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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藥園》第140章 搶親
  細浪鎮在無事的時候特別美。岸上燈火通明,海邊風帆林立,寬大的海面在微風的吹拂下卷起層層細浪,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金光。一隻海燕從高空如利箭一般扎入海裡,不一會就叨起一條大魚,然後向遠處的樹林飛去。

  張峰就坐一海邊的一個礁石上看著這難得的美景。難得的靜謐和悠閑。突然,黃安雄氣喘籲籲地飛來了。他陪張峰來此地轉了幾次,知道張峰沒事時會到這來。

  “張前輩,張前輩。”黃安雄哪有一個金丹高手的樣子,與一個低階武者差不多,身上的衣服也破了,臉也腫了。

  “怎麽回事?”張峰也很奇怪,在細浪鎮還真沒有能讓黃安雄鬧心的事。

  黃安雄到了跟前一下子跪在張峰面前說:“請張前輩救我。”

  張峰將黃安雄拉起來說:“起來說,男兒膝下有萬金,豈能隨便下跪?有事就說。”

  黃安雄站起來說:“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找的張前輩,是有點心急了。張前輩此次一定要幫我。香兒被那裘逼婚,要在三日內成親。請張前輩幫我呀!”

  張峰感到有點吃驚,又問:“你怎麽不找你父親呢?”

  黃安雄氣呼呼地說:“父親說不更出面,擔心引起雙方大戰。再說香兒與我也沒有名份,不好出面。並且也不讓我插手此事。張前輩,你知道的,我與香兒是知心朋友,怎能讓她落到裘那個混蛋手上呢?”

  在張峰的細問下才明白事情原委。原來裘銀龍在拍酒會後就找到了他的老子說要娶梅香。裘銀龍十多歲就開始上女人床,可是還沒有一個正經的妻子或小妾。作為老子的裘金戈當然也著急,他也怕兒子會向自己一樣難養,所以兒子的要求是滿口答應,立即派人去梅家提親,絲毫不給梅家反對的意見,就定在四月初八結婚,也就是再過三天就到日子了。梅家來到鎮上也有一百多年了,一直以來均以開酒樓賣酒為業,家族裡的人口並不多,梅望春、梅望山的境界也只有元嬰五層,根本不是裘家的對手。當梅家提出反對意見時,黑蛟門的一個元嬰七層的長老威脅說梅家有滅門之禍。梅家雖然人丁不多,上上下下也有百十口人,梅冬香心軟了,也就答應了。這麽大的事很快傳到黃安雄的耳朵裡,他去求他父親,但被拒絕,又去找裘銀龍打架。二個人實力差不多,可對方有幫手,黃安雄吃一個小虧,隻好跑來找張峰。

  對於黃安雄的事,張峰眼裡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一些瑣事,要在往日也不會插手的。但這一、二十天與黃安雄、梅香的相處,對二人的人品還是認可的,二人之間也有那種情投意合的意思。如果不幫一把的話,張峰感到心裡也有些過不去。良久,張峰才問黃安雄說:“安雄,你說真心話,你是真喜歡香兒還是隻當一般朋友呢?”

  黃安雄想了想說:“張前輩,我是真心喜歡香兒。”

  張峰又問:“你可知娶香兒會帶來什麽後果嗎?”

  黃安雄想了想說:“我知道,裘家不會放過我。但只要能與香兒在一起,我就是身死道消也心甘情願。”

  張峰說:“好,那你去把香兒給搶回來不就得了嗎?”

  黃安雄驚愕地問:“搶?怎麽搶?我打不過呀。”

  張峰轉身看向大海,靜靜地說:“死都不怕,還怕被打嗎?”

  黃安雄愣愣地站著,好大一會,向張峰施了個禮,然後走了。

  裘、梅兩家結親,這可是細浪鎮的頭等大事。

兩家都是細浪鎮上的高層家族,消息傳出後來朝賀的人越來越多,猶如過春節一般。巳時剛到,接親的隊伍就到了梅家門口,裘銀龍身穿紅袍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滿臉的得意之色,他可是暗慕梅香多年了,可梅冬香一直沒給他機會。要不是黃安雄在拍酒會上刺激他,他也不會急著娶親。現在他快要美夢成真了。迎親的隊伍有十裡多,均是紅綢披掛,一路上鑼鼓喧天,鞭炮不斷。兩邊圍觀的人把大街堵的水泄不通。新人披著紅蓋頭在侍女的攙扶下上了花轎,一行人又吹吹打打朝裘家走。剛走到一半時,前面的隊伍停了下來,後面的還在該吹的吹該放的放,樂聲不斷鞭聲不斷。  裘銀龍盯著隊伍前站著的人,臉色變的鐵青,大吼一聲:“黃安雄,今天是我結親的日子,你想幹什麽?”

