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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之初》第3章 劍修試劍
  “蘇啊,你喜好練劍,可曾知劍?”明陽道長問道,並伸手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物置於案上。

  只見此物長約三寸、最寬處不足一寸、呈梭狀、扁平、金質、青色、周邊皆是鋒刃,剛一取出便霜寒滿室。

  “一劍霜寒十四州!這是飛劍?”周洪脫口而出。

  “這是一口飛劍,所謂口吐飛劍是也。”明陽道長說著,又取出另一物同樣置於案上。

  此物卻是一顆直徑約一寸的珠子,也是金質、呈銀白色、表面光暗木然,毫不起眼。周洪三人仔細看了,卻絲毫分辨不出此物有何異處,隻是一顆老舊的金屬珠子。

  明陽道長見此,取過飛劍和金屬珠,起身帶著周洪三人走出屋,一直走到離藥園很遠的一處空地站定。

  明陽道長伸出手,掌上平托著飛劍,只見飛劍慢慢自動浮起,忽然,電光一閃,隱約見一裡開外的一根碗口粗細的石柱已被電光攔腰絞成兩截,電光轉起,拉出一道弧線無聲的回射入四人身旁的石壁。片刻後,只見從石壁中一口飛劍慢慢退出,重又飛入明陽道長的掌心。

  周洪三人駭然,轉身去看石壁,只見飛劍射入的石壁上隻有約一寸寬的薄薄的縫隙,但不知深入山體幾許?又走到石柱旁,只見斜斷成兩截的石柱斷口處異常平整,甚至有光亮泛出。

  周洪三人面面相覷。

  明陽道長帶著三人後退了約兩百步,然後抬手將那顆老舊的金屬珠子擲於斷成兩截的石柱上空。

  只見珠子浮空靜止,慢慢的從珠中射出約百十縷暗淡的光線,奇異的是:這約百十縷暗淡的光線卻不是直直射出,而是真的如絲線一般飄動纏繞,最後交織成一張網。這張網舞動著從半截石柱上輕輕拂過,然後消散於空中。

  明陽道長收回珠子,示意玄蘇前去看那半截石柱。玄蘇和阿茶近的前來細看,卻是未發現有何異常。玄蘇下意思伸手拍去,那半截石柱豁然坍塌下來,滿地都是大如拇指、小若米粒的碎石亂滾,驚得兩人一跳。

  明陽道長哈哈大笑,然後又趕忙的向兩人施禮致歉。

  阿茶拉著玄蘇跑過來,盯著明陽道長掌中的珠子,好奇問道“這是甚麽?”

  明陽道長說道“此為一枚劍丸!”

  “好厲害啊!”阿茶和玄蘇對視了一下,兩人眼中是滿滿的驚喜。

  “非也、非也,道人我是劍修,修戰劍,這是道人我的戰劍出雲!”明陽道長舉起一直持於左手的長劍示意著,然後接著說道“我不修飛劍和劍丸,隻是強行催發。若是專修飛劍的修為精深者,可口吐飛劍,幾裡外斬人頭而還。且劍速極快,劍飛虹化,帶出雷音轟鳴,是為劍鳴雷音。”

  明陽道長停了片刻,繼續說道“若是專修劍丸的修為精深者,控制距離也有極遠,且劍氣成網,能覆蓋百步方圓,網內一切皆成齏粉。”

  周洪等三人聽了,心神浮動,不勝驚歎!

  玄蘇深施一禮,開口示意“失禮了!道長能展示一番戰劍嗎?玄蘇渴望一見!”阿茶連忙在旁解說道。

  明陽道長微微點頭道“可!戰劍與飛劍、劍丸不同,簡而言之,飛劍劍體殺敵、劍丸劍氣殺敵、而戰劍兩者皆可。但道人我隻能稍演示一下,環境不許,否則全力施為下,禦劍視線難及、揮劍一劍斷山。”說完指了指斜上天空,示意三人注意。然後一劍刺出,明陽道長已禦劍而起,眨眼間身形已出現在半空中,目視之身高不足一尺,

反手揮劍,一道劍氣綿延而來,斬過對面峰頂那塊青石。  即便地處兩山,仍然感受到殺氣逼人,不可自持,那一道凌厲的劍氣仿佛越過萬水千山斬在玄蘇心頭。

  明陽道長自空中落下,見玄蘇依舊沒從那道劍意中回神,轉頭對周洪說道“蘇這孩子很好!雖然身體瘦弱,但體形很好,骨架板正;從道人我第一眼見到他開始,就一直面含微笑,若春風拂面,溫潤、乾淨,眼眉爽利卻不張揚,眼神清澈。說明他心性很好。待再過幾年,就真正可應那句話,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周洪笑著回應道“道長抬愛,愧領了!”然後停了幾息,張了張嘴,卻無後話說出。

  明陽道長略顯失望,此時見到玄蘇轉醒,就對其說道“蘇,你去將你用的劍取來。蘇啊!月棍、年刀、久練的槍,寶劍隨身藏!劍修的劍是須夷不離身的。”

  玄蘇點點頭,回到房中取來了自己的古劍。

  明陽道長看到這柄劍,劍修的直覺讓他脫口而出“好劍!”伸手接過劍,仔細打量和品評這柄劍。良久,長舒一口氣道“好戰劍啊,絕世劍胚!可惜,這柄劍不是本劍。”

  “這是柄紀念之劍!”玄蘇表述著。

  “本劍何在?名為何?劍主為誰”明陽道長急忙追問。

  “與敵皆碎,劍名無回,不知。”玄蘇回復道。

  明陽道長愣了良久,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與敵皆碎了麽?可歎!無回,劍出無回!如此想來,劍主也必定和無回一起與敵皆碎了,恨不得生見!人生一大恨事啊!”

