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離別永夜之都尼特斯·斯塔斯,送行的人除了紫羅蘭工坊裡的瑪麗安娜與老鐵匠以外就別無他人。
先不說性情怠惰的魔女們要固守自己的領域,大騎士馬修特·修魯斯也忙於維護秩序而無暇顧及,就連大法師道拉夫·曼也早於阿基斯等人一步離開了這座魔法之都。
可同行的人之中卻多出了一名人,在米蒂亞的囑咐下,萊娜要跟隨阿基斯、莉莉絲同行,而理由卻是出於簡單的母愛。
萊娜至幼起,從未曾離開過尼特斯·斯塔斯,不管是作為一個人還是作為一名騎士,少女閱世的資歷還太少,少得幾乎與伊莉娜一樣。
即使那是米蒂亞十分矛盾的願望,作為萊娜的母親,米蒂亞還是囑咐著少女跟隨阿基斯、莉莉絲離開這座封閉的世界,到外邊的世界多看。
在那沒有多少人來送行的離別上,阿基斯等人穿過了舒泰勒斯之塔的第三層古跡。
池水的漣漪沒留下任何身影,轉眼的混沌被黑暗吞噬又被耀眼的光刺痛雙眼。
潮濕的暖霧遮住了眼前的昏白的天空,腳下的暖流靜靜的告訴著大家眼前的世界已經改變,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座樸實而古老的澡堂?
“我說幾位客人,若是不來洗澡的話,還是快快離開吧!即使老夫一把年紀了,也受不了一堆年輕女孩子在****身體的自己面前晃蕩。”
“……”
眾人一驚,穿過暖霧與昏暗的火光,水池之中,一位老者伏在水簾的上方俯瞰著幾位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抱歉,我們這就離開!”
大家沒有想到,一出來居然是在一個澡堂之中,澡堂寬敞卻沒有什麽人,而且天花板還露出了一個不規整的大洞傾瀉著豐滿的月光。
沒有理會一邊享受月光一邊泡著溫泉的老者,眾人尷尬的離開了澡堂,卻又無法理解為什麽傳送門會出現在澡堂的正中央?
澡堂不分男女,因為壓根就沒有其他人。
一出那霧氣彌漫的澡堂,呼嘯而來的寒冷北風瞬間讓大家瑟瑟發抖縮著身體。一個坐落在山谷間的小村落也印在眼前。。
****簡單的確認著周圍的古跡,以及那淹沒在月光之下黑白相間的高大山體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裡是……若沒有出錯的話,這裡應該是格爾尼爾斯前線,是上古戰場,人類與巨人族對抗時期留下的古跡,而眼前的村落就是依憑這座古跡而坐落的吧?!”
村莊坐落在前線的最後方,而前線就是山谷中崛地而起的十二道高牆,高牆利用地形的優勢每隔十公裡就有一座,因此十二道高牆又是格爾尼爾斯山脈的十二道關卡。
“那麽,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守門人博拉曼,呈現在各家的燈火還沒有熄滅,我們的去打聽打聽!”
“如果要找他的話,你們就不必多此一舉了……,老夫就是你們要找的守門人,格爾尼爾斯的巫師博拉曼·蘇諾洛德斯。”
一老者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突然從大家的後方傳來。
眾人聞聲回頭,只見剛剛還在泡著溫泉的老人,佝僂著背脊渾身冒著熱氣,披著深色皮襖走了出來。
這時大家才恍然大悟。而****也彬彬有禮的迎上了老人。
“原來您就是巫師博拉曼嗎?我們是瑪麗安娜的朋友,如果您收到了她給您的消息,您應該知道了我們來找您的目的了吧?”
“~嗯!沒錯!我是有收到那丫頭寄來的信,但比起這些,你們還是先跟我來吧!想要說什麽等安頓好了再說。”
巫師或巫女是通過向‘降靈儀式’或‘詛咒’來實現奇跡的施術者,是最早出現的魔法師。而德魯伊教士就是巫師的一種,是比所謂的魔法更加普及的神秘,只要有宗教信仰的地方,就會有他們的存在。
巫師是帶著強烈的宗教信仰的存在,巫術卻無法與魔法的廣意相提並論,又與十字教的神之聖言不同,所以巫術才被劃分為魔法神秘的其中一類。
在古老澡堂不遠的正前方,一顆枯死的老樹伸展著妖異的枝乾,枝乾上掛滿了小動物風乾的屍體,以及隨著寒風亂舞的白色絲帶。
在樹乾的下方,一個發出燭光的樹洞如同樹妖的巨口一般,而沿著樹洞向周圍延生的奇怪紋理同樣透著樹洞之中的火光。
那是一個典型而古老的魔法祭壇,是一個吸食靈魂魔力的裝置,樹枝上的風乾的動物屍體就是作為能量的祭品,同時那也是一個私人的魔法工坊。
老者將阿基斯等人帶到了樹洞前說道。
“~著,就是我的家!但就如你們所見,這樣狹小的地方是招待不了你們的,在對面還有一座廢棄了的房舍,我會讓我弟子帶你們過去的。”
接著老巫師鑽進了樹洞,不斷的叫喚著他弟子的名字。
“哈薩斯~,哈薩斯~聽到了嗎哈薩斯?啊哈……著小鬼又跑到那了?”
