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我明堂圓滿了!”玄蘇一睜開眼就告訴阿茶。
“真的?”待阿茶看見玄蘇滿面的笑容,於是也快樂的笑開了,銀鈴般的笑聲在山坳回響。
“阿茶妹妹,為何如此高興啊?”一個聲音從林間傳出。
“蘇明堂圓滿了!”阿茶轉頭看著從林間走出的兩位姑娘,驕傲的說道“這是我弟弟蘇,蘇的明堂圓滿了!”
“哦,這就是玄蘇啊,每日清晨都聽見你吹塤哦,吹得真好!”兩人中的白衣姑娘笑著對玄蘇說道。
“這是梅阿姊。”阿茶向玄蘇介紹白衣姑娘,又指著紫衣的姑娘“這是紫蘇阿姊,她的名字也有個蘇字哦。”
紫蘇笑著對阿茶說“阿茶你叫大母為杏娘娘很好聽,我和阿梅都改口了,可紫蘇阿姊很拗口的。”又轉頭對玄蘇說道“蘇你以後叫我紫蘇姐姐吧。”
玄蘇叉手躬身施禮,叫道“紫蘇姐姐安!梅姐姐安!我是玄氏玄蘇。”
兩位姐姐不由笑起來。紫蘇說道“我們知道啊,蘇是阿茶的人族弟弟。”
“杏娘娘說蘇是先天開啟明堂,真好!”紫蘇羨慕道“現在明堂圓滿,蘇很厲害!走,我們告訴娘娘去。”說完轉身往山頂走去。
“娘娘回來了嗎?不是去道宮了嗎?”玄蘇問道。
“娘娘是回道宮了。可山上已建好了信道,可以傳信給娘娘。”阿梅分說道。
四人來到山頂的一座側殿,側殿內的一間房屋正中放著一個兩尺多的陣盤。紫蘇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節蓍枝貼於眉心,然後放入陣盤中央,只見陣盤上光芒流轉,蓍枝瞬間不見了。
蘇看到蓍枝消失感到很奇異。而此時明陽道長聽說玄蘇明堂圓滿也趕來了。
明陽道長打量著蘇。“嗯!蘇你真是很怪異。道人我原來還認為隻是說說,未曾想你真明堂圓滿了。”又歎氣道“道人我開啟明堂已十余載,上次還得銀杏真人賜下的天青丹,可至今明堂圓滿還差一點。”
玄蘇和阿茶都感到很驚訝。
明陽道長見到兩人臉上驚訝的表情,羞怒道“你等以為明堂圓滿是甚麽?世間修行方式有上千種,都源於丹修和符修。可丹修和符修也脫不出,開黃庭練精、開絳宮練氣、開紫府煉神。再進一步,有人視肉體為皮囊渡筏,故拋棄肉體煉虛;有人認為肉體是本源,故元神合體。但到這一步的都已是太乙真人,成仙了!銀杏真人就是如此。”
旁邊的阿梅此時也感歎道“是啊,修行艱難,妖精尤甚。雖說杏娘娘已入太乙境。可我和紫蘇本體圓滿可移動,也隻不過是剛入練氣境。阿茶你現今練精尚未圓滿。”
玄蘇和阿茶聽了都大吃一驚。
道長見兩人尚懵懂,不由說道“也不知銀杏真人這些天都乾麽?你兩人這些都不知。”
“好啊!道長在偏排杏娘娘。”紫蘇跳起說道。
明陽道長鬱悶於胸,忙向兩位姑娘分說自己失言,接著又賠禮。
轉頭看見玄蘇和阿茶一副看戲的表情,恨恨道“新手釣大魚,無知的家夥行大運!”
見到平時一臉正經的道殿殿主如此表現,紫蘇等四人不禁都嬉笑起來。
此時只見陣盤上光芒閃動,一節蓍枝又出現在正中。紫蘇取過,貼於眉心讀取,然後對玄蘇道“娘娘很欣喜!讓蘇平日繼續打磨就好,不可輕易行破入洞房之事,很危險!等娘娘來再指點你。”
玄蘇點頭應承。忽然想起尚未告知爺爺,
且尚有觀氣運之符的事,故趕忙告辭回藥園。 兩人尚未進到藥園,阿茶已快活的喊起“阿爺!蘇明堂圓滿了。”
聽到阿茶的喊聲,周洪快步出屋。
“圓滿了麽!”問完抬手掐訣念咒,一道觀氣運之術落於玄蘇頭頂。玄蘇見到,也下意識學著掐訣念咒起來。只見一道觀氣運之術落於阿茶頭頂,三人一時都愣了起來。
“蘇!你的觀氣運之符畫成了?你又如何學會的咒訣?”周洪大驚問道。
“是啊!剛畫成的。在明堂中,與明堂圓滿同時。咒訣是見爺爺用過好多次,剛學的。”玄蘇兀自發愣,無意識的回答道。
“哈哈!”周洪開懷大笑起來“我家蘇之通悟,天賦也。”又對玄蘇道“讓爺爺一觀。”
玄蘇於是進到自己房中,取了架上瓷碗回到中屋。將瓷碗放於案上,正對眉心。只見眉心處一道符篆透出,上有七彩之光流轉。
“不可!”忽聽爺爺大喝一聲,嚇得玄蘇連符篆都散去了。
此時周洪面色煞白,慶幸道“萬幸!萬幸!”
