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渡早晨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天眼。
按照他的想法,現在的天眼開出的能力算是處於一個過渡時期,前兩個能力依次是“潛行”、“球場天敵”。前一個是強能力,後一個是弱能力。從能力性質來看的話,“潛行”屬於超能力,而“球場天敵”則是正常能力。
但從實際效果來看的話,兩者其實都屬於“不正常”的范疇。“潛行”自然不用說,“球場天敵”能夠造成的效果也和超能力造成的效果沒多大區別,不過是弱化版的超能力而已。也就是說,現在的“強能力”已經是超能力了,而“弱能力”正處於超能力和正常能力之間。
他猶記得以前有一個能力,名為“神操作”,“神操作”屬於強能力,但同樣屬於正常能力的范疇,和現在的弱能力大同小異。
洞察力還算不錯的蘇渡已經察覺到了,天眼在發生質變。
蘇渡走到臥室裡的落地鏡前,用手把劉海向後捋,露出光潔的額頭。他不是第一次在鏡中看自己開天眼了,可是每次看都覺得這個世界很奇妙。
額頭上緩緩裂開一絲裂縫,不過數秒,裂縫便開始擴大,擴大至一隻眼睛的大小時,裂縫便緩緩裂開,一隻豎眼張開了眼簾。天眼依舊是漆黑如墨,如同深淵般凝視著鏡中鏡外的的一切。
今天獲得的能力名為“預知未來”。
這個毫無疑問屬於超能力了。隻要看下一個能力――弱能力――的能力強度是否達到超能力的水平,大概就可以判斷天眼的能力是否發生了質變。
今天的能力“預知未來”很簡單,可以預知到未來一分鍾內發生的事。隻要睜開了天眼,一分鍾內的未來就已經確定了。
在沒有改變未來的情況下,世界線是唯一的。而一旦“未來”發生了現在的人為干涉,世界線就會在“未來”發生變化的時間點進行分岔。蘇渡所能夠改變的,是當前世界線上的未來,而其他世界線則屬於以他所在的世界為主而衍生出來的世界線。
雖然這個能力很簡單,但涉及到的卻是時間和世界線。
蘇渡微微一笑,鏡中的人同樣對自己微笑。
蘇渡洗漱完、吃完早飯後,便穿上了製服,雙手插在口袋裡就離開了家門。和以往不同,從今天開始,乏味的生活就要發生改變了。因為他發現了很可能同樣擁有超能力的“同類”――王安未。
雖然不確定……
……
……
柳黎雪無法確定王安未究竟是超能力者還是武者,但老大說得對,無論是否確定,自己都應該避免使用超能力。一旦使用了超能力,就算吹響了戰鬥的號角。
真是煩惱啊,處處被限制的生活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唉……”
柳黎雪在下樓時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柳老師啊,年輕人就應該多一點朝氣嘛!”身後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中氣十足的聲音。
“啊,陳老師你好!”柳黎雪被嚇了一跳,回過頭去,發現是之前和自己講過薛文成和王安未的女老師。
陳老師擺了擺手,一臉“咱倆就不要見外”的表情,讓柳黎雪十分莫名其妙。
陳老師開口:“柳老師,你這時候也老大不小了,有男朋友了嗎?”
柳黎雪心中一陣鬱悶,什麽叫老大不小了?老娘才十八歲啊!不過這話卻不能說,一說出來,誰都要懷疑自己有問題。
“沒……沒有啊。
” “那你有沒有找個男朋友的想法呢?”陳老師問道。
看出來了,這是給自己相親來著。
“現在暫時還沒有呢。”柳黎雪立刻回絕,“我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為什麽呢?”陳老師步步緊逼,“我侄子,就是那個給薛文成補課的那個家庭教師……他家境狀況優越,人長得也帥,性格脾氣又好……”
柳黎雪臉頰上多出一滴冷汗,她找了個借口:“陳老師,我也不瞞你,我不想談戀愛是有理由的。全世界人口日益增加,而資源卻逐步匱乏,由於壽命的問題,世界上女人的數量在增加,男人的數量在銳減,造成一種女多男少的局面。我不去談戀愛是為了給其他女性更多的機會,成就更多她們的夢想!也是為遏製人口爆炸式增長做出一點貢獻啊!”