  黃安雄一身黃衣,提著一把寶刀,神色平靜。當他當街攔住隊伍時,有人就認出來了,可不敢去驅趕,隻好報給正主裘銀龍。黃安雄冷冷地說:“裘銀龍,你平日裡欺男霸女,作惡多端,我就不管了。但你今天敢以滅門之禍威脅香兒一家,迫使她違心嫁給你,我豈能讓你如願?今天我向你挑戰,生者,娶香兒。”

  裘銀龍哈哈大笑說:“黃安雄呀黃安雄,你真是一個大狗雄。你是三歲小孩嗎?這是過家家嗎?幼稚。來人呀,把前面那個不知好歹的家夥給我打滾一邊去。”頓時有二個元嬰境的武者就上前要捉拿黃安雄。

  “慢,不要動手。”從花轎裡走出頭戴花冠的梅香,臉色蒼白,她冷眼看著黃安雄說:“黃安雄,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結婚是我心甘情願的,請你看在朋友多年的份上請讓開,給我一點面子好不好?”

  黃安雄淒然一笑說:“香兒,你不要欺騙你的內心了。我們是多年的朋友了,你怎麽想的我不清楚嗎?今天不管你是否怪我,我都要與裘銀龍決鬥,不死不休。”

  梅香身子一顫,淚水“嘩”地流了下來,她不想看到黃安雄為了自己去送死,可他總是一根筋,一個碰到南牆不回頭的強牛。她悲淒地說:“我希望你快樂地活著,娶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子。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何必犯傻呢?”

  黃安雄神色落莫地說:“世間有無數好女子,但我隻想要一個。”抬頭又盯著裘銀龍厲聲喝道:“裘銀龍,你要是男人就接受挑戰吧。”當梅香走出來的那一刻,裘銀龍就氣得渾身發抖,他豈不明白二人之間的感情呢?這是裸地打臉挖心呀!裘銀龍暴喝一聲:“給我打死那小子。”

  二個元嬰境的武者飛身上前向黃安雄攻出一掌。可是令人驚詫的是二人飛出去的時間比飛回來的時間長,二人倒飛到一裡外的半空中,口吐鮮血。

  街中站著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赤手空拳,霸氣地說:“小孩之間玩玩,兩個不知羞的老東西插什麽手?再敢欺負我徒兒,老子滅了你。安雄呀,你今與那姓裘的小子單獨玩,誰要再敢插手,師父替你撐腰。”

  黃安雄一愣,張峰成了自己的師父?心思一轉,臉露喜色,笑著說:“是,師父,弟子絕不給你丟臉。”有個便宜師父幫忙,總比一個人強,並且這個師父還真不一般呢。黃安雄腰挺的更直了,對著裘銀龍大聲喊道:“裘小蟲,有種的就單挑。要不然,你就混回家去再吃幾年奶吧。”

  旁邊有人禁不得哄然大笑起來。裘銀龍臉色更差,他與黃安雄從小打到現在,沒有羸過一回,雖然吃不了大虧,但真要拚命還是有點發怵。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能不應戰嗎?兩個元嬰武者都被打飛了,沒人幫忙了,迎親也不可能將家裡的長老都請來吧。裘銀龍拿出一把寶劍,陰沉沉地對黃安雄說:“黃安雄,你今天找死。拿命來。”從馬上飛起向黃安雄刺去。黃安雄迎頭一刀劈向裘銀龍。二人大戰在一起。

  迎親喜事變成了生死決鬥,人們在驚異的時候更加關注接下來的事情。黃安雄的刀法大開大合,裘銀龍的劍法刁鑽陰毒,又都是金丹武者,在空中打的是難分難解。此時全鎮的人都被驚動了,目光都盯著空中的二個身影上面。海鯊幫這邊出來了二個人,黃安雄的哥哥,黃安威,黃安武。黑蛟門那邊則出來了十多個元嬰武者。都站在空中看著。打了半個多時辰,裘銀龍被黃安雄一腳踹飛,口角流著血,很明顯他不是黃安雄的對手。

