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平安鎮兵提心掉膽時,張峰回到了離開二十多日的安家寨大堂,坐在虎皮椅上端著一個玉杯喝酒,旁邊站著男子妝的鍾雲捧著裝著靈谷酒的玉壺。
此次的“擾”敵之策取得了圓滿成功。張峰的計劃就是分南、北兩路侵擾,先向正南正北突擊一千裡,現同時轉向正西突擊一千裡,又轉向安州城,在城外二百裡外騷擾一下隻奔青草灘與平安鎮之間的一處小山嶺埋伏,在平安大營後撤時與安家寨的留守之兵夾擊之。
整個戰略實施成功的要點有五點:一,保證機動性。張峰決定分兩路兵,南路趙德剛率領,北路他率領。張峰把金石鎮的馬隊調了過來,配給趙德剛。保證南北各有五百馬兵、五百步兵。在搶掠開始後,只要搶到馬就把步兵換成馬兵。在向南北二方搶掠之後,一個兵都配夠二匹馬。所以軍隊的速度提高更快。二,保證突然性。張峰讓“馬匪”們全換上大梁朝兵服,讓大梁朝的官兵和百姓搞不清哪個是官兵哪個是匪兵。打了就走,有時夜伏晝出,有時晝伏夜出;有時一天打幾個鎮,有時幾天不動一下。讓敵方摸不清兵力和意圖。三,保證持續性。連續做戰,不給敵兵喘息機會,爭取短時間內結束戰鬥。不然在敵區作戰有被敵人包圍的風險。為了達到這一點,就要讓軍隊不能停歇。在出戰前,張峰為了掩人耳目,著秦英華花重金在“萬壽堂”采購了一批療傷類和回復類的一品丹,而自己煉了大量的同類一品丹,分給各隊,不光讓人吃,也讓馬吃。所以二隊能保持充足的體力持續作戰。四、保證主動性。打哪,怎麽打,不是敵方說了算,是自己說了算。在出戰前,張峰就著張道純不光把安州城境內各鎮情況摸清楚了,把鄰近的商州城、北大營的情況都摸清了。哪個鎮可打,哪個鎮不可打;在哪休息,要哪隱藏等,都經過詳細認真的討論後定下來的。所以牢牢地把握住了戰鬥的主動權,牽著敵人鼻子打。五、保證調動敵方。平安鎮兵大營有二萬多人,不是狂風營吃得下的。所以二路出兵主要意圖就是讓平安鎮兵大營抽兵追剿。當戰鬥結束時,一萬多追剿大軍還在後面吃灰呢,根本沒有參戰的機會。
此戰也達到了四個目的:一是打敗了平安鎮兵大營,突破了嚴密的封鎖,為日後出兵打開通道;二是有力的削減了敵軍兵力。南北二路殺敵各有五千多,加上最後清剿平安鎮兵七千多,共有一萬七千多,使得安州城境內兵力有些空虛;三是繳獲了大量物質。此次清洗行動很乾淨,真是所過之處如蝗災一樣不留一斤糧一寸金。所繳物質價值二千萬金,又讓秦英華陷入數錢的狂熱中去;四是終於調動了北大營之軍,這是最大的收獲。雖說改變不了戰局,但也是對陵州城北方的防禦減輕了一些壓力。
二十多天的戰果是輝煌的,但狂風營也付出了五百兵的代價。張峰著人寫好戰報報給許啟成,隨同的還有價值一千萬金的物質。有了這些物質,可以支撐牛頭鎮半年的用度不成問題。
張峰又令秦英華多備酒肉,犒勞全軍。並決定全軍休息三天。
此次戰鬥讓張峰更加認識到馬兵在平原作戰的巨大作用,令趙德剛擴大馬營建“追風營”,人數二千。上次在於薑飛雁一戰中,許啟成送給他的“千裡追風馬”陣亡了,此馬跟著自己吃了不少苦,也立了不少功。所以把馬營起名追風營也有懷念此馬的意思。
現在安家寨主要有五大兵營:步兵營,人數四千,
其中有刀隊、槍隊、弓隊,由秦顯忠校尉負責;騎兵營,人數二千,由趙德剛校尉負責;颶風營,由尖刀隊改名,人數三百,由賀勇校尉負責;巨駑營,人數五百,由秦英才負責;後勤營,人數一千,由秦英華負責。總兵力達到七千八百人。全營總稱還是狂風營。 最讓人高興的是,陵州城下達了嘉獎令,升張峰為都尉軍銜,但仍受牛頭鎮節製;充許狂風營擴大編制。可惜的是只是一張空紙,沒有一點實在的。犒賞的牛羊美酒都是張峰出,軍費也是自已想辦法。傳令的人也感到很尷尬,確實有些讓人寒磣。不過張峰沒有過多計較,讓傳令的吃好喝好,隨便還帶點特產。傳令的回去後逢人就說張峰的好話。真是好人有好報呀!