老巫師在那個只能容下數人就能夠填滿的樹洞裡轉了一圈後,什麽人也沒有看到。
這時,莉莉絲用來冷淡而警惕的視線望向不遠處獸欄之中悉悉索索蠕動著的嬌小身影。
“我說老頭……你找的那個小鬼是不是在那?!”
眾人的視線追尋而去,黑暗之中根本什麽也看不清,老巫師還是扭曲著表情釋放強烈的殺氣低聲嘀嘟著。
“~嗯……?哈薩斯那個小鬼……”
同時那瘦小的身影感到了強烈的氣息逼向自己,而受到了驚嚇,在黑暗中突然轉頭對著眾人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嘶鳴。
“~他那是怎麽了?”
瘦小的身影從那彌漫著血腥味與死亡的獸欄中如同伏地的蜘蛛一般爬出,對著老巫師張開了猙獰的血盆大口。
古怪的模樣,不由得讓眾人向後退去。可很快,瘦小的身影更轉身遁入了黑暗之中,沒有了蹤影。
那是什麽,沒人知道?擁有著人類的姿態,卻如同野獸一般。
“若沒有看錯的話,那是蠱毒引發的症狀。看來是因為無法控制體內的毒蟲才會好變成那個樣子的吧?”
聽到莉莉絲的判斷,老巫師一聲長歎。
“~啊啊,這女孩說得對。都是因為老夫教子無方,哈薩斯趁老夫不在的時候,偷習巫毒之術的禁忌才弄成了那副模樣。”
巫毒之術,就是黑魔法中的詛咒與疾病一類,只不過巫毒之術是利用毒藥或毒蟲寄生降下詛咒與疾病而已。
蠱蟲就是寄生在人類體內的蟲子,專門使役蠱蟲者又為稱為巫師中的役蟲師,蠱蟲是役蟲師所信仰的神明象征,所以持有特定的毒蟲,就代表著特定的流派。
當然在巫術之中,詛咒也有降下邪靈附身的和借助咒語魔力的,而只要是施加在人類身上的負面效果都是詛咒。
在莉莉絲的判斷下,從獸欄中逃走的小男孩,因為啃食了生靈而得到了異樣魔力,也就是如同吸血鬼一般無法控制自己對血的暴食,而那就是食靈之蠱的一種。
若那孩子一旦啃食了擁有強大魔力的生物或人類,更是能夠得到無比強大的力量,但是那瘦小的身體還沒有發育成熟,更沒有多強壯,根本就無法承受過大的力量。
而且,若男孩體內的毒蟲在醒眠時得不到進食的話,毒蟲就會侵蝕男孩自己,所以食靈之蠱是被視作禁忌的巫術。
但是男孩因為年紀尚小,想要從其體內將毒蟲取出可能就會連同男孩的生命一同被拿掉。
可是要等到男孩長大,恐怕蠱蟲已經與男孩合為一體了,那時在想要取出蠱蟲同樣辦不到。
所以男孩那全身上下的奇怪銘文定是壓製蠱蟲騷動的封印,但那些封印卻不能讓其完全沉睡,也就是說那孩子是因為打破了另一個封印的關鍵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無奈的老巫師肯定了莉莉絲的判斷後,便從樹洞之中取出了一根掛滿了鈴鐺與靈符的木杖。
“各位稍等老夫片刻,我去去就來。”
在枯樹的後方是一座簡陋得只有石堆圍成的祭壇,祭壇的中央是一堆燃燒的篝火。
熊熊烈火驅散著黑暗,老巫師帶著木杖拖著蹣跚的步伐走進了祭壇,在那堆篝火裡放入了被當做祭品的動物屍體與乾枯的植物,喃喃自語道。
“~嗯嗯!這些誘足夠了,那麽開始吧。”
火焰將祭品燃燒,散發出了奇怪的迷霧與惡臭,周圍石頭上的咒文瞬間發出暗暗的紫光,將祭壇用粗糙的圓陣包圍,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撲朔迷離……
身襲獸袍的老巫師著才在篝火的面前的閉上了雙眼,開始舞動了招魂的鈴鐺與步伐。
無法理解的吟唱在祭壇中回蕩,木杖上那勾人魂魄的銅鈴一點點的向世界的更遠處擴散,即使旁人看似毫無感覺,但是在祭壇之中早已天旋地轉。
強烈的暈眩在太陽穴瘋狂的跳動下,而更讓人難受。但這一切只有施法者自己才知道。
就是在這樣的一場儀式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撥開了迷霧,搖搖晃晃的來到了老巫師的面前。
瘦小的小男孩支支吾吾張著大嘴四肢伏地,全身紋上了詭異而猩紅的咒文,翻白的雙眼滿是血絲,說明了他早已失去了理智、
而小男孩那渾身的動物血跡,卻讓他顯得十分的恐怖。
見到小男孩的出現,老巫師的木杖突然落在了小男孩的頭上,銅鈴一陣,小男孩便合上了雙眼倒在了地上,儀式也因此而結束。
見此,老巫師抱起了小男孩,將一枚小銅鈴掛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而那小男孩就是老巫師僅有八、九、十歲的弟子哈薩斯·蘇巴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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