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征西大軍大捷的消息傳到陵州城後,所有人又象吞了一個雞蛋一樣吃驚。這個平西候太能來事了,不動則已,一動驚人,不,驚天呀。全城放爆竹慶賀。
北大營接到軍報後立即兵撤到赤土鎮,銀魚渡、青柳鎮又回到陵州城手中。大梁朝的目光不再放到陵州城了,而是在鳳鳴鎮,那個“蟑螂”已經一小口一小口地啃掉了大梁朝一大塊領地,雖然對整個方圓幾萬裡的大梁朝不算什麽,但哪個願意把自己的東西讓給別人呢?就象種果的果農在果價不高時寧願把果爛在地裡也不願送給周圍的百姓一樣。他們決心要教訓教訓這隻可惡的“蟑螂”。
回到平安鎮的第二天,六王爺派出的五萬兵到了。張峰一個沒留,全給了西風營,使西風營總兵力達到九萬人。
在休整三天后,張峰把颶風營、狂風營分派到安州城南北各鎮開展“除草”行動。當陵州兵撤走後,雖然扶持了一些投誠陵州城的本地人,但也有一些效忠安州城的人,這些人就是雜草。颶風營、狂風營的主要任務就是清除雜草,清了就走,剩下的留給投誠的人去做。張峰不要投誠人的一分錢一塊物,只需要效忠。這些人為了保住自已的利益,對原本是同朝之人可是能下狠手的。有不少地方已招募了自己的兵馬,鎮壓反對者,抵抗安州城兵。
颶風營、狂風營的還有一個任務就是“露臉”,也就是時不時地在安州城西部轉一圈,也不攻城,冒一頭就走。但也讓安州城忐忑不安,他們不知道張瘋子是真打還是假打,唯一做的就是增兵固守。就連安州城的二十萬大軍也不敢輕易出兵攻打鳳鳴鎮了。他們在等大梁朝增派更多的兵,然後給張瘋子致命一擊。
現在陵西的范圍不算沒有駐軍的各鎮,新得紫陽鎮、桂花鎮、鳳鳴鎮、長溝鎮、板岩鎮五個大鎮,新增人口一百二十多萬。鍾明秀將杜如玄派到平安鎮,隨行的有一百多管理人員。張峰著杜如玄任副府尹,建立將軍府尹分部,負責管理新五鎮的政務,重點是推行“重民生,輕賦徭”之策,爭取在短時間裡把新五鎮穩定下來。又令魯勝賢在新五鎮招兵五萬,把東風營兵力擴充到六萬,分成四萬刀隊和二萬馬隊按照颶風營、狂風營標準開展強化訓練。他準備將東風營做為二個拳頭營的後備營。
在五月初時,整個征西大軍總兵力達到三十多萬,駐守紫陽鎮的朱能所部南風營兵力四萬、駐守鳳鳴鎮的沈文茂所部西風營兵力九萬、駐守興隆鎮、桂花鎮的許啟成所部北風營兵力四萬、駐守長溝鎮、板岩鎮周玉龍所部暴風營兵力四萬、駐守平安鎮的魯勝賢所部東風營兵力六萬、駐守安家賽的張道榮所部兵力五千、駐守冷水鎮的張道賢所部兵力五千、駐守三陽鎮的秦英才所部兵力五千、牛頭鎮、金石鎮再補充兵力後各有五千,颶風營、狂風營有一萬人,還有秦英華主管的後勤營五千多。張龍的侍衛隊也有五百人,全在後天八層以上境界,在張峰的幫助下,全著赤金套裝,赤金盔、赤金鎧、赤金刀,遠遠望去金光閃閃,威風凜凜。
“蟑螂”變大了,引來了大梁朝的暴怒。到了七月,又有十萬兵被增派到安州城,著手攻打鳳鳴城。同時令征東軍分兵十萬進駐白水鎮,準備東西夾擊“蟑螂”。但是陵州城的北部軍也瘋了,竟然主動出兵十萬攻打赤土鎮,使得分出去的十萬兵不敢輕易攻打長溝鎮。
即使有陵州兵在北方的牽製,安州城還是出動了二十萬大軍進攻鳳鳴鎮,
