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朝有意地鼓勵政策下,許多人開始朝海象島搬遷,住進了征東軍早已建好的房屋裡。隨著人口的增多,海象島也改名為明珠島,成立明珠縣,歸啟明郡管轄。
青龍大陸的其他勢力此次確並沒有張峰預想的那樣再次大規模擴張。這就是宗派勢力與朝廷的一大區別。宗派隻為自己著想,朝廷要為天下人著想。宗派只要能夠生存,日子過的好,他就會滿足。大勢力不願動,小勢力動不了。整個東海區域,只有明珠島孤懸海外,成了一個真正的海上明珠。
南部列島的鎮南軍戰績也不錯。他們面對的各個島嶼都是小勢力佔據的,根本不是鎮南軍的對手。鎮南軍多路出擊,南擴十萬多裡,佔據的島嶼有一千多個,但是都是一些面積較小的島嶼,最大的方圓不過一萬多裡,還有很多是無人島嶼。佔領這些島嶼圖的不是島嶼面積,而是它覆蓋的遼闊海域及海洋資源。南部列島從東至西有一百五十多萬裡,擴張十萬多裡,那該有多大的海域呀!
當喜訊傳至龍朝後,大家都在商議如何獎勵有功之人。按照慣例,朝廷獎勵一些靈丹、靈石、或靈物即可。可是此次卻出現了一個奇異的提議:賞賜鎮南軍統帥張統西一些封地。這個提議之所以引起眾人注視,一是當事人的特殊性。張統西是誰?張峰的長子,龍朝皇帝鍾維天的哥哥,五行宮宮主張統凡的哥哥。大凡是朝廷建制的,包括眾多的家族和宗派均遵守的嫡庶繼承的順序。按正常的應該是張統西當皇帝或五行宮宮主。可是張峰沒有考慮過這類問題。只是按照當時的時事環境推出人選。比如當初建天朝是,張統西不在,張統凡還小,只有讓鍾維天上。建青雲宗時,鍾維天在天朝當皇帝,張統西也不在,只有張統凡在。可是現在三兄弟都在一個地方了,並且都有了自己的後代子孫,那麽就很自然地牽扯到一些個人利益關系。什麽是封地?那就是可以擁有一塊自己的私人領地,裡面的人財物都是自己的。這在蒼龍大陸一些朝廷裡也是常見的事。可是龍朝建立後一直是采用的官田和民田製,官田主要由官方控制,大部分是交給地方駐軍耕種,一部分租給百姓耕種。民田也是由百姓向朝廷租用的,要交稅收。所以不存在私田或私地問題。此時如果分給了張統西封地。那麽將來也可能封給其他人封地。這就打破了一道口子。若不封,那麽做為弟弟的鍾維天又將面臨嫉妒兄長不獎勵功臣等罵名。所以張統西就有些特殊了。第二個原因就是此事關系到很多人的利益。首先是做為張峰血脈的三兄弟的利益,也就是繼承權的問題。其次是關系到各級官員、各個長老護法等的利益。現在有張峰的超然存在,所有的重要決定均由張峰定下來。如果張峰不在了,那麽該如何處置呢?一個強勢的張家或叫皇族的話,掌控如此大的龍朝和五行宮還有可能,但是就目前而言,皇族中除開張峰外,其他的並不佔優勢。這叫今後的皇族如何立足?一個家族或一個宗門,他的後代不可能都是優秀的,也有一些差的,甚至是敗類的,該如何處置?所以一個看似簡單的賞賜,牽扯到了龍朝現在的一些根本,那就是繼承權的問題。只要皇族解決好了,其他家族或宗門也會效仿。
鍾維天接到這個異樣的提議奏本時也愣住了。他做為多年的皇帝,怎麽不會想到其中的利害關系呢?當年的天朝是依照長幼順序傳承下去,長子不在,由次子上,次子不在,由三子上。這些年由於大家都忙著修煉和開疆擴土,
