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陽道長大吃一驚“上古人族遺脈?我如何從未聽過。但我知人人皆可修行,隻不過大部分人資質太差,且修煉資源有限,故而不會傳下修行之法。何來上古人族遺脈完全不能修之說?”
“是完全不能修行,上古人族遺脈隻能勉強修符咒之法,可再如何修煉也壽不逾八十。”周洪苦笑點頭道“我也是上古人族遺脈。為何如此?沒人能說清楚。我等上古人族遺脈一代代的人私下揣測,或許有一個理由可以說得通,那即是你道非我道!”
“我道非你道!何解?”明陽道長追問道。
“此事可就說來話長了。而且大部分無有證明。”周洪悵然道。
“無妨,事關玄蘇前程,我定是要聽個明白。”明陽道長堅持道。
“阿茶也想聽個明白。”玄茶接著說道。
周洪點點頭“我們回屋再說。”
四人回到屋中落座,周洪徑自開口說道“據我等上古人族遺脈口口所傳:人族緣起荒古時期,是女媧娘娘從不周山取父神盤古的骨髓造化而成的。父神盤古是龍族,所以人族又稱龍的傳人。傳說女媧娘娘和伏羲也是龍族。最早的女媧、伏羲造像都是頭上有龍角的,可不知甚麽緣故,漸漸的龍角縮小。現在能找到的遠久一點的女媧、伏羲畫像,頭上的角都很小,隻有兩個小尖,龍尾也變成蛇尾。再到現今新畫的畫像則完全無角。”
“女媧娘娘造人原意是為守護不周天柱的。所以人道之初為巫道。現在一提起巫,大家直覺為野蠻、愚昧。”周洪拿來紙筆提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巫”字,說道“上一橫為天,最下一橫為地,中間一豎是不周天柱,人守於兩旁,是為巫也!守護天柱、守護洪荒。”
周洪又提筆寫下一個古體的“妖”字“正如,這個妖文中的妖字,屬象形字。人族最先的古體妖字也是這種寫法,現在的古書中還可以見到。看上去是一個大妖手牽小妖,側低頭說話。現今人族的解釋是在妖言惑眾。其實是在傳承。傳承有兩種,一種是血脈傳承,一種是文化傳承。有文化傳承的種族即為妖,人族其實也屬妖。”
“有一種說法,人體是天生道體。荒古人族生來就可以修行。既要守護,想必修為都很高。荒古人族壽命幾何?不知道,應該是修為越高壽命越長吧!”
“守護天柱!可天柱倒了。據說是共工一頭撞斷的。歷史由此分段,進入上古時期。”周洪走進裡間取出一本書冊“這是《星官紀書》,現今各大書館都有。這上面有這樣的話。”周洪翻開書冊指著其中一段。上面清楚寫著“上古人族壽八百。”
周洪放下書冊“上古人族壽八百!修煉者都是修為越搞壽命越長的。何來上古人族壽八百?這是否意味著上古人族中有人沒有修行,或者不能修行?既然說上古人族壽八百,是否意味著上古人族中不是一個人不能修行,而是非常多的人不能修行?是否意味著天柱倒了,巫字中間的豎沒有了,人道之初的巫道也變了、或慢慢消散,上古人族中資質不好的人感應不到巫道,所以出現不能修行的情況。”
“再假設巫道慢慢消散,上古人族是真的很多人不能修行。但這些人族後來又才找到新的修行之道,反而是那部分堅持巫道的上古人族無法適應新的修行之道,直至中古時他們被淘汰了。可隨著時間推移,總是不斷有極個別人生來血脈返祖,這就是我們上古人族遺脈的由來。因為我們的血脈是適應巫道,
而非現在的道,故而我們現在也不能修行。” “非也!上古人族並非不能修行,上古人族壽八百,是指修煉到真人鏡尚未跨入太乙鏡之前壽八百。”明陽道長搖頭道“跨入太乙鏡就等同仙人。就是現在也是如此,未成仙壽八百。周父你等口傳有誤。”
“都是如此解釋!”周洪苦笑道“可如何解釋我等隻能勉強修符咒之法,可此符咒之法亦與道長你所知的不同。”
“不是不能修行,或是資質偏低,你等所學符咒之法許是秘傳,傳承對資質要求不高。不過無妨,提升資質的大藥,道人我還是求取得到。”
“就我所知道的,所有上古人族遺脈他們的父母都有修行資質,雖有些人資質偏低;而反過來所有的上古人族遺脈的子女也都有修行資質,有些修為還很高。這不能用我等資質不好來解釋吧!因為修行資質好的父母生下的子女隻有極少資質不好,相反修行資質不好的父母生下的子女也隻有極少資質好。”周洪言道“難道我等一代代的上古人族遺脈都是恰好特殊?”