複又厲聲說道“蘇,你以後隻要是與符咒之術有關,隻要以前尚未做過的,一定要問過爺爺,得到爺爺許可後方能做!”
說完又長舒一口氣言道“是爺爺的錯!爺爺根本未想過蘇你能學會符咒之術。所以有許多重要的事項未對你言明。剛事出突然,爺爺又欣喜若狂,故也未想到要立刻告知你。”
“蘇你以後切記!萬不能將符篆印在物品上。符咒之術的符篆一寫到物品上,精血就收不回來的,故而又稱血符。雖然爺爺以前沒見過,蘇你這種將符篆印到物品上的方式,但也應當會成血符。以後切記切記!無論如何都不可為之!”說著,說著,周洪又聲色俱厲起來。
“呼!”阿茶也吐出一口氣,拍著胸口道“蘇,聽到沒?以後不準畫血符。嗯!以後不準學符咒之術!”說完,想想又看了看阿爺,嘟囔著補充了一句“至少以後要問過阿爺才能畫符。”
玄蘇想到之前一直在自己房中將符篆不斷印到瓷碗上。“如若那時符篆真的有效果……”想到這,玄蘇也不由暗暗慶幸。
一時間,三人都沉默不語。
良久,阿茶打破沉默“阿爺!阿茶是嚇壞了,不是不讓蘇學符咒之術。嗯,蘇畫得符好漂亮,是七彩的呢!”
“無妨!阿爺明了的。是啊!了不得!七彩之光。爺爺畫出的都隻有紅光。”周洪欣喜道。
阿茶討好的說道“蘇,再畫一個讓阿爺看清楚。”
玄蘇聽了,於是又在明堂中畫起來。可符成後其上並無七彩之光,和玄蘇剛跟爺爺學畫符所畫出的一般模樣。
周洪見到玄蘇臉上怪異的表情,問起緣由,玄蘇將符成無光告知爺爺。
周洪又問起如何畫成有七彩之光符篆的,當時的情況如何,玄蘇將阿姊哼搖籃曲,自己夢中成符說出。
周洪思量了半刻,語調輕松的說道“蘇啊!應該是爺爺判斷錯了。你體內不止有幾縷精血,應當是還有一滴精血平時融於蘇的全身,蘇才活的這麽好。你畫觀氣運之符是用了這滴精血,現今這滴精血正在溫養,故而你畫不成。以後不可勉強。”
晚上,玄蘇躺在床上,臨睡前還畫了一遍,可惜符成依舊無光。料想精血尚未溫養好,故而翻身睡去。
半夜,阿茶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光。“嗯,蘇應該已經睡著了。”於是起身來在玄蘇的窗前,輕輕哼起搖籃曲。直到天色將明,方才轉回自己屋中睡下。
玄蘇在睡夢中,聽著輕柔的搖籃曲,臉上笑容浮現。
次日清晨,玄蘇做完早課。
阿茶走過來問道“蘇!符有七彩之光了麽?”
“有了。”玄蘇將七彩之符從眉心透出一點“我昨晚夢到阿姊的搖籃曲哦,就自動畫成了七彩之符。”
阿茶嘻嘻笑著。
“不知以後是否隻有夢中才能自動畫成。”玄蘇也嬉笑道“還要有阿姊的搖籃曲。 阿姊哼曲可以給藥材祈靈的。”
“好啊!阿姊會一直給蘇哼搖籃曲。要不試一試?看是否隻能夢中成符。”阿茶笑道。
於是,玄蘇散去七彩之符,兩人來到草坪。玄蘇躺下,閉眼放松。阿茶輕輕哼起搖籃曲。
中屋的周洪聽到阿茶又在給玄蘇哼搖籃曲,想到她昨晚給玄蘇哼了半夜,不禁搖了搖頭,又溫馨一笑。
玄蘇睡了有一個時辰,睜開眼,尚未爬起就將符篆從眉心透出,只見七彩之光在其上流動。玄蘇和阿茶面面相覷。原來他們隻是因為好玩,沒想到真是如此,果然夢中成符啊!
阿茶於是領著玄蘇來找爺爺。周洪聽了,也覺驚奇。思考了半天,終是無法解釋。不確定的說道“或不是精血需要溫養的緣故,或許隻有在睡夢中才真正心思純淨,才能畫成符。”
等到了第三天清晨,玄蘇都未做早課便來到阿姊的房間。照樣花了一刻鍾,阿茶才睜開眼。
“沒有光,連符都沒有自動畫。明堂中甚麽也沒有。”玄蘇委屈道“夢中也沒有阿姊的搖籃曲。”
“咦!”聽到玄蘇如此說,阿茶才真正清醒過來。“果然是阿姊猜想的對。那日阿爺說要溫養精血,阿姊覺得是阿姊哼搖籃曲,蘇才畫成了符。所以阿姊才半夜去給蘇哼曲。”
阿茶跳下床,拉起玄蘇去找爺爺。
“以後蘇要隨時帶著阿姊。蘇以後要觀氣運、要給人治病都要阿姊先哼搖籃曲才可以。”阿茶想到這一情形,不由得好笑起來,清脆的笑聲中滿滿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