最令人頭疼的是追風營。經過征兵、調兵後補足二千人數,此役繳獲了四千多匹也全給了馬營,可謂是兵強馬壯。但是一個馬兵的開銷可是五、六個步兵的消耗。只是四千多匹馬的草料、精糧,你可是估算下就得多少。每天送糧運草的牛車穿梭不息。沒辦法,張峰又令秦英華把安家寨東邊馬營周圍的房屋都拆了建馬營,佔了全寨四分之一的地。就這馬營每月就要吃六十多萬斤糧食和一百多萬斤草。想著就讓人頭痛。
還是張遠江給他解決了這個問題。張遠江來人說:在金石鎮南方二百多裡的地方有個山谷,三面環山,一個出口,山谷中有個方圓五十裡盆地,山上的小溪在谷中匯成一個小湖,象一輪彎月,被稱為“月兒湖”,又形成一條小河流出山谷。谷內水草茂盛,溫度適宜,環境封閉,是個天然的養馬場。只是谷中有不少後天八階、九階的野獸,一般人不敢進。
張峰一聽大喜,真是天賜福地呀!有野獸怕什麽?那是練兵的活靶呀,是大量的肉食呀。於是著令颶風營進谷打獵清場。十天后,颶風營帶回了大量的獸肉和獸皮。全營加餐慶賀。張峰把二千匹馬交給了秦英華,讓他建馬場,派兵駐守。此舉也讓張峰想不到的是,月兒湖馬場成了他以後征戰沙場的戰馬主要來源地,為他的颶風營源源不斷地輸送戰馬。
安州城的來了新城主,增援的二萬大軍也來了。但是沒有急著進攻安家寨,而是采取“清野封鎖”之策:一是派出一個副都尉主持對安家寨作戰,分管四鎮,在平安鎮分兵一萬,使得平安鎮駐軍達到一萬六千多;在平安鎮北邊的興隆鎮分兵五千,使得興隆鎮駐軍達到六千多;在興隆鎮北邊的冷水鎮分兵三千,使得冷水鎮駐軍達到五千多;在平安鎮南邊的三陽鎮分兵二千,使得三陽鎮駐軍達到四千多。二是讓四鎮的百姓全部後撤,百裡之內不留一粒糧一頭羊。三是嚴令四鎮不可輕易出兵。四是在四鎮范圍內,特別是沿陵州城山地一線增加騎兵巡邏人數和次數。
這樣以來狂風營出兵搶掠更加困難。攻城,兵力不足;打劫,人去屋空。雙方戰局又進入平靜的膠著期。
有了藥園的支撐,狂風營的糧食問題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每過十天,張峰都會給秦英華一個乾坤袋,裡面裝有八十萬稻谷和十萬斤黃豆。因為張峰手裡有不少乾坤袋,搶劫回來的東西首先交給他。所以秦英華也不知道張峰手裡到底掌握著多少物質。張峰給秦英華解釋說是他另外安排人在大梁朝內秘密采購,之於是誰,就不是秦英華所打聽的了,他只要做好本職之事就行了。因為上次“馬匪”所用丹藥就超過他在萬壽堂購買量,張峰的解釋也是在大梁朝秘密購買。因為是秘密,張峰再拿出什麽東西來,秦英華也就不再驚奇了。
這天無事,張峰轉到颶風營去看看。二千多人分二隊訓練,一隊再練長槍,一隊再練刀。颶風營佔地面積最大,其中的演武場又是其中面積最大的,約有五千畝地。馬隊呼嘯而過,卷起漫天塵土,或刺或劈,將場中扎的稻草人打飛。特別是訓練刀的一隊中,有一個三十多歲的高鼻大眼的六尺有余壯實漢子正指導馬隊訓練。他所用的刀全長約三尺多,刀柄長約一尺,刀身長約二尺八寸。與其他馬兵所用刀不同之處在於刀身向刀尖的地方有極大的孤度,更象一輪彎月。他馬術很高,在馬背上或蹲或立,或飛或藏,如履平地,一刀劈向稻草人,乾淨利落。
