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境能與合體境武者打的難分難解,顛覆了大多數人的認知。犀宏更加不懂了,難道千年不出世道都變了嗎?他拿出自己的靈器,一柄太靈級九品的靈鍾,拚盡全力向靈塔砸去。張峰的靈塔可是在火老的指點下用了不少靈物煉成,雖是太靈級九品,可也不是一般的太靈級九品,就象同級武者之間也有高低之分一樣。二人打了半個多時辰,誰也奈何不了誰。張峰也無力去擊殺犀宏,他曾試著與犀宏拚了一掌,差點被打出一口鮮血,之後就再也不敢與犀宏硬碰了。張峰萌生退意,不然打下去就象給圍觀的人演戲一樣,沒啥意義。
“今日領教了前輩高招,來日再報,告辭。”張峰乘收回靈塔對犀宏說,然後一扎頭海裡,拿出避水珠,直向深海裡遊去。犀宏大怒,他也是冰屬性的,天生與水相合,立即追入水中,那個速度可比張峰快多了。追上後,犀宏就一鍾打去。張峰用靈塔護住,一下子被擊飛,更快地向海裡遊去。二人一逃一追,一直打到千丈以下的深海裡。犀宏雖然在水裡有很大的優勢,但確與天生就生活在水裡的妖獸還是有區別,他也不能無限制地深入到海底去,因為海水越深壓力越大,消耗的真元也越多,情形對犀宏越來越不利。張峰也有點憋屈,光被打,沒有一點還手之力,能否用陣困住對方呢?念頭一升,就象雜草一樣在心裡狂長。
在逃到萬裡之外的一個海底山脈時,張峰就開始帶著犀宏轉圈圈。犀宏一鍾接一鍾打的很歡,可是就對張峰沒有實質性的傷害。海底的山脈崩踏,攪得水底一片渾濁。周圍的各類海獸都狼狽逃竄,沒跑過的只能冤死了。轉了三圈了,張峰站定後對犀宏說:“前輩打了我大半天了,不知打過癮了嗎?”犀宏怒聲說道:“才開始我還有點懷疑是否是你偷盜了望月城的東西。現在我可以肯定盜賊一定是你。所以今天不論你逃到哪,我都要將你擒拿回去。”張峰冷笑說:“是嗎?我也不知是誰擒拿誰,戰過之後才知道。現在也讓我出口氣吧。”張峰手一揮,一道水龍向犀宏撲去。犀宏一掌將水龍擊散,然後向張峰撲去,待撲到跟前後發現四周有四個張峰將自己環繞,每個張峰都指揮一條水龍向自己撲來。“不好,是幻陣。”犀宏見多識廣,立即明白現在的處境,不過他並不慌,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他不相信張峰能布下困殺自己的大陣。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犀宏也忘了擊殺了多少條水龍,可是水龍始終不見減少,他開始吞丹藥補充真元的消耗。張峰在陣眼裡冷眼看著犀宏與水龍搏殺,他布下的五行幻龍陣,充分利用了海水的優勢,消耗他的靈石並不多。他不怕時間長短,沒事就耗著唄。為了讓四個弟子也長見識,他把金蛟他們也放了出來,五個人就在陣外看著犀宏不休不眠地與水龍搏殺。不得不說,合體境的武者確實不一般,連續打了三天三夜,犀宏的眼睛都充血了,他再也沒有起初的威猛了,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有些勉強,但他不得不抬,否則那水龍真會咬下自己的一塊肉。可是打了三天三夜,他真的累了,丹藥吃得再多,也應付了不了快速出現的水龍攻擊。他一頭栽在地上,四條水龍衝上去分別咬著他的四肢,將他懸空抬起,一條鎖靈鏈憑空出現將他層層鎖住,然後帶到張峰面前。
“犀長老,現在感覺如何?”張峰微笑著問犀宏。
犀宏雖然沒有力量對付水龍,但說話的力氣還是有的。他咬牙切齒地說:“張峰,
你不要得意,望月城不會放過你的。” 張峰仍然笑迷迷地說:“望月城是否放過我,我不管,我只是考慮怎麽處置你。殺了你吧,太可惜了,只有讓你做為我的奴仆了。你是配合一下呢,還是要反抗到底呢?”
