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死亡面前保持鎮定的人真是不多,特別是看到自己的熟人親人一個個倒下後,恐懼會佔據人的大腦,人要麽會變慌亂,要麽會更清醒。老者帶領的人沒有人能清醒,只剩下慌亂。
老者拱手說:“對不起,此次是我們的錯。請閣下高抬貴手。”
張峰甩著手中的屠龍匕,冷笑著說:“打不過就求饒,你們先幹什麽去了?”
老者背後一個分神境九層的武者說:“對不起,此次是我望月城的錯。我們可以賠償。”
“望月城?你是望月城的人?”張峰問剛接話的人,“你們賣果掙錢,現在又朝回搶,是何道理?”
那個武者說:“我是城主府的一個長老,此次受城主所托,隻想搶回一些靈果。是我們錯了,請前輩不要計較。我們願意高額賠償。”
張峰大笑著說:“哈哈,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呀,賺了那麽多錢,還要來搶?自作孽,不可活呀!既然要搶,我讓你們搶不成。”
張峰提起屠龍匕向幾個武者衝去,震天的巨響被大陣束縛住,只有周圍的人能聽到一些聲音,看到一個又一個的武者墜落。不到半個時辰,空中只剩下張峰一人,還有九十多個乾坤袋或乾坤戒指浮在空中。打仗不忘收集戰利品是張峰多年來養成的好習慣。
劉蕊和幾個弟子眼睛裡都冒著熱烈的光芒,張峰的形象一下子變得高大上了。周圍十來個圍觀的早已躲沒影了,現在應該在慶幸自己一時的謹慎吧。
“張峰,沒想到你現在這麽厲害。我原來還以為和你差不多呢,現在看,差的太遠了。”劉蕊是一臉的興奮。
“師父,你太帥了,太厲害了。”金蛟四個徒弟更加狂熱了,他們還沒真正看過張峰動手呢,沒想到自己的師父竟然如神靈一般。
“師叔呀,你是我們的偶像呀,今後要教教師侄女喲。”三個聖女宮的弟子也不甘落後。
一群人圍著張峰嘰嘰喳喳地說著恭維話,弄的張峰也有些臉紅了,他從嗓子裡硬哼了一聲說:“多大的人了,象小孩似的。不是我武功高,是他們境界低。今後你們要明白‘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的道理,不然什麽時候遇到不該惹的人,吃虧可不要怨人喲!”一副長輩般老氣橫秋的樣子。
劉蕊沒有看過張峰板著臉說話過,現在一看就有點假,“撲哧”一笑,整個天空都晴了,哪裡還有肅殺之氣呢?
張峰說:“你們先走一步,我去去就回。”
劉蕊問:“你要幹什麽?”
張峰說:“望月城賣了東西還要搶,太氣人了。我要讓他斷根。”
劉蕊攔住張峰說:“望月城也有幾萬年的底蘊,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要不然,哪還輪到犀牛族佔據這麽多年呢?”
張峰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你們先走。我自會去尋你們。真要惹什麽麻煩了,你可要救我喲?”
張峰戲笑著,劉蕊笑也不是惱也不是。又勸說了好大會,張峰又拿出強大的五行真靈塔,劉蕊才略有點心安,一再告誡他要小心。劉蕊帶著幾個弟子朝聖女宮走,張峰折回了望月城。張峰將容貌變成一個胖子,臉圓圓的,鼻子有些踏,身體也矮了一尺多,穿件黑衫,境界壓在分神境三層,就是熟悉的人也認不出來。
望月城還是那樣繁忙,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不過在酒樓裡就有了海外大戰的傳聞: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有合體境的實力,偽裝成分神境,一下子將攔路搶劫的一百多人屠殺了……傳聞越來越離譜,
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有大乘期的實力,一掌滅了一百多人……張峰坐在離城主府不遠的一個酒樓裡喝著小酒,聽著聽著,自己也笑了。他已經在城主府周圍轉了三天了。城主府有一百多裡方圓,真正的中心地帶還是中央的一個高約三百丈的山峰,那裡是犀牛族的禁地,犀牛族的長輩們全在那裡修煉。城主就有分神境九層,他的長輩境界是多少呢?張峰曾用神識探了一下,剛接近山峰,就感到一種比自己更加強大的神識在山峰上下巡察,他立即撤回了神識。看來想硬來還不行呀! 張峰正煩著時,酒樓外又是一陣騷亂。他探出頭一看,城主的三公子犀寶又帶著幾個人在街上調戲女子。張峰眉頭一皺,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從樓上飛了下去站在三公子面前,厲聲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敢當街調戲婦女,是何天理?”
