯衫接過。

  “看來著應該是羅伊特口中那個吸血鬼留下的。”

  在這個荒山野嶺裡,只有羅伊特一戶人家。而襯衫上所顯現出來的種種跡象也只能夠讓他們如此判斷。

  大家對此沒有異議,便開始向大樹下方四處尋覓可能留下的線索。

  沒過多久。

  “你們看,在那正下方的岩石上有一大片血跡。”

  阿基斯在掛著白色襯衫的樹枝正下方發現了被埋在落葉層下的灰色岩層,岩層應該是山頭的一部分,又剛好將河灘與落葉層隔開。而那灰色的凸岩上有一片黑紅色的印記。

  莉莉絲用手指抹著黑色印記的邊緣,在沒有觸碰到的情況下試圖感受著那黑色印記帶來異常。

  “看來,吸血鬼沒有落到河灘中,而是落到這裡。”

  向上仰望,即使山崖陡峭,但還是被無數大樹遮住了天空,山崖到河灘的距離還很長。即使有什麽東西從山崖上飛來,還有無數棵大樹與藤蔓阻攔。

  “但遺憾的是,人類沒有那樣的力量將一具屍體拋得那麽遠。更何況還要翻越那麽高的樹叢。”

  就如勒維婭所說的一樣。但萊娜未明白……

  “這裡除了血跡什麽也沒有。這樣我們到底能夠證明什麽?”

  出乎意料的發現,莉莉絲的薄唇微動,揚起了嘴角起身向渡鴉鎮所在的方向望去。

  “恐怕吸血鬼沒有死。”

  “如果那所謂的吸血鬼死了的話,這塊凸岩上留下的就不應是血跡,而是火焰燒過的黑色碳痕。不過真沒有想到,著血跡三年後還那麽清晰。”

  “毒血,侵蝕了岩石同時也沁入了石頭之中。所以才留下如此清晰的血跡……”

  莉莉絲在向阿基斯解釋血跡完好的可能時, 勒維婭得出了一個結論。

  “而那時,吸血鬼恐怕不止一隻。如果只有一隻的話,那麽被羅伊特殺死的第二隻吸血鬼應該被羅伊特認出才是。”

  “如果說吸血鬼是出自煉金術的人造產物,那麽也只有那個大叔的兄弟一隻而已。可另一隻吸血鬼又是從哪來的?這是不是根發生在瑪士拉戈各地的吸血鬼襲擊事件有關?”

  眾人一時不解,而陷入了沉思。阿基斯自己卻給出了一個猜測。

  “……假設,這隻通過瘟疫之血而誕生的怪物同樣擁有瘟疫的傳染能力的話。第二隻、第三隻不就絡繹不絕的出現了?”

  “雖然只是假設,但卻合情合理。不僅瘟疫之血有傳染能力,而血族也是通過血的詛咒,來鞏固自己的族系。

  ……若這場瘟疫真的是來自血族之手,就更有可能了。”

  萊娜有些惶恐。

  “但這個假設很恐怖……若真是如此,那些被吸血鬼殺害的人且不是……”

  若真是如此,那些被吸血鬼殘殺的人們,很可能也會變成吸血鬼。更有可能變成低等的血族眷屬。

  這樣一來,那些死去的人就會像亡靈一樣復活,然後為了得到能夠繼續存在的力量,而不斷的向人類發動攻擊,吸取其鮮血。

  想到這,阿基斯轉向身後的少女們。

  “在多的猜想也不過是想象,若想證明這便是事實額話,就要拿出證據。看來有必要的到渡鴉鎮的墓園裡確認一下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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