犀宏當然不知道張峰要控制他的靈魂,堅決不同意做奴仆。張峰隻好又指揮水龍折磨犀宏。待把犀宏折磨的不成樣子後,張峰直接將元嬰闖進犀宏的魂海,犀宏的元嬰也是犀牛模樣。張峰的元嬰現在也只有一尺多高,與犀宏一丈多小的元嬰相比小的太多了。犀宏恨不得要吃了張峰,咆哮著喝道:“小子,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膽色,敢進入合體境武者的魂海裡。你不知道合體境武者的元嬰與金丹已融合到了一起嗎?”張峰渾然不懼地說:“正因為如此,我才進來試試合體境武者的元嬰有多麽地不同。”說完,張峰率先化成一柄黑劍向犀宏刺去。一個小不點就圍繞著一個龐然大物刺來刺去。犀宏的元嬰要是沒有先前的消耗的話,與張峰的元嬰有一拚,現在根本不是敵手。張峰的元嬰雖然沒有與金丹合二為一,但也與實質差不了多少。鬥了半個時辰,犀宏的元嬰遍體鱗傷,要是有血的話,估計流了不少了。最後犀宏的元嬰被張峰的靈魂鎖鏈鎖住,然後在元嬰裡布上控魂印。出了魂海,犀宏哪有一個武者的樣子了,口歪鼻斜,元嬰的傷痛可不是一般的疼痛。
好久,犀宏站起來向張峰拜倒認主。張峰問犀宏:“你們望月城是怎麽懷疑到我的呢?”犀宏說:“我犀牛族的高手全部出動,將在望月城出現過的分神境以上的武者全部抓回族內進行收魂,沒有發現一個可疑對象。聖女宮的和你是最後可疑對象。”張峰一聽,不得不佩服犀牛族的強大,要把分神境的武者全抓去,那可是一般的實力和勇氣,幸好來追殺自己的是犀宏,再來個境界高點的,自己真悲劇了。張峰又問:“那是誰到聖女宮去的?”犀宏說:“是我三哥犀寬。”張峰又問:“他的境界如何?”犀宏說:“合體境五層,比我高二層。”張峰又問:“他們會抓聖女宮的人嗎?”犀宏說:“不會。聖女宮有高階武者存在,不是望月城能抵擋的,估計也只是一般的詢問一下。”張峰一顆緊張的心才放了下來,雖然過了一百多年,他仍然希望自己受傷也不願劉蕊受傷。他交給犀宏一個玉盒,裡面放一顆望月冰果,對犀宏說:“你拿著此果回去交差,就說你殺了偷果的人,隻發現了最後一顆冰果。如果你族能好好培養的話,也會重新長出一棵望月冰果樹。希望你犀牛族不要找聖女宮的麻煩,否則來日我定會滅了你犀牛族。”犀宏點頭應允。
張峰放走了犀宏,然後又繼續朝南行。越走,氣溫越高,稀稀落落的小島蔥蔥鬱鬱,百裡以下的小島幾乎都是妖獸的天下,千裡以上的還有不少人類佔據。沿途張峰又收了不少稀罕的妖獸丟進藥園裡,並且拿出大量的靈物幫助金蛟他們,四個人的修為也是穩步上升。跨過一個五十萬裡的海洋,他們終於到了南部列島的范圍,用時一年多。這裡的風土人情與青龍大陸、東部列島等地都有很大的差異。也許是日光太充足的原因,人們的皮膚都很黑,穿著都很少。象張峰四人穿長衫的,一看就是外來人。這裡的妖獸比東部列島那邊還要多,人類能佔據的島嶼也不多。張峰等人實力較強,雖然也遇到一些不開眼的,但結局都很悲慘。這一天,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叫紫檀島的地方。
紫檀島位於南部列島的東北部,方圓有三萬多裡,是人類佔據的一個大島。該島生成一種高大的紫檀樹,樹質較硬,帶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很適合做家具、飾品等。島呈圓形,正中是一座高約一千多丈的紫檀峰,東南西北各有四個較大的城鎮,分別叫紫城、檀城、香城、靈城。每個大城周圍都有一些小的城鎮,實力最強的是北面的靈城,因為那裡有一個靈丹門的勢力存在。張峰之所以在該島停留,就是衝著靈丹門而來。不知該門與當年的神丹宗有無瓜葛。
