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角落一處沒人的小樓裡,除了牆角掛滿了搖曳的蜘蛛網,就在無他物。
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阿基斯等人只能坐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攝取著爐火的溫暖,捧著老巫師為他們準備的詭異熱湯,而表情各異。
“原諒老夫的招待不周,窮鄉僻壤也只有這些能夠招待你們的。”
“出門在外,隨意就行,還請您不要在意!倒是那個孩子,已經沒事了嗎?”
“多謝你們的關心了,那小子已經睡了,明日起來一樣一無所知,生龍活虎的。那麽諸位是為了尋找所謂的羚羊怪才來此的吧?”
“啊?嗯!這個只是順路幫忙而已,若您知道一些什麽的話,還希望您跟我們說一些。”
霍克就像是與誰都能一見如故般,早早的就與老巫師親密的交談起來。
隨著主題的進入,角落裡的三個少女也早已在澡堂裡暖完了身子而相互依偎在一起入睡了,有耐心聽的阿基斯、萊娜與霍克圍在老巫師的周圍繼續聆聽著。
“這裡是格爾尼爾斯山脈,使用異術之人大多都是像老夫一樣的巫師,他們駐守著各自的神祇,所以對於這座山上的牛鬼蛇神、奇珍異獸還是有所了解的。
可我們在此生活了多年也未曾聽說過羚羊怪,至於野生的羚羊在冬季過後倒是不少。”
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時間就成為了最好的線索。
“那麽是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傳言的?”
阿基斯如此提問後,老巫師梳理著雜亂的胡須,眯著滿是褶皺的眼皮望向虛空之中,思考了片刻。
“嗯……應該前不久的事情吧?因為一場雪崩,讓來往山谷的山路被淹沒了,而只能讓旅人和村民們另辟蹊徑。
村民為了開辟新的山路,找到了一處新的山谷。
就在那時,村民在陡峭的懸崖上發現了所謂的羚羊怪身影。”
挪動著因為盤腿在冰冷地板上而有些發麻的雙腳,萊娜猜測著。
“在新的環境裡發現了新的事物嗎?也就是說,有可能是一直存在的,但是卻處在很隱秘的地方,到了至今才被人發現?”
“著也不是沒有可能,可老夫從未見過,所以無法斷言。”
“那麽,有對那怪物的詳細描述嗎?如果沒有一個大概的樣貌,說實話心裡沒有一個底。”
“沒有……除了那一對羚羊角,就沒什麽能夠識別的。但與普通的羚羊不同,它們與人一樣是站立著的,恐怕你們遇見之時,就能夠一眼辨出了吧?!“
“說的也是,畢竟是怪物!若與普通的羚羊一樣的話,也就不會被當做怪物了。”
“就是這個道理,而有時山谷裡還會傳來不屬於羚羊叫聲的奇怪聲音,所以人們才認為那是怪物。”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到頭來不到那裡親自確認的話,是無法判斷的嗎?”
能夠得到的信息也只有這些。
“那麽在前往遺忘者沙漠之前,我們就到那個山谷中看看!老巫師,還有一件事是需要向您確認的。”
“……”
“我們的旅程目的地是深處遺忘者沙漠中的罪惡之都奧萊,我們想要確認一下來看這裡後向那個方向而去,在途中會經過哪裡?”
老者低著頭,將一股青煙吐出。
“是嗎?那丫頭好像也提到了這些,但要從這裡到那個賊窩去,你們的路程還遠著呢!首先你們要出了山谷穿過高原後一直向北走,到了庫達拉塔城你們才能夠選擇如何前進。
若沙漠沒有起風暴的話,你們就可以直接跟著商旅向東而去進入沙漠,進行長達一周的跋涉就能夠到達你們的目的地。”
“但若起了風暴,恐怕你們等上一、二個月都別想出發,至於什麽時候會有沙塵暴來襲就連在當地生活了一輩子的居民也無法判斷。
所以你們遇見沙塵暴之時,你們就只有選擇另外一條路。
你們要繼續北上,穿過永恆凍土,到達昔班之地後,在折返回遺忘者沙漠。”
這樣你們的行程就會多上十多日,但這也好過乾等一兩個月,而且昔班之地是薩默斯蠻族的領地沙漠邊緣一些必須經過的綠洲也是他們的領地。
除了這些,途中你們還必須穿過沙漠中心的巨大沙坑沙漠之眼才能夠到達奧萊。”