明陽道長沉默不語。
“道長雖為劍修,可會一些加之凡人,亦有增益的基礎輔助符咒?”周洪追問道“可否對我釋放一個?”
明陽道長口念咒語,伸指在自己手心畫了一道符,虛拍向周洪“此為石膚術。”
周洪挽起衣袖,示意肌膚柔軟如常。
“如何會如此?”明陽道長驚異道。
“荒古有神魔冥河者,有一柄輪回劍,可分之阿鼻、元屠兩劍,阿鼻的原意為空間起始、元屠的原意為時間起始。阿鼻的阿字,有人讀阿音,有人讀額音。其實真正的讀音是在阿、額之中間,讀出圓潤無暇,寓意開始。”周洪言道。
“書為符、言為咒。我等所學符咒除內容不同,最大不同之處是,須有一個元點起始。書之含阿意、言之發阿音,震動血脈,以一滴精血為元點方可書符言咒。道長卻是學不。”
“以精血為元點,如何會這般!”明陽道長低聲自語道。
“道長修行高深、見識廣闊,要找一位弟子必定是輕而易舉。”周洪苦笑道。
“非也、非也,玄蘇不同!”明陽道長長歎了一口氣“說句失禮的話,對清華圃的銀杏真人來說,玄茶道友的出現是天大的喜訊。而對我而言,十個、百個玄茶道友也不如一個玄蘇重要!”
“玄蘇受寵若驚!道長為何如此高看蘇?”玄蘇示意道。
“不同的劍修因身高、臂長、力量、性格和劍法不同,戰劍也完全不同。”明陽道長拿著自己出雲示意著“假使有一天我的戰劍出雲不在,道人我也就亡了。因為即便放一萬柄別的劍修用的戰劍在我面前,讓我從中挑選一柄自己能用的戰劍,即便不談我對出雲的情感,也不說通靈方面的問題,單從劍體本身適合度來選,一般情況下,是一柄也用不上,此為萬無其一。故劍修是: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哇,那修甚麽戰劍?人從小練劍,從小長大,身高,力量都在變化。”玄茶驚呼道。
明陽道長苦笑道“真正的劍修,最先其實使用戰劍才能被稱之為劍修。能成為劍修的首要條件,便是能得到一樣能與自己靈魂契合的通靈材料,無論是木、是石、是金,再將其塑成劍,日日溫養,使之能根據自己的意識變化,與自己共成長。我的出雲便是如此。”
“啊,還有這種材料?一塊木頭,它本來很輕,你想它很重,他就真的變得很重?拿到別人手上也同樣很重?”玄茶驚訝道“蘇做不成劍修,蘇上哪去找這種材料!”
“相對而言,能做成飛劍和劍丸,收入體內霧化的材料有不少。但能與自己靈魂契合的通靈材料極為稀少,可遇而不可求。此類材料卻可做到玄茶道友所說。”明陽道長說道。
然後對著周洪、玄茶和玄蘇分別深施一禮,致歉道“非是道人我窺探諸位隱私。今晨蘇在藥園外吹塤,如果隔著一個山頭我就感覺不到自動浮於他背後的這柄古劍,那我就真枉為劍修,真正該死了。”
周洪三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三位也不必對隱瞞感覺不好意思,這是人之常情。而且我等初次接觸,隱瞞不說是正理!我說破這一點才是真真失禮!”明陽道長歉然說道。
“可她不是通靈材料,她是一棵花哦……”玄茶越說聲音越少,看著周洪,停下了話語。
“三位也不必擔心我有什麽惡意。劍修是驕傲的,戰劍也是驕傲的,一柄通靈戰劍已成劍胚後,如果不是劍主和戰劍本身願意,沒人能奪走一柄戰劍。真正的劍修不僅是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同樣是人在劍在、人亡劍亡!所以戰劍無祖傳戰劍之說。”明陽道長失落得解釋道。
“哦!”周洪三人彼此相顧,都稍稍松了口氣。
“道人我卻是不信!哪有什麽上古人族遺脈?必是有別的緣故,絕對無有不能修行之人。”明陽道長站起身來,左右踱步,決絕說道“我必能讓玄蘇修行!”
“若明陽道長能讓玄蘇修行。必是我家恩人,將來玄蘇有子孫傳下,亦會世代供奉道長!”周洪如此說道,可臉上的神色卻是不報任何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