靈城佔地有二百多裡,周圍被低矮的小山環繞,人口有二百多萬。距離海岸線有五百多裡。因周圍有山的阻隔,受到海風的影響較小,生活相對比較安寧。靈丹門就建在城南二百多裡的一個靈丹峰上,靈城則由靈丹門的外門勢力控制。在城中心有一個最大的丹藥交易市場“靈丹”商會,是靈丹門組建的最大的商貿機構。張峰等人進了城後,先找了一個客棧住下,然後派金蛟等人出去打聽一下消息。在這裡,人妖之間也沒有那麽大的仇恨,非要你死我活。只要不亂殺無辜,人類也是默許妖族到人類居住點來,而妖族的居住點也不排斥人類去。
晚上金蛟四人回來,介紹了靈丹門的有關情況。正如張峰所料,這個靈丹門確實與當年的神丹宗有些淵源,在此島存在也有幾萬年的歷史了。才開始也只是以一煉藥世家的面貌出現,在一萬多年前建立了靈丹門。主掌靈丹門的是池氏一族,下面還有三個大的家族湯氏、溫氏、遊氏,還有一些主要依附於四大家族。據說四家的老祖宗原來是師兄弟四人,池家為老大。經過幾萬的繁衍生息,四大家族也是各有自己的利益分歧,內部矛盾也不少。但在對付外面的勢力上,四家能統一戰線,所以才在這危機四伏的南部列島佔穩腳。靈丹門以收購藥草、販賣丹藥為主,是周圍方圓十萬裡內最大的丹藥出產地,雖然一直奉行不擴張的策略,但門下的實力卻不容小覷。四大家族都有五名以上合體境以上武者存在,門下弟子也有十來萬,還有許多交好的門派。這也是其他三城不敢冒犯靈城的一大原因。吃過飯,張峰帶著幾個到中心的交易市場去看看,希望也能尋得一些珍貴的藥草。
“靈丹”商會在靈城中心地帶,佔地有二十多裡。裡面不光有大量的丹藥鋪,還有不少酒樓、器坊、客棧等,算是一個小型的內城。所有進入商會內交易的,只需要交納二十分一的提成,你就可以隨意在進而進行交易。因為提成較少,當然吸引了不少商家入住。但最大的一家丹藥鋪還是靈丹門的,佔地五裡多,分有收藥草區、賣丹藥區、拍賣區、休息區。裡面人來人往,異常繁忙。張峰先到了收靈草的地方。一路看下去,沒有發現較好的靈草,估計好的靈草一般不會在普通區域出現。又轉到丹藥區,也只是太靈級七品以下丹藥常用丹藥,好的也見不到。看來好的東西只能在拍賣區了。這也能讓人理解,通過拍賣可以賣出更高的價格,哪個賣家不樂意呢?拍賣區也分高中低三個檔次的,進入拍賣區的條件也很簡單,只要你能出示相應的資金就行了。拍賣會每天都會舉行一場,拍賣的東西有靈丹門提供的,也有一些顧客提供的。張峰直接進入了高檔區的一個拍賣場,看能否尋到一些好東西。
高檔拍賣區就是不一樣,在這裡拍賣的東西最低標準也是太靈級八品以上的。對於丹藥、靈器之類的,張峰一點也不稀罕,只要是靈草或靈礦、靈木等東西,張峰都用高價拍下來了。他現在的融靈丹的材料也湊齊了,只要他願意,可以隨時進入合體境。他現在收集一些靈物是為下一境界做準備。對於一個煉丹師、煉器師就需要有不同的靈物儲備,說不定將來煉製哪樣東西時會用上。這南部列島的物產很豐富,張峰一連十天都準時到這裡買東西。為了不引起商會的人注意,他也拿出一些太靈級八品的丹藥賣了一些。然而這一切都沒有用,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一天,他帶著四個徒弟照常來拍賣場買東西。剛進門,就被一個管事的請進了貴賓室,屋裡坐著一個合體境武者喝著茶,穿一件紫金鑲邊的青衫,留有一尺多長的胡須。見張峰五人進來,武者站了起來,笑著說:“對不起,打擾貴客了。本人池清秋,是靈丹門的一名太上長老。今天把貴客接過來,是想請教一些問題,請貴客恕罪了。”
張峰還禮後說:“無訪,在下張峰,不知長老將本人請來有什麽事嗎?”