似乎沒有考慮過傳承問題。就拿他說吧,他不會總在皇帝位置上的,他該傳給誰呢?自己兒子,或是大哥的兒子,或是三弟的兒子?這裡面就有許多講究。沒辦法,他討教了杜如玄等幾個高官,大家都說這是皇帝家事,不好插嘴。他又去問母親鍾雲,鍾雲也拿不定主意。畢竟二個都是自己的兒子,偏誰都不好。於是一個很平常的賞賜變得不平常了,奏章後來送到了張峰手中。 張峰看完奏章也是一愣,他忙了幾百年也沒有考慮過如何傳承的問題。獎給兒子封地,這個提議沒有錯。但他打破了既有的規矩,就有些問題了。這不是封地的問題,而是如何建立龍朝和五行宮的傳承制度問題。目前來說,五行宮與龍朝明為二家,實為一家。這是他強勢存在下,二家能和平相處。如果他不在了,五行宮和龍朝的地位該如何處置呢?現在的龍朝實力與五行宮的實力差不了多少。最大的隱患是,他張家的人現在最高境界是張統凡,也不過是大乘期七層修為,如何統治成千上萬的高手呢?於是他離開了啟明島,回龍朝去。此次回去,他沒有乘坐飛舟直接飛回龍朝,而是帶著張龍等二十來個護衛一路經過堅島郡、南部列島,最後到龍島。行程走的慢,他是想看一看現在的龍朝究竟怎麽樣了。
可以說現在的龍朝治理的還是不錯的,法度嚴明,百姓安寧,生活富裕,文武二道都很昌盛。這是原來在神器宗或聖劍門控制下看不到的。可是他也看到了一些不和諧的地方,那就是仍然有少數地方欺行霸市、仗勢欺人等現象存在,有的是官府中人,有的是大家族之人,有的是幫派之人……半年後,他才到達龍島。他沒有在龍島待幾天,到各部門轉了一下後又到了五行島。總體而言,他感覺龍朝治理的還是有成效的。
在五行宮的自己小院裡,他召見池清春、湯子泰、杜如玄、黃厚剛等人。池清春現在是五行宮的護法殿的殿主,湯子泰任長老殿的殿主,可以說是代表了五行宮的一些勢力。杜如玄是他的老熟人,代表著老家人一夥勢力,黃厚剛現在任幽燕府府主,代表著原五行宮的一些勢力,兩人也算是代表了龍朝的勢力。張龍安排了一大桌酒席,在旁邊也坐下來了,他算做是老張家的代表了。
張峰端起酒杯說:“好久沒有與大家在一起吃過飯了。今天咱們要喝個痛快。來,我敬大家一杯。”
池清春等人高興地舉起杯說:“謝太上長老。”
眾人喝畢後都放下杯望著張峰,此時張峰的身價不一樣了,眾人的身份和閱歷也不一樣了,不敢有絲毫逾越的地方。張峰說:“唉,還是原來好呀!大家見面了痛快喝酒痛快吃肉,現在大家都拘束多了。今天我這是與老朋友聚會,不要講那麽多道道,不然這酒喝下去,我也不痛快。來,我再敬大家一杯。”
於是眾人又喝了第二杯,氣氛略活躍了一些,有了一些說笑聲。
酒過三巡,張峰說:“今天請大家來,一是敘敘舊,大家平時各忙各的,見面時間太少了。就拿黃兄來說吧,我有將近二十年沒見到了。就是我那二個徒弟也是二年前見了一次。我真是個不稱職的師父呀,他們倆結婚,我都沒有去。二來想和大家商量一點事。這是我的家事,也是公事。我想聽一下大家的意見。什麽事呢?就是這次有人提議給張統西賞賜封地的事。龍朝、五行宮,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有議論。所以我請大家來,不要有顧忌,直接講,我不會怪大家的。池老是我五行宮和龍朝的元老,你先說。”
池清春笑著說:“說其他的我還不行,說這元老,我也算是一個。不過這麽多年了,我還是要感謝張老弟呀,沒有你,就沒有龍朝的今天,也沒有我的今天。我相信湯老弟也有同感。此次說到封地一事,這是龍朝應該操心的事,我本不應多說。張老弟問起來了,我也說一下自己的看法。龍朝建立二百多年了,沒有封地一說。為什麽以前不提現在提出來呢?此時的龍朝比當初的龍朝可大了幾十倍,管理起來也不是那麽容易了。當初大家都一個心思,那就是如何保住龍朝,如何使龍朝強大起來。現在呢?日子好了,人就有些安逸了。還有後輩子孫也多了,都需要吃喝。僅僅依靠朝廷俸祿是不夠的,大家都會經營一些莊園或商鋪做為補貼。可是這還是不夠的。因為大家都知道,武者修煉要用靈石,還要購買靈丹、靈器的用石,僅僅是通過租官方山林田地還是有些捉襟見肘。所以適當地分給一些有功之人一些領地是應當的。”