犀寶正興致勃勃地進行他的偉大事業,竟被人打斷了,那個火一下子串上頭頂。這些天來一直背火,前幾天見到美女,是聖女宮的,沒吃成。今天遇到一個沒背景的,又有人攔。犀寶臉色很不好看,咬牙切齒地說:“哪裡來的小子敢管你大爺的事?”
張峰插著腰理直氣壯地說:“天下人管天下事,你做不了不平之事,當然有人要管你。”
犀寶目露凶光說:“竟然如此,不要怪你三爺手辣了。大家給我上。”
犀寶帶了三個分神境三層的武者,圍攻張峰。四人飛到空中戰成一團。高階武者打架可不能在人群中打,若是肆意出手的話,會傷了許多無辜,除非是一些惡貫滿盈的人,大多都會避開人群。打了半個時辰,張峰不抵,被三人打傷後擒住後帶到犀寶面前。犀寶一腳踹在張峰胸口,獰笑著說:“你不是想當英雄嗎?老子今天讓你當狗雄。給我帶回去,我要好好收拾他。”
三個跟隨用鎖靈鏈將張峰綁了,與犀寶一起回到了城主真正的府衙,一個佔地一百多畝的大院落。府衙就在禁地外面,嫣然是禁地的一道外門。犀寶有一個單獨的小院在府衙後院裡。進了小院,犀寶拿出一根靈鞭開始抽打張峰,只打的張峰皮開肉綻,哀嚎連天。打累了,讓人鎖在屋後的一間暗房裡,估計是犀寶常年做壞事的地方。這是張峰一輩子吃的最大的皮肉之苦,雖然那些傷對他沒有多大損害,但內心的火燒的更旺了。
天黑後,張峰暗中放出一隻妖獸將鎖靈鏈解了,他猶如一個幽靈出了暗室,向犀寶的房間摸去。犀寶大概也累了一天,躺在床上如死狗一樣。張峰布下一個隔音陣法,伸手封了他的真元,然後拍醒犀寶。犀寶睜開眼睛,一看是自己白天打的人,頓時大驚,想掙扎,動不了,想喊,張峰拿著屠龍匕抵著脖子。張峰沉聲說:“乖乖地配合,否則要你的命。外面是聽不到你的聲音的。”犀寶點著頭。張峰又說:“放開靈魂,不許反抗。否則死。”犀寶隻好同意,被張峰用控魂術控制了。犀寶靈魂裡的一切,張峰也全知曉了。
望月城果然不一般,光後山禁地的合體境武者就有十個,最高境界已達到了合體境六層。犀牛族中也有許多種族,但在這裡銀角望月犀族勢力最強大,一直擔任著城主之位。後山的望月冰果也非同凡響,是二萬多年前犀牛族的一個犀牛族老祖從海外得到,精心培育而成。若乾年後竟成了銀角望月犀族的族寶,因為他們的屬性正好是冰屬性和水屬性的,對他們突破境界很有幫助,族內不斷有高階武者出現。銀角望月犀族逐漸成長為犀牛族的最強大的種族。在那種望月冰果種植地玄冰湖也是一塊寶地,冰屬性的靈氣極為濃鬱,最適合銀角望月犀族的武者修煉,也建有各種修煉室。想進入禁地,很不容易,也只有趁進入修煉室的機會進入。冥寶雖然紈絝,但天賦不錯,每月都有十天進入禁地修煉的時間。在過三天就是輪到他修煉的時間了。張峰命冥寶第二天將自己放了,在第三天修煉之前到府外的酒樓單獨找他。
三天后,冥寶在約定的酒樓找到張峰。張峰將藥園幻化成一顆裝飾扭扣掛在冥寶的衣服上面,自己則進了藥園。冥寶就直接向禁地走去。禁地在離城主府十裡遠的距離就設有迷幻大陣,需要進陣法牌才能進入。此次一起修煉的還有十來個人。冥寶拿出法牌後就徑直進入了禁地裡,然後朝山上走,走過十多裡後,出現一個陡峭的直插雲霄的山壁,在山壁下是一個方圓五裡大小的小湖,寒氣逼人。圍繞著小湖有不少修煉房間,緊挨著山壁有一棵高約十丈的蔥鬱的大樹,應該就是望月冰果樹。冥寶選了一個修煉室進去修煉。修煉室裡面有隔間法陣,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發生的任何事情。張峰就從藥園裡出來了。修煉室有裡外二間,外間是休息的,裡間是修煉的。裡間布置了聚靈陣,與地下靈脈相通,可以提高室內靈氣濃度。張峰讓冥寶在外間守著,就把神農鼎拿出丟在地上,然後就在旁邊等候。
