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真人對玄蘇道“蘇!你演一遍給娘娘我看。”
“好!”玄蘇馬上翻到第五十八項,刃口。是調整劍刃不同部位的刃口形狀以適合自己。
玄蘇將劍平舉於眼前,從靠近劍柄處開始至劍身中前段,這部分是直刃,刃口為文蛤刃。但隨著劍身厚度自劍柄處往劍鋒也就是劍尖收薄,這一部分文蛤刃也是緩緩由文蛤刃向平造刃過渡的,到弧刃部分則全部轉為平造刃,直至劍鋒處卻收成一個變形的破甲尖。
見到玄蘇如此安排劍刃,銀杏真人不禁問道“蘇,你如此安排劍刃,不覺殺氣太重嗎?”
“不會啊!原來無回劍就是如此安排劍刃的,我很喜歡!”玄蘇隨口回應道,明堂中正在畫著相應的符篆。
幾經反覆,符篆不再崩散,舒適的感覺隨之而來。玄蘇將符篆從眉心出透出。銀杏真人和周洪終於看到修正後的符篆。原來,這修正後的符篆並不是平面的,而是立體的。整個符篆都在流動。
周洪大笑,欣喜若狂“果然是上古符篆,是立體的。老天開眼啊!”笑著笑著,又失聲痛哭起來。
“原來上古符篆果如傳言所說,是立體的。元點,原來還有這一道理在裡面。難怪周父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他的符咒之術書寫出來。”真人恍然大悟。
真人和玄蘇都知道周洪這是喜極而泣,也就不去安慰,靜待他慢慢平複。
真人感歎道“蘇啊!你還不明白你的修正有何等重要!咒還需要試驗,可符卻不必像你爺爺那般需以精血為元點方可畫出,你只需承載之物即可。而你的劍恰巧就可承載你的符。”
夜色已深。周洪一人在中屋自斟自飲,時不時傳來開懷而又壓低的笑聲。
玄蘇在自己的房中完成了第五十九項。因神識羸弱,且不能吹塤回復,故隻好靜躺吸上古氣息等待恢復。
銀杏真人靜靜坐於床上,微笑的看著熟睡的阿茶,心中卻是百轉千回,激蕩不已!
雖然銀杏樹本就壽有萬載,何況她已踏入太乙境,她活了近三千年隻可算剛成年。可近三千年畢竟不是很短的歲月,她從未想過這一問題。
“符者符合也,符合甚麽?是符合道也!道可用一平面的符篆符合某一部分?”銀杏真人思緒有些混亂“符篆原來本身就是立體的啊!可封神之戰以後近古開始的符篆卻是平面的。是符篆之術更高深了,可以簡化到平面也和立體效果一樣?”
“還是?還是近古開始的道更簡單了?”銀杏真人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胡思亂想。“道如何會更簡單!要不要抓蘇把現在的攻擊符修正後對比一下?”真人趕忙拋開思緒,靜心打坐起來,否則不知是否會走火入魔。
次日清晨,塤聲照常傳來。
玄蘇做完早課後發現明陽道長站在藥園中,玄蘇連忙施禮請安。
“蘇啊!你的戰劍看來調整的很快啊,出乎我的意料。”道長笑著言道“我來是看你有何疑問,現在正好有時間為你解答。”
玄蘇忙謝道“煩勞道長操心了!蘇看了《戰劍備要》,按上面所述,戰劍調整起來不難。哦,隻是書上符篆要在識海中畫出,蘇不知道識海是指何處,昨晚忘了問爺爺和杏娘娘。”
“識海是指我們意識所在的位置,包含明堂、洞房和紫府。蘇你先天開啟明堂,識海就是明堂。”道長說道“至於書上的符篆你用不了就不必管它,這些符篆是起固化和自動調整作用。
蘇你以後稍麻煩點,覺得何處不適就再調整。” “蘇已經畫出符篆了!”玄蘇得意的說。
“甚麽?你如何畫出符篆,不是說你們上古人族遺脈不能修行麽?”明陽道長詫異的大聲叫出來。
此時銀杏真人拉開阿茶房間的門。對明陽怒目而視。
明陽趕忙向真人施禮致歉。等他張嘴想問真人,玄蘇可以畫出符篆是怎麽一回事時,真人已關上了門。
“真人?”道長簡潔的問道。
“被你吵醒了!”玄蘇也簡單回答道。
“哦。不管,蘇你說你畫出了符篆?”明陽道長繼續追問道。
“是啊!不過不是書上的符篆,是蘇修正過的!”玄蘇回應道。
“修正過的?如何修正?”道長莫名。
玄蘇也解釋不清,於是就讓道長看。
此時的玄蘇雖一晚沒睡,但依然精神煥發。晚上雖無法吹塤回復,但熟練以後,速度加快,現在已完成了九十八項。
第九十九項,劍首的配重。
因第九十八項是劍格的配重,故隻稍有差距。玄蘇很快調整完畢後,三次就修正出上古符篆。當從眉心透出時,明陽道長看到立體的上古符篆時,驚叫道“立體的符篆!”
