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齊寧遠接到電話趕到那家迪廳時,外面早已被幾輛警車圍住,向旁邊的大嬸為了下情況,得知裡面發生了鬥毆事件,而且鬧得還挺大的。
特案組為了防止成員在執行任務時被警察纏上,特意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張顧問證明。如今遇到這事情,齊寧遠自是將證明拿出來給帶隊的警察看,那警察不相信這份證明打電話給上級請示,結果被痛罵一頓,隻好讓齊寧遠進去。
“喲,你來了啊。”上了二樓,齊寧遠一眼就看見了被數名特警持槍瞄準的於善堯,在他的屁股下面是幾個不斷呻吟的黑衣漢子,在他腳旁還坐著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跟在齊寧遠身後的小隊長示意那些特警放下槍,其中有兩個人遲疑了一下,但隨後還是放了下來。
齊寧遠踢了一腳中年男子,於善堯見狀點了點頭:“去哪兒?挑個地方,總是麻煩人不太好。”
“我才到這地界幾天?要不原地解決?我打電話給小仙。”
“不用了,你來就行了,小仙那裡我布置了其他任務。”說話間於善堯將那中年男子扔到旁邊的包間,齊寧遠看見中年男子的手腳都被一根極細的絲線縛住,心想難怪這家夥那麽安靜。
“要我問什麽?”
“隨便問吧,他身上的味挺小的,要不是正好離我比較近我都懶得過來。對了,樓下有個昏過去的酒保,叫柳青來著。實力不錯,有空接觸一下,能招進來最好。”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目送著於善堯遠去,齊寧遠隨便找了個理由支開了那些警察,隨後順手抄起一瓶酒盡數淋在那個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麽,忙掙扎地站起來,但他手腕腳踝早已因絲線而變得血肉模糊,一聲痛呼後又坐了下來:“啊,你……你究竟要幹什麽?”
齊寧遠也懶得回答他,伸手將那兩道絲線解開收了起來。他知道這絲線,由夏姬的絲在一種特殊溶液裡浸泡而成,堅韌無比,又因絲線極細,繃緊後稍一用力就會劃破皮膚,因此五課裡也只有於善堯敢隨便使用這玩意。就連齊寧遠解開它時都要小心翼翼,以防弄傷自己。
雖然失去了絲線的束縛,但中年男子很清楚這並不能代表自己獲得了自由,或許眼前這人只是怕自己待會會用那詭異的絲線自殺罷了:“你要問什麽盡快問,時間拖久了我會因為失血過多死掉的。”
齊寧遠聞言一腳將其踹倒,腳尖點在他破損的腳踝上用力碾了碾,頓時,滲人的慘叫回蕩在這密閉的包廂內:“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拉出你的魂魄來詢問,所以你就不要催促我了。現在,第一個問題,一千減十三是多少?”
……
柳青睜開雙眼,發現自己還在迪廳一樓。只不過這原本熱鬧無比的地界現在則是寂靜無比,不,似乎還有哀嚎,聲音很小……是從二樓傳來!
迪廳的二樓都是一些隔音很好的小包廂,七爺當初這樣設計就是為了方便一些尋樂子的男女,但如今看起來那裡恐將成為他的墳墓。
柳青起身查看了下身體,除了胸口那裡不斷傳來的悶痛外其他一切還好。
那個胖子的身手是在太厲害了,哪怕他用盡了全身解數也只能在他手下支撐十數個回合。甚至於,他有種錯覺,那個胖子在面對自己時有沒有使出全力,或者,連一半的實力也沒有使出。
“這種人簡直太可怕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柳青捂著胸口,
在暗中環視四周,一片杯盤狼藉之中還倒著幾個不知是死是活的家夥,想來應該是七爺的手下。 “警車沒來麽?”
“不,警察來過了。”正當柳青自言自語之時,忽地聽到身後傳來男子聲音,迅速轉過身去,做出戒備姿態。
來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身黑色風衣,與那胖子身上所穿一模一樣,看來他們是一個組織。風衣胸懷大敞,裡面白色的襯衫上濺上了幾滴猩紅的血液。
“你……是上面那個?”柳青問。
“齊寧遠,齊魯山如何的齊,寧靜致遠的寧遠。對,我之前在上面。那個叫什麽來著……七爺,是叫七爺吧?在上面的包廂,A-11,你要去救?”齊寧遠拉過一張椅子,隨意地坐在上面,邊踢著腳旁的碎玻璃碴邊問柳青。
柳青雖然在這裡打工,但對七爺的所作所為也是痛深惡絕自不會救:“你說警察已經來過了,那為什麽沒有將這些家夥都帶走?那個胖子呢?被警察帶走了?”
“我隸屬於一個特殊部門,這個部門雖不對國家高層直接負責,但是與國家機器之間的關系還是很密切的。我們有專門清理這些事務的人,所以就不用麻煩警察叔叔咯。至於那個胖子,抱歉了,他並沒有被警察帶走。他是我的上司,權力比我還大。對了,你要加入我們部門麽?”