庫達拉塔,沙漠邊緣的一個邊城,因是北方聯盟與薩默斯蠻族長期對抗的要塞城市才被人知曉,那裡是永恆凍土與沙漠相接綠洲,所以是很重要的資源要地。
而永恆凍土原本是一片汪洋,在大洪荒之後,大海被驟然下降的氣溫給凍結了成了無盡的冰川,長年處在暴風雪之中,昔班之地則是那個地方上唯一能夠讓人生活的土地。
在與沙漠相接的綠洲上,就是薩默斯蠻族力圖得到的生存空間。
至於遺忘者沙漠相傳在上古時期並不是沙漠而是大片的森林,因為被巨人族大量的砍伐用於戰爭與建城而驟減。
在人類與巨人激烈對抗焦作不下的時候,人類利用禁忌中的禁忌,強大的災難級魔法將巨人族僅有的一片土地以及周圍數座城邦一同摧毀了,最後隻留下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而那個隕石坑如同要吞噬一切一般,越接近中心,越會被它吸走,但從來沒有人敢深入,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夠從那裡回來。
那個沙坑就是如今的沙漠之眼,也因為人類用了禁忌,而讓巨人奮起了最後的格爾尼爾斯戰役。
戰役過後巨人族沒落了,土地荒蕪了,而大洪荒過後巨人族更是就此退出了歷史的舞台,但洪水卻沒能讓荒蕪的土地重獲生機。
因此巨人成了被遺忘的種族,土地成為了被遺忘的土地,後來盤踞在此的無數罪人成為了世人想要遺忘的對象,所以沙漠就被命名為遺忘者的沙漠。
也留下一邊是停止不進的永恆世界,一邊是永遠流逝的死亡世界。
“而你們要注意的就是,最好不要在庫達拉塔城逗留太久,因為那裡常於北方的薩默斯氏族發生衝突,而你們同伴中的那女孩一定會被他們盯上的。”
即使薩默斯蠻族的野心在兩百年前早已被摧毀,但是強大的氏族為了生存,離開凍結的世界而尋找能夠生存的土地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處在沙漠與凍土之間的綠洲小國自然會與其發生難以避免的摩擦。
“同樣,你們也不要被馬賊給盯上,即使你們是身手矯健的戰士或強大的魔法師,若遇到了如同一支軍隊的馬賊還是難逃劫難。最壞的結果必定是死……
而最好的結果就是由他們送你們去奧萊,不過那時你們已成為階下之囚的奴隸,站在奧萊的奴隸市場上等待著別人將你帶走,而女孩們恐怕就得成為**任憑其他的男人蹂躪!但後者居多就是了。
說了那麽多……不管是馬賊還是風暴或是軍人都是我們值得注意的。”
老者說著,霍克也在筆記本上記錄這老巫師的話。白霧彌漫,老巫師眼神忽然一變,嚴肅地望向眼前的三人。
“可最可怕的不是他們,而是接近沙漠之眼時的無數流沙,和沙漠中的霸主比蒙·貝爾摩斯。”
流沙的危險大家還能夠理解,突然出現的名字讓霍克與萊娜一驚。
“比蒙·貝爾摩斯,那不是大地惡魔的名字嗎?”
“沒錯,我所指的就是傳說中的大地惡魔比蒙·貝爾摩斯,與海之魔君利維坦·勒維亞坦還有天空的領主棲枝·尼斯洛克同樣,他們都是月之天使沙利葉麾下的使徒。
只是傳說利維坦·勒維亞坦和比蒙·貝爾摩斯已經墮落,所以成了一方魔神。據說比蒙·貝爾摩斯就棲息在那片沙漠之中,同時他也有大地之龍的稱號。”
“你是說,我們可能會遇見龍嗎?”
阿基斯曾經記得莉莉絲說過,龍這種生物並不存在,他們的本體是神之使徒墮落後扭曲的模樣。
而月之天使沙利葉是掌管月之光輝的天使,而他麾下的比蒙·貝爾摩斯自然曾經也是神的使徒,所以想到這阿基斯也並沒有那麽驚訝。
“雖然老夫沒有親眼見過,但在這片大地上比流沙而更能吞噬一切的,就只有他了,很多年前,路徑的無數商旅已經不是第一次被那傳說中的怪物給吞噬。”
“原來如此,可這也有可能是被沙塵暴或是流沙給吞噬的啊?!”
“是不是如此,我不知道。反正過去北方聯盟派遣的屠龍軍團,至今也無人幸存。而奧萊之所以成為無法之地,也傳說因為他們是比蒙·貝爾摩斯的追隨者。”
沒想到傳說中的龍還與奧萊有關,阿基斯嘲弄一般追問。
“而他們得到了比蒙·貝爾摩斯的加護才能夠如此肆無忌憚嗎?”
“誰知道呢?”
“謝謝,您的建議,我們會多加留意的。”
隨後,老者站起了身。
“嘛……也沒什麽!天色也不早了,老夫該說的也都說完了!各位還有什麽疑問的話,明日在說吧!老夫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