阿茶的房門開了,銀杏真人走出來,一拂袖,無形的氣浪把明陽甩得高高飛起,徑直掉下山去。
玄蘇哈哈大笑,雖然無聲,卻也開心。
片刻後,明陽道長禦劍過來,嘴裡嘟囔道“我一直以為銀杏真人很溫和……”說到這,回頭看看阿茶的房門,然後擰起玄蘇,禦劍來到山頂一院內。
厲聲喝道“說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是你吵醒了杏娘娘,還可能吵醒阿姊!”玄蘇埋怨道。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問你如何把書上的符篆修正成立體的?”道長尷尬萬分。
“那是上古符篆。我在明堂中用神識畫書上的符篆,畫成後就會崩散。反覆如此,然後有一種感覺,跟著感覺畫,畫出來就是上古符篆。”玄蘇連說帶比劃。
“上古符篆?誰確定的?上古符篆是立體的嗎?”道長驚訝道。
“是爺爺確定的。上古符篆本來就是立體的,杏娘娘也認可了。”玄蘇回答道。
玄蘇看明陽道長在一旁失魂落魄的,也不管他,自顧著完成備要。
等玄蘇完成到第一百零七項時,感覺神識有些羸弱,待要吹塤時,發現塤還留在藥園外的草坪上,於是去推還在喃喃自語的明陽道長,要道長幫忙去取,或自己回藥園。
到午時,玄蘇已完成一百三十四項。而道長此時只在旁邊靜靜看著,仔細看玄蘇透出眉心的每一個上古符篆。
“蘇要回家用餐了。”玄蘇說道。
“哦,就在此用。”道長說道著,突然想起玄蘇吃的是煮白石,又長歎一氣“我去幫你拿來。”就禦劍而下。
待玄蘇午餐後,明陽道長就仔細指點玄蘇調整時的要點與不足。玄蘇聽罷,又從第一項開始從調整了一遍,幸好不用重新畫符。
與此同時,道長又指點了玄蘇一些劍術基礎,以便使玄蘇更好的掌控和運用劍,在調整中更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度。
當夕陽西下時,玄蘇將第兩百三十七項堅固的符篆印入劍身後,要求道長送自己回藥園。
“最後一項為何不調整完?”道長問道。
“我要讓爺爺和杏娘娘看到我調整好!”玄蘇愉快的說道。
道長點點頭,對玄蘇的決定表示讚許後,就禦劍帶著玄蘇回到藥園。
“阿姊何時能醒?”玄蘇問銀杏真人。
“娘娘今日查看過阿茶的本體。是已然痊愈了。但具體何時能醒,娘娘可說不好!”真人回應道。
玄蘇想了想,對明陽道長深施一禮致歉“道長,我突然想等阿姊醒來後再塑成戰劍。”
道長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玄蘇的頭髮,禦劍回到山頂。
玄蘇同真人一起走進阿茶的房間,爬上床,輕輕理順阿茶的秀發,張嘴示意道“阿姊,你快些醒,等你醒了蘇塑戰劍給你看。”
這時, 阿茶的睫毛動了動,一伸手就攬住了蘇的脖子,嘟囔道“壞蛋蘇!又吵醒我。甚麽劍?”
蘇心裡快活極了,就這樣被阿茶攬住脖子靜待了半刻鍾,阿茶才緩緩的睜開眼。蘇這才喊道“阿姊你醒了,阿姊你好了!”
阿茶翻身站起,直接在床上蹦了蹦,點頭道“阿茶很好!”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中屋的周洪聽到阿茶的笑聲,知道阿茶已醒來,也趕了過來。
此時,玄蘇已拉著阿姊絮絮叨叨的說起這段時間的事。
聽到玄蘇能將符篆修正成上古符篆。阿茶也拉著玄蘇跳起來。眾人這才發現阿茶長高了,接近蘇那麽高。
興奮過一陣,阿茶說道“蘇!你不是要塑劍給阿姊看嗎!”
玄蘇看了看銀杏真人,真人笑笑,傳音給山頂的明陽道長,道長立刻禦劍而來。
玄蘇反手取過劍,在明堂中畫起第兩百三十八項銳利的符篆,隻崩散了五次,一陣舒適感就傳來。當玄蘇將銳利的上古符篆從眉心透出時,眾人都感到一股鋒芒。
符篆慢慢沒入劍身,劍上有光芒流轉,片刻後,光芒內斂,戰劍已成,依然是古劍式樣。
“蘇準備給這柄劍取何名?”明陽道長問道。
玄蘇沉思著,良久後,反手持劍,將劍首舉到自己面前,慢慢的劍首的圓托底部浮現出一幅頭像,隨著頭像漸漸清晰,不知為何,兩個意思相反的詞出現在眾人心頭“柔美、決絕”,這是一位柔美而決絕的女子。
玄蘇橫過劍,靠近劍柄處的劍身上浮現出兩個古篆文“青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