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數條小巷,終於來到了紫羅蘭工坊,這時從店內出來的瓦巴倫·霍克一眼就認出了阿基斯,三步兩步的就迎了上來。
“阿基斯殿下!你能沒事真是太好了!”
“霍克!你果然在這裡嗎?!抱歉,讓你擔心了。這是夜魔殿的騎士隊長,瑟萊娜!這是我的旅伴之一,魔法師瓦巴倫·霍克。”
阿基斯如此介紹著,但兩人早在事發當天就已經相識,所以兩人並沒有多少約束。
隨著三人走入店內,阿基斯向瓦巴倫·霍克確認道。
“瑪麗安娜在嗎?”
“她就在裡面!”
“是嗎?我是來給她道歉的,畢竟她的工坊是我給糟蹋的。還有就是,我們下一個目的地已經確定了,下個目的地就是罪惡之都的奧萊。”
霍克的表情一沉,扭頭望向阿基斯。
“奧萊?!為什麽是哪裡?哪裡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入的地方哦!”
“我知道,奧萊是罪惡之都、無法之地。在夜魔殿,但我已經得到了與瘟疫有關的信息,不過喜憂參半……
憂的是,這場瘟疫可能與潘多拉魔盒有關,也就說牽扯到了被世人傳得最盛的邪惡魔女,也就是夜之魔女。
喜的是,兩者間沒有直接的關系,若真的與潘多拉魔盒有關的話,只要找到它,將它封印那麽瘟疫帶來的災難就能夠被阻止。”
或許無法馬上根絕,但也能夠讓瘟疫不在繼續蔓延。
“……也就是說潘多拉魔盒在奧萊出現過,所以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才會是那裡嗎?我明白了,會做好必要的準備的!”
可隨著瓦巴倫·霍克帶領這兩人穿過前廳,進入了庭院時,阿基斯與萊娜望著那正在修補的殘垣斷壁不由自主的發出感歎。
忽然,一聲稚嫩的辱罵聲充斥著整個庭院,一枚石頭更是從後方襲來,砸在了阿基斯那滿是黑毛的腦袋上。
阿基斯茫然撫摸著起包的腦袋轉身探去,只見紫羅蘭工坊裡的那位小工匠瓦斯丁正對著阿基斯散發出仇恨的力場。
“~你這個惡魔、怪物,滾出我們的庭院,滾出我們的城市。”
“瓦斯丁不得無禮。”
“可是……”
這時聞聲而來的工坊主人瑪麗安娜·萊·索亞將瓦斯丁呵斥住了,可瓦斯丁卻憤憤不平的想要說些什麽……瑪麗安就向身後的少女指示道。
“姬菲亞,帶瓦斯丁回去,若他不知錯的話,今晚就不必為他準備晚飯了!”
隨後,工坊主人迎向阿基斯。
“真是抱歉,殿下。因為過去在他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所以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不,該說抱歉的是我,是我將這個座庭院弄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來此就是為了向大家表示我的歉意的,在離開這裡前往奧萊之前,作為補償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我必定回全力以赴。”
而這就是阿基斯來此的目的。
匆匆而來,留下一片殘垣斷壁之後又匆匆而去,心中過意不去的阿基斯自然要回來向瑪麗安娜表示歉意,阿基斯也完全能夠理解看到了自己暴走模樣的孩子,心中所產生的恐懼與憤怒。
瑪麗安娜嫣然一笑,將阿基斯等三人領向彌漫著淡淡香氣以紫色為基調的客廳之中,姬菲亞也端著茶點而來。
“……如果,殿下堅持的話……的確是有件小事,殿下或許能夠幫忙。
若殿下真要去奧萊的話,那麽殿下必定會經過戈爾尼爾斯山脈。” “戈爾尼爾斯山脈嗎?”
“那裡是從這前往奧萊所處在的遺忘者沙漠的必經之路,且是世界之脊北面的分支”
在霍克補充之後,瑪麗安娜又點燃了煙杆裡的煙絲,吸了一口後將那散發著淡香的青煙吐出繼續說道。
“據傳在那裡有著擁有人形的羚羊怪物,而且怪物還會使用魔法,若這是真的話,他們或許是不錯的素材也說不定,所以希望您能幫我帶回一對那怪物的角。不過,對方太過危險的話,還望殿下不要勉強!”