池清春可以說出了此次大多數高層武者的心思。盡管五行宮和龍朝的獎勵和俸祿都很豐厚,但那是針對的是個人。如果僅個人使用的話,應該是夠用的,如果接濟家人或家族肯定不夠了。此舉原本是用來激勵大家通過自身努力獲得資源的一種措施,有其積極的因素。其弊端就是滿足了個人需要,忽略了家人或家族的需要。畢竟修煉者和官員不都是大公無私之人,想多擁有一些財富是很正常的想法。
張峰又問湯子泰;“湯兄,你說一下你的看法。”
湯子泰說:“出現此次封地提議不是偶然。估計很多功臣都有類似想法。池兄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我們不能將領地管理太死了。有必要分封一部分出去。比如一些偏遠的島嶼,既滿足了功臣賞賜的需要,也朝廷減輕了駐守之難。所以我建議拿出一些偏僻或新佔領的土地分封下去,鼓勵大家開拓邊疆的熱情。”
湯子泰的意思就是讓大家族獲得一些邊疆封地。此舉確實有一舉二得之利,安撫了功臣之心,也穩固了邊疆之亂。
接著杜如玄發話:“我跟隨長老也有些年了,我就說句實心話吧。現在龍朝和五行宮是家大業大,長老也是子孫滿堂。可是現在確沒有一套穩固的繼承制度。歷朝歷代,不管是朝廷或是家族或是宗派,都有一個傳承之法,有的是以長幼之序,有的是以才德為序,有的是以輪流為製。那麽龍朝采取何種措施呢?龍朝和五行宮名為二家,實為一家。換句話說,一個家有二個主人。現在有長老穩控大局,沒有出現問題。如果百年或千年後,長老飛升之後,五行宮和龍朝該如何相處呢?所以我建議現在是制定一個合理的傳承制度的時候了,包括龍朝和五行宮。”
張龍也同意杜如玄的話,讓張峰現在定個傳承規矩,否則內部分裂是很正常的事。而黃厚剛呢,則同意適當地分封一些私地,對於如何傳承問題沒有發表意見,可想而知他也是有所忌憚。
既然大家都集中在是否分封領地和傳承上,整個話題就圍繞著這兩個進行。
對於第一個是否分封的問題。張峰讓大家議了一下,大家都覺得應該分封。張峰就同意了,那麽就是如何分封的問題。這就有點象蒼龍大陸的爵位製,設立王、公、伯、候、子、男六個等級,每個等級又分三個層次,一共就是六等十八級了。王只有皇族才能擔任,外姓最多能當公。為了避免私人坐大,在爵位繼承上采用了二世製,也就是只能傳二代,子輩的可繼承父的,孫輩的就不能再繼承了。如果沒有子輩的,可由孫子輩繼承,並且一個爵位只能由一個人繼承。封地問題,張峰沒有采納永久封地的提法,而采用的是食邑製。也就是分給你一個鎮或縣,隻可享受那裡的稅收的三層。稅收的標準還得以朝廷的為準,不能隨意加減。這樣是避免個別人盤剝百姓或獨佔一方的現象發生。食邑地的大小和年限與爵位掛鉤。三等候可獲得一鎮之地,二等侯可獲得二鎮之地,一等候可獲得三鎮之地,依次遞加一鎮之地到公。三等王可獲得一縣之地,二等王可獲得二縣之地,一等王可獲得三縣之地。子、男爵位就沒有獲得封地的資格。如果官員想增加收入,可以費點心幫助食邑之地的經濟發展,食邑地經濟好了,稅收高了,他得到的也多了。這樣一來,龍朝官員就有了三種獲得俸祿的途徑:職位、爵位、食邑。有爵位不一定有食邑,也不一定有職位,想有食邑必需要有有職位又有爵位又有食邑的,當然是拿三份俸祿了。