柳青怎麽聽都覺得這個所謂的特殊部門不太靠譜,但又怕現在拒絕這個叫齊寧遠的家夥會當場翻臉。雖然這家夥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樣子,但誰知道會不會也是一個實力超群的變態。要知道,之前那個胖子從表面上看和真的胖子沒什麽區別。
“你不想加入也沒關系,但是為了保密可能需要你合作一下。嗯……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頂多也就會用一個像鋼筆一樣的東西照一下你的眼睛,然後你就會將發生的事情全都忘光。怎麽樣,我們是不是很厲害啊?”說著齊寧遠從口袋裡拿出口中那個所謂的“鋼筆一樣的東西”,拋上拋下。
“我去,那個不是美帝科幻喜劇《白衣人》裡面的道具嗎!你們連這哥也能造出來?”柳青雖然勤於學習與練武,但是對於電影之流他還是看得蠻多的,尤其是一些科幻片。其中,他最喜歡由黑人男影星比利·史密斯主演的《白衣人》,既腦洞大開又幽默搞笑,實屬精品。
齊寧遠見他知道這個東西,開心地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擺出一副痛心的模樣:“可惜啊,我們這個產品目前還在研發當中,很有可能不小心就燒壞腦子變成白癡什麽的。當然啦,這個概率是很小的,所以不用擔心了。那麽,你加入我們不?”
說不加入就要把我變成白癡嗎……
柳青不能肯定他的話是真是假,但是為了讓自己沒有變成白癡可能性,他決定緩上一緩:“這個……我得好好考慮一下。這樣吧,你留個號碼,要是我想通了我就打電話給你。你看怎麽樣?”
齊寧遠倒也不怕這家夥就這麽跑掉,畢竟他也沒了解到有關特案組多少消息,至於手上的那個所謂能夠清除記憶的玩意實際上真的就只是一個鋼筆:“那好吧。不過,不要逃跑哦,我們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到你哦!”
就這樣,兩個心懷鬼胎的家夥留下了各自的電話號碼,柳青的離去十多分鍾後。西南的清掃人員這才匆忙趕到,齊寧遠看到那貨車車廂裡甚至還有幾具新鮮的妖怪屍體,看來他們是從其他出事地點趕過來的。
不知為什麽,莫傑也跟了過來。
“你們老大呢?”一見面,莫傑的語氣就特別衝。
齊寧遠演了那麽多年的乖寶寶並不代表他本身就是一個“老好人”,面對莫傑不善的語氣連一絲回答的欲望都沒有。
“你們老大呢?這邊的情況是他搞出來的吧!作為交接人不應該在原地等待清掃組過來交接嗎?”
齊寧遠懶得搭理他,說實話,從一開始他看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家夥不順眼。論資歷,五課也就他和夏姬比他低;論實力,除去葉語這個文職不談,最弱的可能就是不太會用自己力量的夏姬,但照樣可以吊打他;論權限,五課權限是華夏區所有作戰人員中權限最高的。所以,他對莫傑平時的語氣很是反感。
眼見齊寧遠沒有搭理他的話,莫傑心中怒火大盛,一把抓住齊寧遠的肩頭往自己那邊拉扯:“你給我回來!我跟你說話呢!”
齊寧遠肩頭被人拉住,原本只是稍微有點不爽的他這下徹底怒了,一把抓住莫傑的手,用力將其甩了出去。那邊莫傑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就發現自己飛似的被甩了出去,從手臂傳來的巨力甚至扭傷了他的胳膊。
“你這家夥……唔啊!”剛想站起罵齊寧遠幾句,轉眼間一記巴掌就是打在左臉上。他吐了口帶血的吐沫,左臉的疼痛使得他的理智分崩離析,一句純正的國罵後一記勾拳打去,那勾拳速度極快,肉眼只能見到殘影,想來就算布魯斯·李再世也就這樣吧。
然而,他極為自信的一拳卻被一隻手穩穩地擋住,這手的主人甚至在擋勾拳前一秒鍾還抽出時間推了下黑框眼鏡。
“太弱了,沒意思。”齊寧遠松開手,一腳將其踹倒在地。對他而言,這種一言不合就惱羞成怒的家夥實在無聊。不過轉念一想,他自己如此簡單就被人激怒何嘗不也是一個無趣的人呢?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如果剛才是他面對你,他應該不會生氣吧。因為在他眼中,你和他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我們總是自詡那些愚昧無知的普通人知道更多的東西,但是在那家夥眼裡,我們又和螻蟻有什麽區別呢?”
齊寧遠停下腳步,回想起至今為止與於善堯共事時的點點滴滴,發現這家夥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情感,但不知為何,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脾氣差了很多,而且經常拿著手機發消息,也不知發給何人。
“哼,沒想到我也會這麽關注八卦啊,果然我還是一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