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給人第一印象就是廣袤無垠。據說世間萬物皆從海中而來。平靜的海象溫柔的姑娘在你耳邊輕唱,燥動的海象夏天的炸雷在你耳邊轟鳴。天藍藍,海藍藍,偶爾一條魚飛出水面,惹的船上的人一陣驚呼。在海上沒有什麽娛樂的,只有釣魚或喝酒。有時從船頂飛過一隻鳥或從水裡躍也出一條魚都讓人興奮不已。
張峰第一次出海,當然心情更加激動。水看不夠,鳥看不夠,魚看不夠。捕獸船除開中間部分是住人以外,其它地方主要是用來宰殺海獸之用。一隻海獸小的有三、四丈長,大的有幾十上百丈長,這還是靈獸以下的海獸,若是金丹期以上的妖獸,根本不是象雲字號捕獸隊敢碰的。因海獸一般在深海出沒,那裡離海岸有幾千裡遠。所以前幾天大家都沒有什麽事,除開打坐休息外,就是釣魚或喝酒。做為帶頭人雲明每天出現在眾人眼裡不超過一刻鍾。
再向東行三天后,大約走了三千多裡遠,捕獸隊已開始有收獲了。不時遇到四、五丈長的銀鰭黑豚、金眼烏魚等海獸。銀鰭黑豚形如河豚,通體呈黑色,背鰭銀色,幼年的就是後天六階海獸,成年後就是先天境的靈獸,體長在四丈左右,性子溫順,是最理想的捕獵對象。金眼烏魚狀如蟒蛇,細鱗黑甲,嘴裡長有尖牙,眼眶呈金色,體長有五丈多,是一種凶猛的海獸,,成年後就是也先天境的靈獸,是捕獵人不願招惹的。可是越是難捕的海獸,其價值也就越高,一條金眼烏魚抵三條銀鰭黑豚,價值三千多下品靈石。雲明將三十六人的捕獸隊分成三小隊,一隊十二人,一隊在船頭捕獵,一隊在船尾捕獵,還有一隊在船內輪休。余波、江逐浪、張峰三個先天九層武者就是小隊隊長。每個小隊裡也是境界高低搭配,一般先天六層以上負責捕獵,先天五層以下負責宰殺、分割、清理,然後分裝在乾坤袋裡。先天境界後已可短暫禦空飛行,可以飛出船外使用標槍射殺海獸。標槍都是三尺多長,槍頭有倒刺,槍尾有索繩,索繩拴在捕獸船上。只要標槍插入海獸體內,這條海獸也基本上跑不脫了。張峰這一隊除開張峰外還有一個先天八層的、一個先天七層的,其他的都在先天五層以下。張峰三人主要任務就是看到海獸後飛出船外用標槍扎住海獸,其他九人就在船上拉索繩,先把海獸拖個半死,然後再拖上捕獸船分割。象捕獵一條銀鰭黑豚,大約需要半個時辰就結束了;象捕獵一條金眼烏魚,大約需要一個時辰才能結束。三個小隊輪流捕獵,若是不間斷的話,一天可捕獵二十頭左右,價值也是二、三萬下品靈石。算起來,收入還是不少的。但是,海獸不會儍著等你來用標槍扎,它打不過不會跑嗎?所以一天能掙個萬把下品靈石就算是運氣好的。有時一連幾天都沒有收獲也是正常的。
在東行四千多裡後,雲明開始讓人把先捕殺的海獸內髒撒了一部分在海裡,吸引更多的海獸過來。果然,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第一批海獸出現了,金眼烏魚群,有幾百頭之多,滑過海水時如同刮起狂風掀起陣陣高浪,一口下去就吞上小牛犢大小的海獸內髒。捕獵小隊開始忙碌了。張峰過一會就騰空而起,朝著一條金眼烏魚狠狠地扎去,“噗”,標槍直入金眼烏魚體內二尺深,血水瞬間就把周圍的海水染紅了。船上的隊員趕緊拉繩,一拉一松,先耗金眼烏魚的體力,等金眼烏魚無力掙扎時才慢慢地拉到船邊,又用一個高支架撒下一個大網將金眼烏魚從水裡吊到船上進行分割。
每次出海都不容易,都帶有上百個乾坤袋,分割後可以丟掉不需要的東西,空出更多的乾坤袋來裝海獸。因獵殺一隻金眼烏魚需要一個多時辰,對於張峰來說根本沒有什麽消耗,他索性讓另外兩個武者也去分割去。過了半天,他從船頭跑到船尾,從船尾跑到船頭,把獵殺任務全部了。這讓所有的捕獸隊隊員都很驚歎。這樣以來,捕獵速度大大加快。一天下來捕了四十多頭金眼烏魚,價值十幾萬下品靈石,樂得大家合不攏嘴。不斷有海獸被殺,不斷有內髒被拋入海中,引來更多的海獸。連續三天,捕獸隊的捕了一百五十多頭海獸,可船邊還有密密麻麻的海獸。張峰不累,其他人可有點累了。雲明隻好暫停吸引海獸,讓大家休整一天。 