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頂硬正打著小算盤,張司令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兩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張自忠又一次的驚呆了,沒有想到在別廷芳這樣人的手裡,竟然也懂得特種作戰。他開始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張頂硬,身上的偽裝非常的專業,足以以假亂真,臉上墨綠色的色彩,使他看不清這個人的容貌和年齡。但眼前這個人,眼睛深邃,散發著逼人的光,如同兩把利刃一樣,直插人的心裡;挺直的身軀,處處透著堅硬和剛直。當他看到張頂硬手中的中正步槍時,笑了,並不是嘲笑,而是內心泛起了同情和讚許。
他在上下打量張頂硬的同時,張頂硬也在打量站在眼前的這位將軍。這是他見過的軍銜最高的人,也是他見過的最大的場面。但見此人,年齡大約四十多歲,天庭飽滿,五官端正,面部清秀,兩抹劍字眉,劍鋒上揚,兩個眼睛如同自己在老界嶺打獵事遇到的寒風一樣,凜冽刺骨;面容嚴肅中略帶平和,平和中不乏霸氣,霸氣中隱隱著殺氣。
什麽叫英雄相惜,什麽叫相見恨晚,眼前的二人淋漓盡致的表現了出來。
二人相視足足有一分鍾,張自忠率先說話,但他並沒有直接與張頂硬對話,而是轉身面向緊跟其後的別廷芳。
“別司令,今天我來此貴地,真是大開眼界,驚喜不斷呀,足足讓我歎為觀止,不敢想象呀!”
“張長官,您過獎了,卑職擔當不起,您能來,是我等的榮幸。”
“擔當不起,是嘛?那我要是再跟你說個事,你看是不是能擔當的起呀?!”張自忠似笑非笑的說道。
聽到此處,別廷芳的臉上開始冒起汗來,因為他實在揣摩不出這位號稱戰神的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謹遵張長官教誨!”
“沒有想到,別司令處,真是藏龍臥虎呀!”
別廷芳似乎明白了,他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張頂硬以及鋼材張自忠看他的眼神。
“長官,見笑了,在您面前,我等都是學徒,小打小鬧,關老爺面前耍大刀了。”
“別司令,客氣了。”
“長官,我有個請求。”
“說,客氣什麽呢。”
“長官,我想讓這位士兵跟隨您,他在我手下,都把他埋沒了。只有在您的手下,才能更好的為黨國效力。有道是強將手下無弱兵,而如今正好相反,我恰是弱將之下有強兵。懇請張長官將此人收下。”
說完,別廷芳畢恭畢敬的站在張自忠面前,眼睛巴巴的看著他。
張自忠看著這位土匪出身的將軍,農民式的小心思和土匪的狡猾奸詐盡顯無疑。自己還沒有開口,他倒搶先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好,我就喜歡別司令這樣的爽快人,那我就直接說了。”
“是!”
“我要把這個兵帶走,不知道別司令可否舍得?”
“舍得,舍得,當然舍得,我剛才不是說了嘛,在我手下都糟蹋了。”
“好,謝別司令成全。當然我也不會白要,等我回去之後,給您送來三挺機槍,5000發子彈。”
“謝長官!張司令,咱別一直站在這說話,您請!”
在張自忠的心裡,一直有個想法,那就是建立一支奇兵,上能登山,下能渡河,中插敵人心臟,白天突擊,夜間突襲,神出鬼沒,殺敵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