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顏!蘇的戰劍叫青顏嗎?這位是誰?”阿茶指著劍首的頭像問道。
“無回劍主!”玄蘇答道。
“無回劍主?是那位一劍無回的無回劍主。”明陽道長詫異之下叫出聲來“原來無回劍主是女主。難怪,難怪柔美和決絕與一身。”
“蘇!無回劍主的形象你如何得知?”銀杏真人沉著臉正色問道。
“她剛才忽然就出現在腦海。”玄蘇說道“杏娘娘你是否是認識她?”
“我不識!”真人臉色愈加難看“若說剛有人傳識於蘇,真人我卻未發現,此等可能太小。我原來就懷疑蘇靈魂中藏有其它,若是這柄青顏一直跟著蘇,還可用蘇是在花中生出說通;可那隻夢魘拚死也要吸食蘇的神識,蘇靈魂中必定含有能使其不顧一切之物;剛蘇腦海中突然浮現無回劍主的形象,甚至劍名青顏都可能不是蘇自己想出的。”
真人猶豫著說道“蘇靈魂中或有其它一個靈魂,或是靈魂碎片!”
“啊!”阿茶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尖叫。“怎麽回事!蘇靈魂中怎麽會有其它靈魂?”
“靈魂是無形的,如何藏的別的事物?也隻有靈魂或靈魂碎片方能藏於其中。”銀杏真人苦笑道“但我想不明白,有何種族的靈魂是受夢魘喜愛……”
“真人說錯了!”明陽道長毫不客氣的打斷銀杏真人的話“蘇可能是大能者轉世!”
“六道輪回只在傳說!據說近古初就被打碎,何來轉世?”真人苦笑愈甚“淨土域的佛宗近幾十萬年都無有轉世者。”
一時間,眾人皆不知所措。阿茶隻管拉住玄蘇,生怕他突然跑了。
“我來試試看,看如今是否能查看蘇的靈魂。”一個聲音傳來。眾人抬頭,卻是周洪在說話。
“周父你隻是凡人,雖是巫醫,卻如何能看到蘇的靈魂?難道符咒之術中有何特別之處?”明陽道長疑惑道。
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涉及到上古人族遺脈傳承。周洪卻也莊重的說道“我巫醫一脈雖也如岐黃醫術用草木蟲石治療,但這些在我巫醫一脈卻是輔助。我巫醫獨有的是可以影響和控制患者堅信自己無病或是無傷,靠患者自我潛能治愈。功力深厚者可以使患者潛能全部調動,瞬間傷口愈合而不留痕跡。”
“阿爺!”阿茶尖叫道。
“茶啊!阿爺也萬分著急!但必須告知真人和道長,阿爺可以看到的原因,讓她們相信阿爺看到的靈魂是真的,才好幫阿爺分析,蘇靈魂中是否有它物,若有,如何治療。”周洪苦笑著向阿茶分說。
“巫醫可以看到患者的靈魂,甚至可以翻看到患者的記憶。雖現今無有皇朝,歷代皇朝也嚴禁巫蠱之術,可歷代皇朝的太醫院都有十三科,祝由科便是巫醫科。歷代皇家對巫醫皆是又愛又怕!”
周洪舉例說道“曾有一位太子突然瘋了,可皇帝卻寧願將其圈禁使其瘋癲致死,也不願讓祝由科治療,甚至斬殺了勸說的太師。緣由自然不是皇帝不喜這位太子,而是怕皇家隱私傳出,更怕太子被控制。即便治療後當場斬殺這位巫醫,卻怕有不為人知的方法,將隱私或控制在治療過程中就傳出。”
銀杏真人和明陽道長相顧駭然“這般醫術,如何了得!”
“巫醫這些能力為絕密,故外人皆不知。兩位不必擔心,其實巫醫的控制也隻能當場控制,且隻對未修行之人有用。”周洪又苦笑道。
銀杏真人和明陽道長思緒再三,
方點頭應承不將此絕密傳出。 “可蘇明堂已開?實際算不上未修行者。”道長言道。
“或是蘇與洪皆是上古人族遺脈,蘇明堂是先天開啟,洪五年前來時簡單查看過。”周洪回答道。
周洪將四人領到中屋,搬開案幾,放上一個火盆。又取出那面傳承之鏡,對銀杏真人說道“此鏡不知能堅持多長時間,但過後此鏡必毀!”
真人回道“明白。無妨!”
玄蘇急忙問道“那其中的夢魘會如何?”
“或生或滅,爺爺也不知。”周洪答道。
見玄蘇糾結異常,真人言道“若有不濟,杏娘娘再給蘇抓一隻。”玄蘇擺擺頭。
周洪也不管他,口中吟哦著咒語,從指尖擠出一滴精血,在空中畫起符篆。只見成形的符篆果是立體的,有流光閃動,慢慢沒入鏡面。
周洪讓玄蘇跪坐正中,說了一聲“不要抗拒!”