  黃安雄大笑著說:“裘小蟲,你還有什麽高招嗎?如果沒有,你可以回家吃奶了。”

  裘銀龍兩眼冒火,可是他確實打不過黃安雄。此時黑蛟門的一個長老出面了,怒喝一聲說:“大膽小兒,沒有家長管你,今天我就帶勞了。”說罷一掌向黃安雄打去。“嘭”,長老又倒飛出去。

  “真是有人拿我的話不當話呀!小的打不過,老的就出頭,真是一個黑蛟門的風范嗎?”張峰雙手倒背站在空中,淡淡地說。

  “閣下何人?為何要插手此事?”那個長老驚恐地看著張峰,在細浪鎮裡有幾個高手是有數的,可從來沒見過張峰。

  “我是黃安雄的師父,你說我是誰?”張峰仍然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

  那個長老仍不死心地說:“今天是裘家的大喜之日,希望閣下管好黃安雄,不然後果不是你們能承受的了的。”

  張峰哈哈一笑說:“仗勢欺人,不過如此。今天我就把話摞這,小輩之間玩玩,誰要不自尊,敢以老欺小,我就不客氣了。”

  那個長老狠聲說:“今天如果閣下不聽勸言,隻好得罪了。各位弟兄,今天是關乎咱們臉面的事,就不要留手了,點子硬,一起上。殺。”那個長老帶頭又向張峰劈出一掌,其他十多個長老也跟著圍攻張峰。也許他們的運氣真不好,只有二個元嬰八層的,其他的都在元嬰七層以下,哪是張峰的對手?為了避免傷害無辜,十幾個人飛到高空“劈裡啪啦”地打了起來,聲如炸雷。一刻鍾後,一個接接一個地如冰雹一樣從天上掉下來,在接近地面時才勉強重新飛到空中站定,一個個口吐鮮血,臉色蒼白,驚恐地看著天上那個青色身影。二刻鍾後,打鬥結束,張峰站在上空,青衫飄飄,如仙人下凡。裘家十幾位長老面如死色。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做事不要太囂張,不然死都不知是怎麽死的。”張峰聲如洪鍾,如槌擊心,裘家的人都如失血一般。

  “哈哈,老夫裘金戈也活了三百多歲了,也早該死了,今天閣下就給我一個死法吧。”隨著聲音落定,一個身高五尺眼如鷹眥的男子站在張峰對面,元嬰九層巔峰。跟著三個元嬰九層的武者站在他後面,全都一身殺氣。

  張峰看著裘金戈,冷冷地說:“裘門主是真要仗勢欺人了喲?”

  裘金戈臉色一變,惡狠狠地說:“今天你打了我黑蛟門的臉,還說我的不是,真是強詞奪理。今天閣下不給一個交待的話,我有何面目在細浪鎮立足?”

  張峰說:“不知裘門主要如何交待?”

  裘金戈陰沉著臉說:“黃安雄這個小兒自斷一臂,之於你嗎,就跪下磕三個頭認錯吧。”

  “哈哈哈。”張峰大笑道:“本人自出生一來隻跪該跪之人,象閣下這樣教子無方欺霸一方的人還不值得我跪。我這一跪,只怕你承受不起呀。”

  裘金戈眼見十幾個長老都敗在張峰手下,自然知道張峰的厲害,但今天如果沒有一個善果的話,黑蛟門算是完了。所以他寒聲說:“那就不要怪老夫殺人了。兄弟們,剁了這家夥。”他不相信再加上四個元嬰九層的人還打不過張峰。也許他今天真的看錯了對象,不知道遇到了一個怪胎中的怪胎。

  當十幾個人向張峰撲來時,張峰向鎮外飛去,邊飛邊說:“要打到海上去打。”

  十幾個人如一道道流星飛向大海。在細浪鎮的海灣上空,張峰站立等著裘金戈。此時黃安雄的父親黃厚剛也帶著十多個長老來了。黃厚剛在中間站定後對張峰和裘金戈施禮後說:“今天是小兒做的不對,老夫再此道歉了。大家都在一個鎮上生活,相安無事多好呢?”做為一幫之主,他要考慮的事太多,他不能象黃安雄那樣為了一個女人把全幫的人搭上。打敗了黑蛟門,後面的幽冥門怎麽辦呢?小的爭鬥是可以的,但要是傷筋動骨就要多考慮一下了。

  裘金戈陰著臉說:“黃幫主要怎麽和解?”