過了一個時辰,神農鼎回來了,火老顯出身形。張峰忙問:“怎麽樣?”火老說:“下面有一個巨型靈脈,冰屬性。這不算是最珍貴的,我發現了一件寶貝。”張峰高興地問:“什麽寶貝?”火老說:“九天息壤。”張峰一愣,問道:“那是什麽東西?”火老說:“那可是天地至寶,世界能夠演化至今天模樣,沒有息壤是不行的。象這大地均由息壤演化而來。只不過漸漸失去了先天靈性而已。有了九天息壤,可以真正成長為了個大世界。”張峰一聽。又問:“那與藥園是不是一樣的?”火老說:“藥園當年也有一部分息壤,不然它怎麽會不斷成長呢?不過這裡一小塊息壤受冰環境影響,略帶著冰屬性。”張峰說:“好,好,全收了。之於靈脈嘛,給他們留一點。城裡也有不少其他人,不要弄在成地陷了。我先弄,注意把那果樹也收了。我在酒樓等你。”神農鼎又去了。張峰與冥寶待了十天后就出了修煉室。
張峰在酒樓等神農鼎回來。第十二天,大地有一絲輕顫,城內也有一些人有些慌亂,還以為又是那個大能在打架呢!不久就聽到城主府裡發出震天的怒吼。神農鼎化做一道光影沒入張峰的手中。張峰立即出城。剛出城不久,整個望月城開始封城搜查。孰不知盜賊早已跑了。飛出千裡之外後,張峰放出一隻金雕追趕劉蕊她們。在路上,他進了藥園看了一下。在神農峰西邊的小冰湖旁邊栽著一棵望月冰果樹。二老則在殿前賭酒。張峰行禮後問火老收獲如何。火老說冰靈石就有一千多億上品靈石,拿出一個雞蛋大小的黃色土塊,冒著絲絲寒氣。張峰用真氣將土塊包住後拿到面前看,沒看出啥明堂來。張峰隻好問二老怎麽用。藥老說:“此物對藥園和神農鼎都有幫助,可以增加藥園和神農鼎的恢復力、擴大內部空間等。也能讓你錘煉身體,不過要等你至少達到大乘期以上境界才有可能。現在最好是先讓它進一步發育成長。”張峰同意了藥老意見,把息壤放在神農峰下溫養。
聖女宮在青龍大陸中部偏南的一個群山裡,因有聖女宮的存在,山脈也稱為聖女山脈,最高峰也稱為聖女峰,離海岸線有一萬多裡。在山脈伸向海邊的一塊平原上有一個大型城叫聖女城,也算是聖女宮的一個外門所在。聖女峰周圍方圓十萬裡的面積都是受聖女宮的庇護,也相應地交納部分稅收和年貢。
聖女城佔地有三百多裡,人口就有一千多萬。因為聖女宮勢力范圍內最安寧,少有爭鬥,很受百姓和武者歡迎。來這裡的商人也特別多。在聖女城中嚴禁打鬥,就是有仇也不行。這裡也成了一些身背大仇的武者的藏身之地。在聖女宮的治理下,到處都是一片祥和之氣。當張峰趕到城門口時,遇到了守在門口的金蛟。為了怕張峰跑錯,四個弟子分在四方城門守著。張峰隨著金蛟到了劉蕊在城內的別院。劉蕊是聖女宮重點培養的弟子,雖沒有什麽實權,但各項待遇還是不錯的。不光在聖女峰上有自己的單獨山峰做道場,在聖女城內也有自己的別院。別院佔地有一百多畝,殿樓亭閣,護衛侍女,應有盡有。