張峰把趙德剛叫來指著那漢子問是何人。
趙德剛說:那漢子是草原人,叫耶律才,三十一歲,是個馬販子,是被俘虜回來的。見他懂馬,先讓他喂馬;後又見他是後天七境界的武者,刀法也不錯,就讓他到刀隊教刀法。
張峰讓趙德剛把耶律才叫來。耶律才到也不懼,行禮後站在一邊。
“耶律才,你剛有的刀怎麽比其他兵的刀彎一些呢?”張峰問道。
“這種刀是我們草原上用的刀,叫彎月刀,此刀前重後輕,比南朝所用直刀更適於騎刀劈、砍,更省力,造成的傷害更大,對手震傷減輕許多。”耶律才回答道。
“你把刀拿來讓我試試。”張峰一聽就來了興趣,對耶律才說。
耶律才將手中的刀遞給張峰。張峰拿在手中一掂量,果然此刀前重後輕。他騎馬奔跑起來,臨近稻草人時一刀砍向稻草人,稻草人頓時分為兩斷。果如耶律才所說,彎刀劈砍比直刀更省力,對手腕的反震力也小多了,砍上稻草人更象是劃斷一樣。
“好,好刀。”張峰笑道,又對耶律才說:“你是草原人,是否願意為本將效命?”
耶律才跪倒說:“謝將軍厚愛,本人願回草原。只是現在兵荒馬亂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張峰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先再此營待一段時間,你把草原上如何用刀的方法教會刀隊後,我讓你離去,可好?”
“謝將軍大恩,小人定盡全力去教。 ”耶律才跪拜道。
“升耶律才為馬營下尉,負責教授馬術和刀術。待遇與校尉同。”張峰說。
張峰吩咐完後又四處看了看就回到大堂。他又把秦英華找來說:“今天我在颶風營看到一個草原人叫耶律才的人,是個販馬的,被捉來的。他的馬術和刀術很不錯,我讓他教馬隊的馬術和刀術。我想留下來用,可是他想回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能想個法讓他留下嗎?”
秦英華想了想說:“一時還沒有好辦法,容我再想想。”
張峰又接著說:“今天這個事呀又讓我想起了人材一事。你看我們的隊伍擴大了許多。現在用的人都是老人數,有時要做點事還真想不起來用誰。耶律才的事告訴我們,在我們狂風營還是有很多可用之人的。我想你與秦顯忠、還有我三叔在一起商量一下,怎樣發現人才,怎樣使用人才的事。只有這樣才能各盡所能,發揮更大的作用。你看呢?”
秦英華行禮後:“都尉大人真是深謀遠慮呀。難怪每戰必勝呢。這憑用人這一做法來說就比其他人高明。在朝堂用人是要講究出身的,老百姓想出人頭地是很難的。民間有許多人才都被埋沒黃草。都尉大人此舉一定可以招來大量的人才可用。大人前途可期,狂風營所有將士前途可期呀。”
“哈哈,別說那些沒用的。你我之間還要相互拍馬屁嗎?快去做事吧。”張峰笑罵道。
秦英華告退,去籌辦張峰交待的事去了。他本身出身不好,在狂風營能被張峰重用可謂是有知遇之恩,他怎麽能不盡心盡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