捕獸船在再拋內髒後,船邊的海獸都逐漸離開。捕獸船又繼續向前航行。就這樣,雲字號捕獸隊每隔三天捕殺一次,一個月下來捕殺了一千二百多頭各類海獸,價值二百多萬下品靈石,除去必要的開支,每人還能分幾萬下品靈石,已經超額完成了既定目標。可以說這次出海是收入最可觀的,運氣固然重要,張峰的功勞也是很大的。雲明與大家商量後,此時離海岸也有二萬多裡了,有可能會碰到高階海獸,風險較大,決定返航,在返航途中還可捕獲一些,可算做是錦上添花了。於是捕獸船開媽返航。果然以返航時又誘惑了不少海獸,每天都有二十多頭進帳。真是賺得盆滿缽滿!
這天大家正在捕獵海獸,可是從東南方向開始起風了,風越來越大,遠遠地看去象隻漏鬥向捕獸船而來。雲明的臉色大變,驚呼道:“不好,龍吸水。趕緊加速向西南方轉航。”
“龍吸水”是海上常見的一種颶風天氣,它形成快,速度快,破壞力強,所過之處電閃雷鳴風狂雨暴,經過水面時能吸水上升形成水柱,如龍吸水。金丹境界以下若在海上遇到這種天氣而僥幸存活的寥寥無幾。雲明等人剛還在歡呼雀躍,現在一個個嚇的面如土色。雲字號捕獸船是一品靈器,但比一般的一品靈器製作可費大功夫了。在全力加速的情況下速度每個時辰可達到四百裡,與一個奔馳的俊馬差不多。可是龍吸水也不慢,慢的每個時辰可達三百裡,快的可達二千多裡。雲明他們這次運氣似乎到頭了,龍吸水的速度達到每個時辰一千多裡,並且同時出現四個雲柱,掀起衝天巨浪,捕獸船的速度受到極大的影響。下品靈石不要錢地扔進船倉中的靈石加入口,可是還是沒有跑過龍吸水,被最後一個雲柱卷住了。雨如盆潑,夾著冰雹。捕獸船隨著水旋渦在飛快地旋轉,發出“吱吱呀呀”地解體聲。捕獸船上還沒分割的海獸、風帆、桅杆等物先離船而去,接著是一個又一個的武者飛上天空,包括雲明、張峰在內都未能幸免。張峰先還運氣,試圖使用千斤墜之法釘在船上,但也無法抗拒龍吸水那巨大的吸力,也被吸入空中,飛快地旋轉著。才開始還有知覺,沒過多大一會就失去知覺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當張峰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沙灘上,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亂亂,露出的皮膚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張峰定了定神,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在一個小島邊。張峰也不知道自己卷入龍吸水後被帶走多遠後摔在這裡,只是為自己能活著而慶幸。張峰找到一個背風的礁石坐下打坐調息。過了半個時辰感覺已恢復八層了,才站起來。張峰感到肚子有點餓了,按此計算,他至少距離遇到龍吸水有二、三個時辰了。他從藥園裡取了一些靈果吃了,還飲了半壇靈酒,整個人也精神了。他開始沿著小島邊緣走,希望能發現其他幸存者。一路上他看到不少捕獸船的殘骸,但沒有見到一個人。小島不大,方圓只有一裡多,高不過十來丈,長著稀疏的矮樹和青草。張峰快要走完一圈時發現沙灘邊躺著一個人,走近一看,是雲明,他也是衣服破完了,露出白晰的皮膚,皮膚上也是道道血痕。張峰趕緊走過去將雲明抱起,雲明的身子很軟,探探鼻孔,有微弱的氣息。張峰連忙握住雲明的手輸入真元,幫助雲明醒來。雲明估計也是被龍吸水轉暈了,不大一會就醒過來了,睜開迷茫的雙眼,看清是張峰後才又松了口氣。
“這是哪呀?”雲明問道。
“不知道。我醒來時就在這裡了,到目前為止,小島上只有我倆。”張峰回答道。張峰攙扶著雲明站起來,找了一個乾燥一點的地方,遞給雲明一些靈果,讓他先吃了,又待他調息結束後又遞給他一壇靈酒。雲明在調息後精神已好轉許多,接過張峰的酒也不客氣,張口就吞了一口,隨即兩眼發出不可思議的光芒,又連喝幾口,才問:“張老哥,你這是哪的酒呀?這麽好喝呀!”
