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毅自己很喜歡這條項鏈,他覺得蘇曉芸肯定也會喜歡的,所以他向那個攤主老板問道:“老板,這條石頭掛件的項鏈怎麽賣啊?”攤主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長著一副和氣生財的笑臉,看著齊毅笑呵呵地說道:“小哥你真有眼光,我這裡的東西那在古玩市場都是獨一份的,跟別人的都不一樣,保證你挑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珍品。這條墜子掛件你別看挺新的,其實也是古物呢,隻是出土後經過仔細打磨才這麽鮮亮,你看這條金項鏈的顏色多漂亮,不過因為古代的冶煉水平沒有現在這麽高,所以這條金項鏈可能純度沒有現在的黃金高,顯的有點硬,我跟你說啊……”
接著這個老板開始口若懸河濤濤不絕地介紹起這條金項鏈來,但是隻字不提那個墨黑色的石頭掛件,齊毅實在是受不了老板的喋喋不休,打斷老板道:“老板,你說了這麽多這個金項鏈,但是我想知道的是項鏈下面那個黑色的掛件是什麽石頭呀?這個石頭有什麽說法嗎?”老板開始支支吾吾起來:“這個石頭掛件啊,這個石頭掛件嘛,當然也不是凡品了,別的不說,你就說它的硬度吧,絕對不比金剛石低,用鑲金剛石的切割機在上面狠狠地切一下,連條頭髮絲細的痕跡都不會留下,雖說世界上也有黑色的金剛石,但它與黑金剛石的樣子完全不同,它沒有通透度,也沒有棱角,看著反而像普通的鵝卵石,但是鵝卵石的硬度你也知道,絕對比不上金剛石,再說了,黑金剛石全世界也隻有在中非和巴西才被發現過,這個可是在西安本地出土的古物哦,不瞞你說,我給這條街上很多經營奇石的商店老板都看過,沒人認識這是什麽石頭,也有人好奇它為什麽會這麽硬,想要讓我便宜點賣給他,他好去研究一下,但最後價格都沒談攏。所以啊,小兄弟你既然喜歡,我可以給你一個實誠價,兩千八怎麽樣?”
還別說,齊毅剛開始被這個老板忽悠的心裡也充滿了好奇心,也想研究一下這個超硬的黑色石頭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因為從小他就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感興趣,但是一聽老板的報價,好嘛,這個價格快可以在首飾店裡買一條真的黃金項鏈了,而且還有品牌的。看了看這個攤位的位置,再看了看這條金色的項鏈,雖然上面的花紋看上去挺特別,但是項鏈本身並不粗,不知道有沒有十克,就算它真的是黃金做的也不值這麽多錢,更不用說那塊不知名的黑色石頭墜子了。齊毅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我也隻是覺得黑色石頭掛件的項鏈比較少見,有點好奇罷了,沒想到這麽貴,我這個窮學生可買不起啊。”然後裝作起身準備要走的樣子,其實齊毅內心來說還是很喜歡這條項鏈的,特別是那石頭墜子上深邃的黑色,就像小時候自己凝望夜晚的星空一樣,給齊毅的感覺是看著它像看著整個宇宙一樣,再加上它那超高的硬度和誰也不知道的名字和種類,都讓齊毅有決定要買下它的欲望。但是買歸買,他也不想當那個冤大頭被人狠宰一刀,所以他裝著不太感興趣的樣子要走。果然,那個老板馬上拉住他的手臂連連說道:“小兄弟,我是真的想跟你做這個生意,你看天也快黑了,我也要收攤回家了,這可能是我今天最後一單生意了,你說個數吧,多少你要?如果不是虧太多我就賣給你了,我也不想再把東西帶來帶去。”齊毅裝作被他說動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說道:“我最多出一千四!”
其實他以前在網上看過相關買家的說法,
如果是在那種地攤上買東西,不清楚底細的情況下,張口先還價一半再說,然後再展開拉鋸戰,你加一點,我減一點,你再加一點,我再減一點,一直到賣家說什麽都不肯再減為止,那個可能就是他的心理價位了。可是事情的發展好像有點出乎齊毅的意料之外,他剛喊完價,還沒等他想好等會再怎麽還價,那個老板一把抓起那條項鏈往齊毅的手上一塞,喊道:“成交!” “啥?”齊毅讓老板搞了個措手不及,看了看手中的項鏈,又看了看老板笑眯眯的大臉,感覺自己好像把價格叫高了,難道那條黃金項鏈是假的,看做工都不像啊,哪有做的這麽精致的假金項鏈呢?而且它雖然被打磨的很新,但是齊毅還是能在它身上感覺到一定的歷史沉澱,仿佛它已經經歷過很長很長的時間似的,當然這純粹隻是他的一種感覺而已。
從錢包裡數出十四張一百元的人民幣交給老板後,齊毅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黑色石頭墜子。黑石摸上有點涼,像夏天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冰塊一樣。當然,一般石頭摸上去都是有點涼涼的,隻是這個黑石比別的石頭更涼一些罷了,剛開始齊毅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但是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感到陣陣涼意從黑石上傳來,他以為是錯覺,換了一隻手攥著黑石好一會,那塊黑石還是冰冰的,沒有被他手掌的體溫給烘暖,一般來說,普通的石頭都是熱的良導體,拿在手上久了就會變得跟體溫一樣熱,沒聽說過什麽石頭拿在手裡一直都是冰涼的呀,這可能是除了硬度外它的第二個不同了吧。在齊毅還在研究黑石的時候那個老板已經收完攤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