  黃厚剛說:“我讓小兒賠禮道歉,然後再賠一萬上品靈石如何?”

  裘金戈哈哈大笑說:“黃幫主,我黑蛟門還不差點錢。今天黃安雄不拿出一隻胳膊,此僚不下跪磕頭,什麽條件我都不答應。”

  張峰也在一旁說:“黃幫主,此事由我一人擔著,與海鯊幫無關。你先退下,有事以後再說。”

  黃厚剛還想說幾句,裘金戈陰沉沉地說:“黃幫主,你若還不退下,那麽今天就是黑蛟門與貴幫的生死大戰了。”

  黃厚剛隻好帶人退下,心中期望張峰打不過先逃走。之於黃安雄,裘金戈也不會真的要砍一隻胳膊。

  裘金戈手一揮,帶頭向張峰一拳打去,其他元嬰長老也紛紛拿出各式靈器向張峰砸去。張峰仰天長嘯,拿出了屠龍匕,他有好久沒有動手搏殺了,不知道道是不是有些生疏了呢?

  令黃厚剛等人失色的是,張峰手中的屠龍匕吐出四尺多長的刀芒,苑如實質,在張峰的一聲大喝中掃中了空中的十幾件靈器,“刀掃八荒”。這還是張峰進入東海後第一次使用“斬情魔刀決”,真如經上所說可劈山斷石翻江倒海。十幾件靈器一陣哀鳴,飛回各自主人手中。張峰又一記左拳打向裘金戈的拳芒,又是一聲巨響,裘金戈倒飛出一裡多路。黑蛟門的諸位長老臉色大變,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張峰的境界是元嬰之上的分神期嗎?不是,確實是元嬰期。作為元嬰九層以上的武者都有感受。如果是分神期的話,他們動手的機會都沒有。可真有以一敵十的人嗎?

  裘金戈睚眥俱裂,怒喝一聲說:“今天是我門生死存亡之機,大家當拚命搏殺此賊。殺。”多年在血海中殺過來的人怎肯就這樣罷手呢?他們不是沒有遇到過強敵,但都在他們拚死一搏下倒下的是敵人站著的是自己。拚命,是他們最後的手段。如果過不了這一關, 也就沒有今後了。十幾個人咬牙又向張峰撲去。可是有些人不能用常理來看,就象張峰,他真元渾厚、元嬰強大、屠龍匕又非同一般,黑蛟門真是踢到鐵板上去了,拚命也選錯了對象。半個時辰後,一個接一個武者從空中墜落在海中,要麽成為兩半,要麽胸口一個大洞,精血全無,就連元嬰都沒有跑出來。恐懼在心中如一棵小樹一樣慢慢長大,長大到一定時候時人就崩潰了,有人開始逃跑,可跑到了嗎?兩個時辰後,還只剩下一隻胳膊的裘金戈沒有了起初的豪氣,面如死色,氣喘籲籲地驚恐地盯著張峰說:“今天是我黑蛟門做錯了,請閣下能高抬貴手,放過我一條小命。”他此時不會在乎什麽顏面了,在死亡面前什麽都是空話。張峰冷冷地說:“早知如今,何必當初?你安心去吧。”張峰毫不留情地一刀將裘金戈劈成兩半,精血和元嬰在瞬間被屠龍匕吞食,它現在真象一隻貪婪的巨獸,只要扎入武者的身上,武者的精血就會象泄洪水一樣流失。張峰又轉過身看著愣在遠處的黃厚剛淡淡地說:“下面怎麽做,不知黃幫主有什麽意見?”黃厚剛感覺背後有人在吹涼氣,渾身一顫,忙說:“沒有,沒有。下面的事就交給我了。”他回頭低聲向十幾位長老說了幾句,十幾位長老轉身飛向細浪鎮。黃厚剛又轉身對張峰說:“張兄不要介意我剛才的態度。請先到府上休息一下如何?”張峰也沒有回話,徑直朝海鯊幫飛去。

  此時的細浪鎮是一片大亂,哭的喊的,火光四起,撕殺聲不斷。不過這一切都與張峰無關。他隻想去喝杯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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