  玄蘇聽到明陽道長感歎,回想當初塑劍時得到的一縷信息“無回劍主仗劍入天庭,斬天帝一、勾陳帝君一、星君十數、天將百余、天兵不可計數。人與劍皆碎,玉石俱焚。該日移星易宿、天翻地覆!”

  “唉!這事且放下。”明陽道長將古劍交還玄蘇,走到隔玄蘇兩步的位置站定。

  “蘇啊!你揮劍砍我,我持劍刺你,我出手速度自會與你一致。”

  蘇聽到明陽道長如此說,立躊躇片刻便揮劍砍向道長的腰部,道長亦同時出劍刺向玄蘇,劍速奇異的和玄蘇的劍速相同。可當玄蘇的劍離道長的腰部還有一段距離時,道長的劍尖已在玄蘇的眉心前一分陡然停住。

  “假使這也是一個敵人,我的速度是你兩倍。”明陽道長指著蘇身旁的一棵樹說道。

  蘇再次出劍,明陽道長也同時出劍,劍速奇快,是玄蘇劍速的兩倍,但道長的劍並不是刺向玄蘇,而是刺中那棵樹。收劍,再刺向玄蘇,剛刺到一小半,就伸左手兩指夾住了玄蘇砍來的劍,此時玄蘇的劍鋒已緊緊貼住了道長腰部的衣袍。

  “再來一次”明陽道長對玄蘇示意。

  蘇出劍,道長也同時出劍,劍速同樣是玄蘇劍速的兩倍,道長第一劍刺中了那棵樹,入木五分。但道長並未收劍再刺向玄蘇,而是翻腕切開樹木順勢斬向玄蘇,玄蘇的劍剛砍到一大半,道長的劍鋒就已離玄蘇的脖頸隻有一分。

  “明白了?”明陽道長問道。

  玄蘇點點頭。

  “明白甚麽?阿茶不明白?”阿茶在旁追問道。

  “很簡單的道理。當初道人我學劍上的第一課就是這個。”明陽道長回憶道。

  然後轉頭看著玄茶,神色中含著一絲戲謔,繼續說道“我師尊言:如果這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要麽心不在劍上,要麽悟性太低,都不合學劍!”

  阿茶跺著腳,嘟著嘴道“悟性低就悟性低,反正蘇明白就好!”

  說著走到玄蘇旁,拉住玄蘇的手,輕聲問道“明白甚麽?”

  “你又沒有劍刺劍砍,不明白才對。”玄蘇說道“劍利於刺,直刺距離短,同速勝出;但哪怕劍速快兩倍,劍也不能只會刺,還要會砍。”

  “如此簡單啊?誰人不明白!”阿茶仰著臉哼哼道。

  明陽道長含笑對玄蘇說“現在是第二課,注意我的動作!”然後走到一根竹子旁,用劍脊而不是劍鋒擊打在竹竿上,竹竿受擊打部分應聲而碎,道長再次用劍脊擊打倒下來的斷竹,斷竹被擊出很遠。

  然後又從乾坤袋中找出一塊一尺見方,半尺厚的膠狀物貼於旁邊一棵樹乾上。

  明陽道長揮劍用靠近劍柄的直刃部分橫斬在膠狀物上,又揮劍用靠近劍尖的弧刃部分斬上去。然後招呼玄蘇過來細看兩道劍痕。只見直刃部分斬出的劍痕深有一寸,而弧刃部分斬出的劍痕卻近三寸。

  “剛兩劍的力道是相同的,隻是是手法不同。你要熟練。”明陽道長笑著對玄蘇說道“蘇啊!剛才示意很是簡陋。道人我在舞陽分殿有專門的練劍室,或回頭我在這裡幫你建一間……”

  聽到這,周洪打斷明陽道長的話“抱歉!失禮了。感謝明陽道長厚愛!其實道長的意思我一開始就明白。可蘇他隻是愛好劍而已,實在不能跟道長學劍!”

  聽到周洪如此說,明陽道長愕然片刻,聲音乾澀的說道“是道人我太想當然了!初次接觸,我這麽想是有些急躁和失禮。且劍修最是危險,往往生死絕爭一線,也無怪周父如此。”

  “不是這樣,道長修行高深、見識廣闊,要找一位弟子必定是輕而易舉,道長願收蘇為徒是蘇天大的福分。”周洪對明陽道長深施一禮,致歉道“可蘇不是普通人,他是上古人族遺脈。他不僅做不了劍修,連你們的修行也完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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