張峰淡然地說:“沒啥好喝的,自己釀的。你要喜歡,我再給你幾壇。”現在張峰的靈酒有很多,不介意送給別人一些。說著,張峰又拿出幾壇靈酒遞給雲明。雲明毫不客氣地收下了,他也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酒。又喝了幾口,雲明將剩酒也收入囊中,然後與張峰又到小島上各處轉了轉,沒有發現其他任何人。站在小島最高處,四周皆是茫茫的大海,現在真不知道小島位於何處,周圍還有多遠才能遇到其它島嶼。按張峰自己的估算,他們被龍吸水卷走至少二千多裡,若風沒轉向的話,離海岸還有一萬多裡,若風轉向了的話,距離就更遠了。天色已晚,張峰就說開個岩洞先住一宿,有事明天再說。雲明也同意了。對於兩人高階武者來說挖岩洞是一件小事,法器九品的刀插進岩洞就象插入豆腐裡。兩人找了一個向南的岩壁,當張峰在開岩洞時,雲明也再開。張峰說開一個就行了,雲明說不習慣與別人住在一起,各開各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張峰也沒有追問,就自己開了一個一間屋子大小的洞,住了進去。雲明自然住進自己的岩洞裡。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晨,太陽剛剛東升就發出巨大的威力,射的人不敢正視。張峰走到沙灘上練了一下拳,算是活動活動筋骨了。雲明也隨後過來了,臉色比昨天好多了,有了一點紅潤。
“張老哥,不知你有何打算?”雲明問張峰。若是張峰一個人的話,張峰自然不會懼這困守小島,他可是會造船的,想離開是很輕松的事。 可是在雲明這個外人面前,他也不敢暴露太多的東西。人心隔肚皮。誰知雲明是何種人呢?所以張峰也顯出無奈的神色說:“現在也不好說。先吃過飯後再商量一下,好嗎?”雲明也同意了。
張峰下海捉魚,雲明在小島上收集枯枝。不到二刻鍾,張峰抓了四條一尺多長的海魚回來,雲明也撿了一大堆枯枝。本來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一天二天不吃飯也是沒有問題的,但人吃飯都吃習慣了,只要不閉關,都會一天三餐地吃著。雲明將火點著,張峰把清洗好的魚用枯枝穿了,開媽烤起來,然後從乾坤袋裡拿出一些調料撒上,一股清香就撲鼻而來。當雲明手裡拿著一條金黃色的烤魚大快朵頤時,兩眼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面前這個男人太厲害了,武功高,酒釀的好,魚烤的好,為人嗎也還不錯,真是一個全才男人呀!
張峰也烤好了一條,拿出二壇靈酒,給了雲明一壇,兩個人就著烤魚喝了起來。半個時辰過後,兩人將四條魚吃完了,將兩壇酒喝完了。雲明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
吃完早餐,兩人又開始圍著小島轉,希望發現一點新情況。雲明是金丹期的武者,雖能禦氣飛行,但也不能幾千裡幾萬裡的飛,只不過比先天境飛的遠一點久一點。象金丹一層的雲明可一次飛個千把裡,再遠了他也夠嗆,畢竟飛行也是要消耗真元的。在茫茫大海上沒有一個落腳點是很可怕的。再說海裡還有很多妖獸,運氣不好遇上一頭,哭都沒有眼淚。所以二人轉了一圈又一圈,也沒想出好的辦法。
真的困守孤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