留下十萬守主城。鳳鳴鎮城下又起戰火,每天都有幾千人傷亡。連續十天,安州城的大軍在付出了五萬多人員傷亡的巨大的代價下攻破鳳鳴鎮。西風營陣亡一萬多人、傷二萬多人,在城破之前沈文茂帶殘部敗退平安鎮。安州城的大軍追擊三十裡後退回鳳鳴鎮。全軍大喜,這可是他們面對張瘋子所部取得的第一場大勝,主將下令犒賞全軍,城內響起一片歡呼聲。 到了亥時,睡夢中的安州城大軍又被一陣陣震天的巨響炸醒了,整個鳳鳴鎮幾乎被翻了個蓋,到處都是爆炸聲,到處都在燃燒。人哭聲、馬叫聲、爆炸聲、房屋倒塌聲……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城外也響起了轟隆隆的戰鼓聲,喊殺聲透過夜色遠遠地傳來。
不知是誰先喊的“跑呀”,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西城門跑,又有不少人在混亂中被踩死。當滿懷希望衝出城門時,迎面而來的是黑壓壓的長槍大刀和雨點般的利箭。鳳鳴鎮回不去,安州城還很遠,安州城大軍絕望了,有人想拚命,可沒衝多遠就倒下了。這一次,張峰調動南風營、西風營、北風營、東風營、颶風營、狂風營將近二十多萬的人圍殺安州城大軍。張峰站在大軍中央,冷冷地看著前面的敵兵一個又一個地倒下,沒有一點憐惜,有的也只是對在鳳鳴鎮內所住居民的愧疚。為了達到殲滅這二十萬安州城兵的目的,他讓沈文茂在城內主要駐軍點埋下大量鐵桶和火油,沒有組織居民撤離。戰爭永遠是百姓的傷痛,他們想反抗也不行,因為反抗本身就是戰爭。
突然,張峰在敵軍中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薑飛鵬、薑飛鷹、薑飛雁,他們身上已沾滿了血,不知是他們自己的還是陵州城兵的。薑飛鵬、薑飛鷹已是先天一層境界,薑飛雁還是後天九層。三兄弟凶猛異常,團在一起,沒人能靠近,能靠近的不死既傷。張峰向身邊的張龍說了句話。張龍大吼一聲:“放前面三個敵將過來。”
薑飛鵬、薑飛鷹、薑飛雁還以為自己厲害呢,一會就衝過了一百多丈。當他們清醒時,背後已被陵州兵堵上了,迎面的是一個身穿金甲的年青人。薑飛鵬指著張峰驚呼道:“是你?”
張峰微微一笑:“薑兄,別來無恙乎?”
薑飛鵬怒叫道:“賊子,吾今必殺了。”
張峰仰天大笑,說:“以前你不是我對手,現在仍然不是。本候也是憐才之人,若你兄弟三人棄械投降,我可給你榮華富貴。否則,死。”
薑飛鵬也哈哈大笑,高聲叫道:“我本是大梁朝的忠良之後,豈能投敵?有本事,你親手來殺我呀。”
張峰淡淡地說:“好久沒動手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實力是進步還是倒退。但我相信,你兄弟仨一起上也沒用的。今天就拿你兄弟仨人的性命祭奠死去的勇士吧。”
說完,張峰取出銀蛇槍遙指薑飛鵬三人,身上升起一股濃烈的威壓,象一座山峰壓向薑氏兄弟。
“殺。”張峰先衝了上去。
“殺”薑飛鵬先迎上來,薑飛鷹、薑飛雁也跟了過來。
張峰現在雖沒突破到先天二層,但力量已達到二千多斤,再加上身體的恢復力加強,不是一般先天一層武者能抗衡的。薑氏兄弟圍著張峰象玩龍燈一樣拚命攻打,槍來槍去,碰出陣陣火花。可是實力就是硬道理,一刻鍾後,張峰一槍洞穿了薑飛雁。
“三弟。”薑飛鵬、薑飛鷹眼紅了,悲呼一聲,大叫道:“賊子,納命來。”