對於一位魔法工坊的主人來說,新奇的材料是她們製作新的魔法道具或藥材的最好選擇。想要得到從未聽說過的新奇之物,也是她作為一名商人或收藏家特有的眼光。
而對於渴望通過各種戰鬥磨練自己的傲慢王子來說,卻又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原來如此,對付怪物嗎?聽上去是一個不錯的試煉!”
可瓦巴倫·霍克卻對工坊主人的提出的要求感到困惑。
“瑪麗安娜,我們要如何帶回來呢?難道你要讓我們浪費旅途的時間往返嗎?”
但是美麗而聰慧的工坊主人,早已想好了對策,所以才一臉輕松的回應道。
“當然不會!在那裡有尼特斯·斯塔斯的一位守門人,他是我的熟人,名為博拉曼,只要你們找到了他,讓他同行,完成任務後,由他代勞就行!”
“如此一來就沒有問題了,若只是一兩隻羚羊的話,那就包在我的身上,要知道狩獵可是我的專長之一!所以交給我吧!”
數日後,皓天的星宇下,永夜之都已經恢復了平靜數日,如同鳥籠的夜魔殿裡掐著自己的睡眠次數過日子的阿基斯在萊娜的帶領下打開了大殿的大門。
“伊奧基斯殿下,您終於來了!”
米蒂亞領著阿基斯向大殿的深處而去。昏暗的中心,一個嬌小的身影孤零零的屹立著,始終吸引著他的目光。
“儀式已經準備就緒,現在就等你走入魔法陣的中心。”
米蒂亞如此說道的同時,向指示著萊娜。
“萊娜將大殿的大門關上,你也退下吧!”
“是的母親大人!”
作為魔女們最為年長的一位,米蒂亞主持著即將開始的儀式。
莉莉絲將阿基斯拉到了自己身邊。
“封印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改造的,可我需要催動魔力盡量將原有的封印抹掉,但是不能全部抹掉,否則我們兩人的性命都會因為封印的消失而死亡。”
“……可是。”
如此說的莉莉絲讓阿基斯有所顧慮。
“伊奧基斯殿下, 我們知道你擔心什麽!因此才有了我們在此。”
“沒錯,我們就是為了幫助壓製您體內暴走的魔力而存在,所以您不必擔心。”
不知何時,一個個魔女從黑暗中走出,將兩人圍在了中央。而他們的腳下,一圈圈魔法陣忽然顯現,閃耀幽藍的光芒,然後在彼此串聯成為一個將他們籠罩的大圓。
那並非封印的魔法陣,而是魔女們為了壓製阿基斯暴走的魔力向外擴散而布置的結界。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阿基斯才放下了心。
“那麽就拜托你們了!開始吧!”
沉澱的空氣在阿基斯閉上雙眼的瞬間而開始顫動,冥想強大力量的同時,靈魂的湧動帶動著強大的魔力不斷湧出,而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感也正從他的背部傳來。
沉默的大殿內,每一雙眼睛都在注視著那照亮昏暗大殿的赤紅,莉莉絲也在阿基斯的身後觀察著阿基斯的背上淺顯的魔法銘文。
直至莉莉絲暗示著阿基斯已經足夠之時,莉莉絲輕輕拾起阿基斯的手掌,在彼此的手掌中央用一把短刃劃出了一條細長傷口。
彼此的鮮血湧出,莉莉絲握住了阿基斯的手,開始用流出的血液在地上繪製著複雜的魔法陣。
隨著低聲詠唱的少女將染滿彼此鮮血的小手放在阿基斯的身上,以原有的基礎上繪製著更加複雜的銘文,直至將複雜的圖案畫滿阿基斯整個背脊後,少女用鮮血染紅了自己的雙唇,嫵媚的一笑注視阿基斯。誰想阿基斯出乎意料的吻了過去,將儀式畫上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