池清秋請張峰坐下後說:“貴客在我家商會購買了不少東西,那可是價值不菲呀!我在興趣的不是你的財富,而是你賣的丹藥。小友能賣太靈級八品的丹藥,想來煉丹水品也很高了。不知小友師從何門?”
張峰一聽,問題出在丹藥上了。就煉丹而言,雖然煉的是同一種丹,但因煉丹手法、經驗等方面的不同也會略有差別。靈丹門是煉丹老行家,當然能從一顆丹藥是看出一些端倪來。張峰也有心交結靈丹門,就說:“我是從一名前輩的遺物中學到的一些煉丹方法,沒有師門。”
池清秋沉吟了會又問:“不知是哪位前輩呢?”
張峰說:“這個……我不方便說,請原諒。”
池清秋連忙解釋說:“不友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商會的丹藥鑒定師從小友提供的一些丹藥上看出小友煉丹手法與本門有些相似的地方,所以我才有一問。有可能小友所學之法與我門同宗也是有可能的。”
張峰故意地驚歎了一聲說:“哦?有這事?既然這樣,我也不隱瞞了。我師從神丹宗的丹須子。”
“神丹宗?丹須子?”池清秋大驚,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驚愕地望著張峰。
張峰點了點頭,說:“前輩認識嗎?”
池清秋激動地說:“神丹宗,我知道。之於丹須子,我不清楚。不過從他以丹為姓來看,在神丹宗裡也是一個地位不低的前輩。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小友確實與本門有緣呀。”
張峰又問:“前輩所說是什麽意思?”
池清秋又坐下後,喝了口茶說:“現在過去幾萬年了,也沒有那麽多顧忌了。既然小友與我門有緣,我也不瞞小友,我靈丹門也是從神丹宗那裡分離出來的。”
張峰也故作驚訝地說:“有這回事?我們是同宗之人?”
池清秋點點頭說:“是的。小友,你可隨我去見我門的大太長老,他會向你說明一切的。”
張峰正有此意,故意推脫了會,然後五人隨池清秋到靈丹門去了。靈丹門所佔之峰高約五百多丈,周圍的山峰都建有不少宮殿。有池清秋帶路,一行人直接到了主峰的後山禁地去了。禁地在主峰的最高處,外面布有一個幻煙陣,擋住了外人的視線。禁地裡也建有十多個宮殿,估計都是長老們的居所。在最高處的一個宮殿裡,張峰見到了一個長相與池清秋相貌差不多的老人。
“這是我大哥池清春,是靈丹門的大太上長老。”池清秋對張峰介紹說,然後又把張峰介紹給池清春。池清春一聽,也很高興,就讓張峰當場煉製一顆太靈級八品的丹藥。
張峰煉丹手法是從《太清丹經》中所學,並且是大量的藥草堆砌出來的,那個手法簡單是玩雜耍,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得二個池老也是目瞪口呆。
“不錯,不錯,確實是神丹宗的煉丹手法。”池清春笑著點頭說,池清秋也點頭認可。
張峰用了別人一半的時間就煉成了一顆丹藥,交給了池清春。池清春看了又看,笑著說:“不錯,手法嫻熟,比老夫都要高明。算得上靈丹門最好的丹師了。”
張峰也沒說話,只是微笑,他還沒有煉太靈級九品的丹藥,若是煉出來,不知池清春又會怎麽誇讚呢!
池清春又請張峰坐下喝茶,聊了一些煉丹方面的知識,感覺張峰的丹藥知識不比靈丹門差,還有一些更甚之處。聊了二個時辰,二老又請張峰五人吃飯。吃過後,池清春說:“小友確實與本門有同宗之緣。既然小友沒有真正拜過師門,不知可否加入我靈丹門呢?這樣咱們也算是真正一家人了。”
張峰搖了搖頭說:“我無意在一個宗門停留,隻想到處遊歷一下,尋找一個武道之緣。”
張峰一生都在奔波,其目的就是武道之巔,怎會在靈丹門留下呢?他來南方,一是遊歷,二是見見當年神丹宗的後裔。要他留下來,肯定是不行的。他的路還很長很長,終點在哪?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