一槍一棍又砸向張峰。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張峰挑飛了薑飛鷹的鐵棍,一掃掃中薑飛鷹的腰,頓時將薑飛鷹打的吐血,無再戰之力。薑飛鵬過來營救,又被張峰磕飛長槍,被一槍穿了腹部,掉下馬來。
“來人,將三人斬了,待戰事結束,擇地葬了。畢竟也是三條好漢。”張峰冷冷地說。
戰鬥在天亮時結束了,安州城派出的二十萬大軍除開有五萬兵投降外,全部陣亡,其中被燒死炸死的就有五萬多。留下東風營中的三萬人清理戰場,張峰又帶領其他兵馬向安州城而去。
安州城主城距鳳鳴鎮有三百多裡,城高十五丈,正方形,邊長二十裡,內有居民三十多萬,駐軍十萬。鳳鳴鎮二十萬大軍全部隕落的消息早被傳進城內。此時的安州城城內被恐慌所籠罩。是七十年或是八十年?許多居民的頭中早已沒有敵人打到安州城的印象了。城主已組織了不少青壯年上城頭防守。各種守城設備都搬了出來,密密麻麻擺滿城頭。
陵州城兵在二天后到達安州城,在城外二十裡扎下三座大營,南風營、中軍大營、北風營。扎營後沒有立即攻城,整個大營只聽得見馬叫,只看的見旗舞。三天后,陵州兵出動了。先是南風營出了二萬人,在離城百丈之遠時架起了一百多台投石車,西瓜大小的石頭呼嘯著飛進城內,砸出一聲聲巨響,慘叫聲、房屋倒塌聲不絕於耳。砸了半天后回營。第二天,北風營又出動了,又是砸了半天。第三天,中軍大營出動,也是砸半天收兵。三大營與安州城耗上了,一砸就是十天。
安州城向大梁朝派了求援兵,可援兵再快也得二十天才趕得到呀。離安州城最近的只有白水鎮的十四萬兵。一道軍令從商州城繞道傳到白水鎮,要求立即攻打長溝鎮,迫使陵州城兵後撤。當白水鎮駐軍接到軍令時,張峰的大軍已開始第十一天的砸石頭玩了。
有人說命運是可以輪回的。別人不信,但事後存活的白水鎮人是相信的。因為在白水鎮駐軍開始整頓軍隊準備第二天出發的當天晚上,白水渡再次燃起了衝天大火,火還是先從水軍大營燃起,蔓延到了半山坡。在白水鎮內的駐軍出城救火時,城內也四外起火。時值盛夏,氣溫較高,哪裡有足夠地水救火呢?沒有人明白為什麽起火,但可以想到是有人放火,因為城內城外都在燃燒。城內還發生了騷亂,有人開始搶劫殺人。駐軍慌了神,不知是救火還是抓人。到處都是亂糟糟的。
更可怕的是城外響起的戰鼓聲,聽聲音,除開東面外三方都在響。大約有十多萬的火把在周圍的山上點燃,殺聲震天。最先攻到跟前的是西門,城內一片火海,城外一片火海。駐軍亂了,有人開始退卻,向東城門跑,再不跑不被城內的火燒死,也會被城外的火燒死。跑出城的軍隊並沒有安全,背後的追兵也跟上來了,逼得白水鎮兵拚命朝前跑。當天亮後,追兵退去,主將點點人,十四萬人只剩下個零頭,那十萬人不知是跑了,或是被殺了,或是被燒死了。現在沒人敢回頭去查,喘口氣向赤土鎮方向而去。白水鎮的主將要知道敵人只有三萬人的話,吐口血是肯定的。
此時周玉龍率領他的三萬大軍在清理戰場,俘虜了五萬多人,殺死燒死二萬多人,還跑散了一些。白水鎮已被害人毀,暫時無法住人,周玉龍著人把戰場打掃清後就押著五萬俘虜朝長溝鎮走。之於居民的災情,他留下一些糧食後就沒管了,不是他不想管,而是沒有人或精力去管。回到長溝鎮第一件事是對俘虜的勸降,最後竟有三萬人願意加入暴風營,這三萬人主要是安州城人。還有二萬多得了些盤算就回家了,他們主要是商州城人。接下來就是對軍隊的整合。俘虜過來的兵若不整合好,隱患也不少。所以他沒有急著帶兵東進攻打赤土鎮。