接著點燃火盆,吟唱起古老的歌謠,歌聲蒼涼而渾厚,使整個空間都感覺在凝固;與此同時,周洪踏起古樸的舞步,手掐咒訣,舞蹈顯得粗拙有力。眾人皆有昏沉之感。
周洪邊唱邊舞,最後閉上雙眼,將傳承之鏡的背面貼於自己的眉心,頓時,一道光亮從鏡面射出投影到牆面上。顯現出一處空間,這是玄蘇的明堂神識。
周洪等四人振作精神仔細查看,發現裡面剔透無暇,隻有周邊尚有極少的未曾洗煉的識絮存在,卻並未發現有何異常。
銀杏真人對著玄蘇低喝一聲,只見牆面投影的明堂自中心點向四周傳開陣陣波動,如波浪一般,掀起層層漣漪。三人定睛觀看,看是否有異物影響到漣漪的擴散。良久,玄蘇明堂中的漣漪皆清晰有序,波紋無絲毫紊亂。
周洪心神一轉,翻看起玄蘇的記憶。
只見玄蘇的記憶從和阿茶嬉笑玩耍開始,而且這段記憶特別深刻清晰;記憶流轉,從周洪到來,教玄蘇說話識字、章服禮儀,雖然玄蘇發不出聲音,周洪卻教的異常認真;這時,有一段記憶出現異常,映像中玄蘇給自己取名玄氏玄蘇,可玄氏玄蘇這四個字卻憑空而至,且非外界傳來。周洪將此段翻看了幾遍,四人都無法看出是何來源,直似從記憶深處突然泛出。
周洪擔心時間不夠,故繼續後翻。一幀幀的畫面流過,到玄蘇第一次塑劍時,豁然出現一段話也是憑空而來。“無回劍主仗劍入天庭,斬天帝一、勾陳帝君一、星君十數、天將百余、天兵不可計數。人與劍皆碎,玉石俱焚。該日移星易宿、天翻地覆!”
周洪趕忙往前翻,看是否是玄蘇在那本書中看到。仔細查看後卻是並無此書。
四人又發現就連第一次塑劍的劍形也是憑空而來。
時間急迫,周洪隻好繼續往下查看,許多埋在玄蘇心底的記憶都一幀幀顯現出來。有時不時對阿姊越來越矮的抱怨;有初用血符石塤洗煉神識的喜悅;有爺爺要求自己一直保持微笑的莫名;還有聽到阿姊因采摘了茶葉而傷了本源的傷心。
直到剛才,玄蘇二次塑劍時,無回劍主的頭像憑空出現,幾人這才發現,劍名“青顏”並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玄蘇想出來的,是玄蘇見到柔美而決絕的女子容顏,取了一“顏”字;再想到劍是由花收縮成梗,再由花梗成劍的,又取了一“青”字,故劍名“青顏”。
反到是玄蘇沒有說出的一段話是憑空而出的。此話一出,滿滿的恨意、不甘和無奈斥人心扉。
“一恨斯人早逝、二恨光陰難返、三恨人心莫測、四恨世事無常、五恨生無可戀、六恨死亦難安、七恨天道不仁!”
“生無可戀、死亦難安啊!此言近魔。”銀杏真人不由感慨道。
而就此時,投影一閃而滅,傳承之鏡崩成粉末四處飄散,鏡中的夢魘霍得撲到玄蘇眉心,拚命吸取玄蘇的精神碎片,眾人仿佛聽到夢魘撲出時的尖叫。
“不可!”銀杏真人製止玄蘇道。
“我不撕裂神識,就讓它吸取精神碎片就好!”玄蘇示意著求肯道,並努力發散著意識。
“玄蘇神識中並無其它奪舍靈魂或靈魂碎片,甚至連痕跡也無。”明陽道長確定道“那些都是從記憶深處浮現的。”
想想猶豫著補充道“若說奪舍,那就是玄蘇還未出生時便已被奪舍,才會如此天衣無縫。”
“不會!”銀杏真人決然道“若是奪舍妖精,那怕有一絲一毫妖精精血我也感應得到。即便是修為境界遠超真人我,也不可能憑靈魂將妖精精血完全化無;即便是魔道,也在道中!”
“蘇是不是沒事?”阿茶著急問道。
“通過查看蘇的明堂神識,雖有異常,但不存在危險!”銀杏真人說道。然後對周洪深施一禮道“是銀杏魯莽,危言聳聽!”
“真人哪裡話來?若不是真人對蘇極為關愛,如何會提及這些,普通人只會冷眼旁觀!洪率全家謝過真人大恩!”周洪趕忙施禮致謝!
阿茶和玄蘇也趕忙向銀杏真人致禮。
“不怪就好!”真人言道“可其中有許多疑惑未解!”
阿茶卻不管不顧“蘇沒事就好,就是未出生便被奪舍,反正是現在這個蘇!”
“洪有些想法!”周洪突然開口道“洪雖是凡人,不是很了解現今修行之事,可還是有些猜想。”
真人和明陽道長都示意周洪說出猜想。
“洪猜想蘇是大能轉世!”周洪直言道。
銀杏真人和明陽道長相視一眼。
道長問道“可未有輪回如何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