陳老師:“……”
她也“看出”柳黎雪的想法了,這麽漂亮的女生,擇偶的標準也肯定特別高,在沒見到絕對優秀的男性之前,她看來是不肯低頭了。
……
……
凌晨時分。
王安未在家中穿上了武者裝,看著鏡中的自己依舊是這麽可愛美麗又暗含一點英姿後,她開心地笑了笑,便打開了房門。
接過守在門外的女侍從遞過來的唐刀,她來到了自家的訓練場,父親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普通的唐刀長約一米,寬不過兩指,是中國武者傳統的武士刀,重量大概在兩到三斤。但王安未所使用的長刀的重量則在二十斤以上,現在的她拿著這樣的刀都感覺有些輕。
“早安,父親大人。”王安未微微鞠躬,向自己父親問好。家中規矩十分嚴格,她從小就被要求遵循各種禮節,每天早上向父親問好也是禮節的一部分。王安未持著重劍,行了個劍禮。
這是她的習慣,無論用什麽武器,都要牢記自己是一個劍士,行的永遠是劍禮。
父親站在她的對面,在腰側配著一把唐刀。
王安未將唐刀別在腰側,右手撫上劍柄,感受著手心裡傳來的觸感,王安未全身的感官開始爆發,開始展出自己的氣勢。
父親光是簡簡單單地站著,就給了王安未極大的壓力。這讓王安未很是興奮。
她右手用力,左手微按刀鞘,蓄力後,整個人猛地向前衝去。到了父親前方兩米處時,刀已出鞘,一道刀光絢麗地劃過父親的殘影,王安未將已經出鞘的刀向後格擋,人已經回轉過身來。
隨著鏗鏘的金鐵聲,王安未被一陣巨力大飛。她在空中翻騰了一圈後,如同一隻蝴蝶般輕巧地落地,衣袂翻飛。王安未落地後並未停止,而是腳踝再次用力,就像一開始的那樣衝向父親,速度已達到巔峰水平。
刀再次於空中劃過一道軌跡,準確地擊打在父親的刀身上,雖然目標瞄準的是父親的脖子,但如同自己所料,父親出手格擋,這也就達到了她的目的。
父親被一陣比他還強大的巨力推動,腳陷入訓練場的地板十厘米左右,被這意料之中的力量擊退了十米,在地上劃出兩道又深又長的痕跡。父親在轉瞬間處在了劣勢。王安未馬不停蹄,再次斬向父親,無論是角度還是力道亦或是軌跡,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父親再次格擋,伴著“咣當”聲,雙腳更深地陷入地面。
王安未的刀傾斜半分,瞄準了父親的首級,以電光般的速度切去。
父親微壓身軀,閃過這次攻擊,手中的刀已經指向王安未的丹田。
王安未預感到危險,猛地向後退。父親則不斷向前跟進,沒有半分絢麗的刀法,甚至動作也不是很好看,但每一招都妙到毫巔,精準地指向王安未的要害。王安未躲閃不及,隻好反側手腕,攻其刀身。
父親將刀微翹,刀指其手腕。
手腕是武者的根基,父親絲毫沒有留情,如果自己不扔掉,手腕很有可能被廢掉。王安未沒有半分猶豫,扔掉了手中的刀,躲過了這次斬擊。
然而當王安未再想動作時,父親手中的刀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又輸了。”父親冰冷地說道。
王安未的小臉上顯露出一絲沮喪。她覺得父親太過無情,畢竟隻是訓練,卻總是指向武者的要害,自己要是不小心,丹田和手腕都有可能被廢掉。明明在她小時候,父親訓練她時一直小心翼翼、百般呵護,可是最近卻好像有一種毫不留情的感覺……
父親搖了搖頭,冷淡地說道:“武者對戰不應當有一點松懈,丟掉武器就相當於認輸,無論何時,都不要把戰鬥看成是訓練。這是你要牢記的道理。”
“你下去吧。”父親收回唐刀。
王安未點點頭,雖然這個道理很簡單,但是想要做到卻很難。她覺得自己太笨,連這麽點事情都做不到。懷著沮喪的心情,王安未撿起唐刀,離開了訓練場。
當王安未的女侍從也準備隨王安未離開訓練場時,父親叫住她。
“什麽事,家主大人?”
“給我準備一把輕一點的武器……”身為王安未父親的家主這時候面露痛楚,顫抖著雙手說道,“靠,這丫頭也不會留點情,真痛啊!而且我老了也不中用了,總感覺拿不動重一點的武器了。”
“……”女侍從抽搐兩下嘴角,“家主大人,您剛剛還說……”
家主大人翻了個白眼打斷道:“我就說說而已!我要是不使全力的話,還不得被這丫頭打敗了?!”
女侍從感覺有些忍不住想笑,她趕緊應道:“遵命。”她實在怕忍不住笑出來,準備逃離現場。
可是這個已步入中年的男人卻不讓她離開,他說道:“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家主大人?”
“……”家主沉默了一會兒,表情扭曲起來,他壓低聲音說道,“去聖成高中找一個叫‘蘇渡’的少年,偷偷摸摸把他揍一頓!”
“哈?什麽?”
家主說道:“你耳朵聾了嗎?我說,把那個叫蘇渡的少年揍一頓!”
女侍從不明白為什麽。
家主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傻逼腦殘垃圾一樣的玩意兒竟然敢和我的可愛天真活潑善良的女兒玩緋聞?!!!!!!可惡啊!!!這個令人羨慕的魂淡家夥!”
“……”
“我的女兒是什麽身份,他能配得上嗎?那個傻逼,敢碰我的女兒的人就算打入十八層地獄也不為過啊!”
“……”
“全天下隻有我才配得上她!!!她小時候還說著‘爸爸最好了,我喜歡爸爸’這種話,而現在卻和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玩緋聞,真是可惡啊!!!”
“……”
“死變態女兒控……”女侍從嘀咕一聲,除了王安未本人外,這整個家族的人都知道王安未的父親――家主大人――是個變態般的女兒控。
“嗯,你說什麽?”家主大人問道,眼神格外犀利。
“不,沒……沒什麽。”女侍從滿頭冷汗。
“總之,你給我把事情辦好,聽見沒有?”家主大人說道,然後做了補充,“別讓小安未知道!”
“是,家主大人!”女侍從低頭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