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此人,魁梧的身材,但沒有多余的贅肉,堅硬、結實、標準;一身黃呢子軍裝,就像長到自己身上一樣,那樣的嚴實合縫;腳上蹬著高筒皮鞋,擦拭的如同鏡面一樣,光亮,一塵不染;領章上三個將星在東方的朝陽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面對跑上來迎接的別廷芳和30師長,兩個人站在那裡,腆著肥大的肚子,不太標準的軍禮,一本正經的樣子。他“啪”的一聲,回了個標準的軍禮,腳跟的碰撞的聲音傳出好遠。此畫面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顯得更加棱角分明。
“張司令,不辭勞苦,駕臨小部,卑職受寵若驚呀!”
別廷芳迎上去,面帶笑容,說著沒有一句管用的套話。
“客氣,客氣了,我來給你們添麻煩來了。”
“張司令,裡邊請!”
30師長微笑著,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時,後面兩輛車上60名警衛人員和兩名副官,跳下車來,整齊的列隊,離張司令2米遠的地方站好。
“我看見的城門樓上的軍旗,我感到格外的親切,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呀!”張自忠抬頭看了看,迎風飄揚的青天白日軍旗,由衷的發起了感歎。
“我等堅信,在張長官的表率下,定能奮勇直前,無往不破。”
30師長不差任何時機的拍著馬屁。
“這是我等做軍人的職責,外虜一日不去,我將一日不退,戰死沙場,在所不息。”
別廷芳也接著應和了一句。
聽見別廷芳說出這樣的話來,張自忠著實的吃了一驚。心想都說這別廷芳是個土匪出身,大字不認識幾個,竟然能說這樣文縐的話來,到底是傳說不實還是此人不實。
“敬禮!”
張司令在別廷芳和30師長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快步走進唐河城。前腳剛踏進城門,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停下了腳步。
街道的兩旁,整齊的擺著鬼子的屍體,放了一天一夜,到處散發著惡臭,蒼蠅嗡嗡的飛著。屍體的後邊的士兵,雙手舉著槍,敬著五花八門的軍禮。
看到這樣的場景,他頓時明白了,這是在向我炫耀和邀功呢。對於這種流於形式的東西,他見的太多了,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司空見慣,慢慢適應。
面對眾人,他一樣的“啪”的回了個軍禮。別廷芳和30師長也慌忙的跟著抬起手來。
張自忠徑直的走著,敬著軍禮的右手一直沒有放下來。
後面的警衛人員,步調一致,軍容整齊,步伐標準,黃膠些鞋跟踩踏地面的聲音,走步褲子摩擦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跨,跨”清脆的傳出很遠。
張頂硬斜著眼睛看著,在他看到這整齊劃一的隊伍的時候,他的想法就更加的堅定了。
看待一個人,要看做的事,看待一個將軍,要看他帶的兵。能夠帶出這樣兵的人,一定錯不了。在這樣的人帶領下,那麽這支軍隊,也一定是有著鐵的紀律和過硬戰鬥素養的勇往直前的軍隊。
自己如果能夠進入這樣的部隊,才是自己應該的歸屬。這才是部隊,這才叫做軍人。此時的張頂硬對軍人,有了全新的定義。可現在還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他能收下自己嘛,另外別廷芳這邊能放人嘛,張頂硬內心犯著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