在接到周玉龍的飛鴿傳書後,張峰命令三大營全部出動,三百台投石車同時運作,只不過石頭換成更大一些的鐵球了。鐵球飛進城內,砸在地上或房上,“啪”,碎了,裡面流出漆黑的液體,發出刺鼻的味道。“不好,是火油。”有人驚呼道。三百顆火油球拋完後又是三百個燃燒的火球,安州城東城牆近一千丈的距離內都變成了火海。火海是撲不滅的,因為接著又有三百顆火油鐵球飛了進來。五十個十八丈高的樓車也緩緩推到城下,樓頂是弓兵,箭雨無情地收割著城頭幸存的安州城兵。當巨大的木板搭上城頭時,颶風營的兵衝了出來,很快在城頭佔了近千丈的地盤。城下的雲梯跟著也搭上牆頭,密密麻麻的陵州兵衝上來了。投石車前移,向城內更遠的地方拋鐵球,減緩城頭上的壓力。安州城兵是頑強的,一個接一個撲向衝上城頭的陵州城兵,城頭上血流成河;安州城兵是脆弱的,當在城頭倒下二萬多人後,有人開始膽怯了,特別是有五千整齊劃一的刀兵象是最可怕最血腥的凶獸,誰碰上誰倒霉。當城門被打開時,安州城兵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潰逃是必然的。將近十五萬的陵州城兵衝進城後,勝利的天平已倒向陵州城這方。
二個時辰後,安州城內殺聲靜了下來,入眼的是殘垣斷壁和滿地血水。在清點結束後,安州城兵十萬多被殺四萬多,投降四萬多,逃跑一萬多,還有居民死傷五萬多。陵州城兵也有一萬多人陣亡,二萬多人受傷。大梁朝的援軍在獲知安州城失守後退到漢州城境內,憑借商河之險進行防守。
張峰是第二天進城的。在獲息大梁朝援軍退卻後, 張峰令西風營駐守安州城,南風營追殺逃兵和清剿安州城境內的殘兵,東風營三萬人退守鳳鳴鎮,北風營、狂風營、颶風營北上與周玉龍匯合。
二天后,赤土鎮的十幾萬大軍在知道自己快成為孤軍後開始撤退,從與大魯朝交界的地方退過商河,進入山陽鎮,也是憑商河之險防守。六王爺的大軍乘機攻佔赤土鎮。至此大梁朝的安州城全境基本上落入陵州城手中。
當六王爺將攻佔大梁朝一城之地的喜訊傳到朝都時,皇帝大悅,鬱悶已久的心情變得如窗外的天氣一樣熱乎乎的,封六王爺為安西王,封地為陵州城,代管安州城,還派人送物犒賞。大荊朝面面受攻,被打的喘不過氣來。只有六王爺不光頂住了大梁朝的進攻,還開疆擴土,這對人心的凝聚和對士氣的提升是多麽大呀。所以大荊皇要重賞,要樹立榜樣,讓在家都明白一個道理——只要為朝廷做事的都會有厚報的。大家可別小看了這“安西王”的名號。皇帝的兒子一生下來就是王,可是王不一定就有封地。為了防止前朝諸王亂政的事情再次發生,本朝很少有封王又封領地的。現在皇帝有十幾個兒子,也只有太子和四王爺各有一城的封地,其他的王都沒有。所謂的封地有什麽好處呢?最直接的就是“國中國”,他不用向朝廷交稅了,可以自立法度,自建軍隊等等。只要不反叛,他可以是一個自在的“土皇帝”了。當然封地也不是永久的,在獲得封號的王死後,封地仍歸朝廷。
消息傳到陵州城,全城大慶三日。城主府也正式改為“安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