劉蕊早已就在大廳裡等候,見張峰平安歸來,一顆懸著的心就掉了下來,又問了張峰一些望月城的事。張峰說沒什麽事,他只是不想讓劉蕊擔心而已。吃過飯後,就休息。第二天,劉蕊就有些驚慌地找到張峰,說:望月城城主府被盜,犀牛族大怒,四處搜尋偷盜之人,並且將劉蕊、張峰等人做為重點懷疑對象。張峰一聽,安慰劉蕊說:“他們只是懷疑,沒有真憑實據,也不敢隨便找到聖女宮的,何況聖女宮的實力比望月城還強。”為了避免給劉蕊找麻煩,張峰就說想到南方去遊歷,想去一段時間,有空再來找劉蕊。劉蕊心裡也明白張峰是想把禍事引開,想挽留張峰,但張峰執意要走,劉蕊也沒有辦法,叮囑張峰一路小心。剛休息一晚的張峰帶著四個弟子又出了聖女宮向南方走去。
離開聖女宮的勢力范圍後,張峰他們又折向大海,從水路向南走。走水路,一是方便,二是麻煩少。有五隻海龜當做騎,張峰五人一路上也是悠哉悠哉地遊玩。很快,他們就向南走了十幾萬裡路,一路是都太平無事。這一天,他們剛離開一個小島,走了一千多裡,前面被人攔住了,盯眼一看,是犀牛族的人,領頭的境界連張峰都看不明白,至少是合體境三層以上,還有十來個分神境武者。
張峰讓海龜停了下來,問道:“不知前輩為何擋住在下之路?”
對面領頭的身體高大,體態較胖,留有三寸長的白須。他說:“本人是望月城的太上長老犀宏,望月城一個月前被人大肆偷盜。今天來找閣下是想請你回望月城配合調查。”
張峰一聽,這能回去嗎?不管有事無事,到了望月城準沒好事。張峰一拱手說:“犀長老,一個月前本人是到過望月城。可是又在下現在的境界能夠偷貴族的東西嗎?再說,我現在正要到南方有急事,耽誤不得,所以配合事就有些抱歉了。”
犀宏寒著臉說:“這件事可由不得閣下了。望月城此次被盜東西非同凡響,任何可疑人員都要受到調查。 不管是誰,都要接受犀牛族的怒火。”
張峰想了想說:“既然這樣,就沒有我們選擇的余地囉?唉,真是勢大欺人呀。不過我一生之中最受不得別人欺辱。既然如此,唯有拚死一戰了。金蛟,你們四個先進入我的靈塔吧。”
張峰放出五行真靈塔將金蛟四人收了,頭頂真靈塔,手拿屠龍匕,遙遙與犀宏相對。犀宏冷眼看著張峰說:“看來閣下很有勇氣呀,老夫有千年沒動手了,今天第一次要從你身上檢驗一下胳膊腿是否還利落。”張峰傲然說道:“我也是第一次與合體境武者交手,希望能有所長進。”犀宏連聲說:“好,好,好,沒想到今天能遇到如此有膽色的年青人,老夫也不會讓你失望的。”說完,犀宏一掌向張峰擊來,一頭宛如實質的犀牛向張峰撞來。張峰手一指,五行真靈塔化為十丈大小也向犀牛撞去。“嘭”,震天巨響炸的腳下海面卷起滔天大浪。二者相撞,竟不分秋色。犀宏大吃一驚。張峰卻面不改色,他在五行真靈塔裡放了一千頭分神境妖獸輪流摧動靈塔,那豈是犀宏能打動的?就這樣,犀宏用掌轟張峰,張峰用塔撞犀宏,引來千裡之外的武者來圍觀。
“這個年青人是哪來的?竟然與合體境武者相鬥不落下風。”一個武者看到張峰氣閑神定地指揮靈塔一會打東一會打西地驚歎道。
“搞不清楚。真是奇才呀!說不定是哪個大勢力培養的弟子出來歷練的。”另一個人接口說。
眾人議論紛紛,哪知其中玄機呢?要是有人知道一千個打一個的話,也不知會是什麽神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