再就是傳承問題,也就是繼承問題。這個問題最頭疼。弄不好就有可能造成兄弟鬩牆,相互仇殺的情況出現。在這個問題是首先是如何處理五行宮和龍朝的地位問題。若以五行宮以前的管理方式,龍朝相當於五行宮的外務殿。現在這個外務殿有點太大了。一個勢力只能有一個中心。所以還是要以五行宮為核心,龍朝只能是附庸。五行宮講究的是修為、實力,龍朝講究的是經濟發展。所以掌控龍朝的人不一定就是實力高的人。經過多方探討,還是確立了五行宮的核心地位,收回龍朝的供奉殿中的大乘期武者,全部歸於五行宮護法殿。龍朝若需要用人可向五行宮申請調用。五行宮的長老和護法以完成宗門內任務的形式到龍朝辦差,到了龍朝就要遵守龍朝的法度,可領取相應的額外俸祿。五行宮的掌門由大乘期境武者擔任,境界達到三層後就自動退位或任職百年後退位。掌門的人選由護法殿的人推出三名候選人進行考核,擇優選用,報太上長老會最後批準。這是與其他宗門的方式一樣。太上長老會均由大乘期九層武者擔任。現在只有張峰一人及十來個妖獸。這些妖獸都是張峰培養的,當然是聽張峰的了。龍朝的皇帝則由張氏宗族既皇族提出三名候選人,再由內閣府九名重臣和一百多府主投票,票高者為皇帝。考慮到武者的壽命較長,皇帝的任期為五十年,實力必須在分神境以上。如果皇帝任期內有重大過錯,經五行宮護法殿投票表決後可以罷免。這樣一來,龍朝的皇帝可以一直由皇族掌控,但五行宮的掌門不一定由皇族掌控。這樣的做法很有可能讓張氏皇族喪失皇權。但是張峰還是堅持這個方案。龍朝不是光張氏的,五行宮也不光是張氏的,需要全朝全宗人的共同努力才行。如果有一天張氏喪失了皇權,也只能說明張氏子弟沒有努力,一個沒有進取心的人或家族被他人取代是無可非議的。
前前後後經過多方磋商,五行宮和龍朝的第一次大變動開始了。 首先是五行宮的宮主由鍾維天擔任,他現在正好是大乘期三層。張統凡和張統西均升為護法。張統凡現在是皇族中境界最高的,大乘期七層,擔任了護法殿殿主。張峰的長孫張禮宏,現在是合體境七層,成了第二任龍朝之皇。由於張統西現在還兼任著鎮南大軍的統帥,所以又給他封了一個一等的鎮南王,食邑地為三縣。
其次是龍朝其他人的封賞和調整。這個最麻煩。先是統計各個官職人員數量和功勞,這就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其次是如何封賞,又遇到了一個麻煩:那就是在龍朝擔任職務的合體境以上武者怎麽封賞的問題,按原來定的方案,一個合體境武者可以獲得五行宮的長老待遇,也可獲得龍朝的職位、爵位、食邑等待遇。這一算,那在龍朝執行任務的武者收入就大多了,會造成很多長老和護法都會領取龍朝辦差的任務。所以又對原來的方案做了一下調整:所有到龍朝辦差的五行宮人員獲得了爵位和食邑的最多享用五十年。這就給了大家一個選擇,如果你想當一個富家翁,你就到龍朝去稱王稱候,如果你想修煉,只有到五行宮。可以說五行宮掌握著龍朝最強大的力量,也掌握著龍朝最珍貴的靈物。特別是越到高層,需要的靈物珍貴程度越大。不是一般人就能獲得的。就拿張統西來說吧,他可以當鎮南王,享有護法、統帥、王爵、食邑四份收入,護法是長期收入,統帥是隨著職位調整而變的,王爵、食邑收入只能享用五十年。
所有的調整完又花了一年多時間,這中間還露出許多矛盾。只有一點一點慢慢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