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人妖大戰如期而至。人、妖、魔三族展開了新一輪的撕殺。而高層武者也沒有閑著,他們為了更高的目標也在拿命去搏。
五行宮裡舉行了宮內的大賽,參賽者包括妖族在內其有三百多名大乘境巔峰的武者。大賽舉行了一個月,張統凡力壓群雄取得了第一名,將與張峰一起代表五行宮參加東盟會的大賽。
六月初一是東盟會舉行資格賽的日子,比賽地點就在九霄宮。報名參賽的有五十多個,東盟會的就有二十多個。張峰帶著張統凡提前一天就趕到了九霄宮。所有參賽的人由九霄宮提供的一個大會館裡休息。在休息的會館裡,他竟遇到了自己的老熟人劉蕊,大乘境巔峰。
“劉蕊,你怎麽也來了?”張峰喜出望外地問道。
劉蕊仍穿一身白裙,看到張峰也是很高興,但話可說的寒磣:“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我可不象一些人有些本事了就忘記朋友了。”
也是的,張峰這些年根本沒有去看望過劉蕊,就是在遊歷到聖女宮時也沒有去拜訪。似乎他心裡有些期待,更有點回避什麽。張峰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哪能呢?事多,忙得慌。凡兒,快叫劉姨。”
張統凡雖然也是一千多歲的人了,可按輩分,劉蕊可是他的長輩。張統凡行禮後叫道:“劉姨好。”
劉蕊雖然有些怪張峰不看望她,但在後輩面前怎麽好說這些呢?這也是張峰把兒子推出來的原因。劉蕊笑著說:“別聽你父親的,咱們還是按修真界的規矩算,你我同階,叫我一聲大姐吧。”
張峰笑著說:“如果我兒子叫你大姐了,那你叫我什麽?”
劉蕊杏目一瞪,說:“叫你什麽?叫你張峰就不錯了,你還想乍得?”
張峰又儍眼了,隻好自我解嘲說:“好好,叫張峰。咱們各喊各叫,行了吧。”
劉蕊和張統凡看著張峰的窘樣,都忍不住偷笑起來。但是張統凡不會按劉蕊所說的去叫,仍叫劉蕊為劉姨。劉蕊也隻好接受。
前來參賽的還有不少老熟人,如聖劍門的蕭潤劍、神器宗的陸神機等人。個個都是老牌大乘境巔峰武者,又趕上此次東盟會多了一個名額,再不參加今後是否有機會就說不準了。
第二天就開始比賽,大賽由王老主持。采用的是淘汰賽,先出示一百億的極品靈石,然後抽簽找對手。比賽進行的很激烈,每一場比賽都精彩紛呈,讓人眼花繚亂。張峰是一路高歌,手下沒有超過一百招的對手,很明顯實力要高出眾人一籌。張統凡雖然沒有張峰那樣變態,但是實力也不弱,憑借渾厚的真元和強大的肉身,他也沒有敗過。上午淘汰了一半,下午又淘汰一半,最後十二個進入第二天的比賽。張峰、張統凡、劉蕊、蕭潤劍、陸神機都入圍,還有一個是七星宗的,二個禦獸宗的,五個東盟會的肖飛星、吳勝天等人。
休息一晚再戰。張峰、張統凡戰勝對手入下一輪,劉蕊敗在蕭潤劍手中,陸神機、肖飛星、吳勝天入圍。再抽簽,張峰戰蕭潤劍、張統凡戰吳勝天、陸神機戰肖飛星。
蕭潤劍冷冷地看著張峰,他明白自己與張峰有一些差距,但做為武者的驕傲,他沒有退路。他拿出劍說:“很多年了,我一直沒有機會與張兄交手。聖劍門毀與張兄之手,這是聖劍門的無能。也正因為拜張兄所賜,聖劍門現在更強大。所以我不怪你。今日一戰,不管勝負,我希望能與五行宮了卻恩仇。”
張峰微笑著說:“宗門興衰乃世間常事。
你我沒有恩仇,只是你記的時間太久了而已。” 蕭潤劍一愣,半晌才說:“受教了。來吧,拿出你的武器吧。”
張峰說:“我好久沒有用武器了。你放心進攻吧,到了我該拿出武器時自然會拿出來。”
空手對一個劍道高手?蕭潤劍剛剛對張峰一點好感全沒了,眼裡發出道道寒芒,大喝一聲:“萬劍穿心。”
空中幻化出萬千劍光向張峰擊來。張峰雙手伸出,一內一外運轉起來,圈起一道靈氣漩渦,漩渦越來越大,如一個巨口將臨身的劍光都吞沒。
蕭潤劍又大喝一聲道:“萬劍歸宗。”
空中先是萬千劍光,後來劍光又兩兩合一,最後化作一道劍光向張峰刺去。張峰仍然在劃圈,卷起的靈氣漩渦又把劍光吞沒。
隨後蕭潤劍盡使自身所學,在張峰周圍舞起劍幕,百招過後仍不見傷張峰一點,更不見張峰慌亂。到了一百零一招,張峰一招“雙龍出水”,就將蕭潤劍擊飛。蕭潤劍敗了。
“咦,張峰不是使用的是五行宮的混沌拳嗎?平時看起來沒有這麽大的威力,怎麽在他手上竟然這樣厲害?”
“不是麽,看來此拳不象表面上那樣簡單,回去後我再仔細研究一下。”
張峰戰敗蕭潤劍並不讓人驚奇,令人驚奇的是他的拳法。可以說現在除開龍朝和五行宮外,東盟會這邊也有不少人學過或研究過混沌拳,但覺得上手容易練精難,有的更沒當回事。此戰讓大家對混沌拳有了一個更深刻的認識。
這邊在議論,那邊也分出了勝負。張統凡敗於吳勝天,陸神機戰勝肖飛星。那麽此次將由張峰、吳勝天、陸神機代表東盟會出戰飛升大賽。張峰想多得一個名額的願望也落空了。不過這也給了張統凡一個歷練機會,下一個千年,他肯定會有機會。
經過短暫的休息,王老帶著張峰三人朝通天島趕。一路上,王老又叮囑三人許多要事,希望三人團結一致,爭取一個好的名次。
通天島位於南盟會和西盟會的交界處,也是人、妖魔交界的地方。島不是在海上,而是懸在空中,離地有一萬多丈,方圓有一萬多裡,正中是一座高約九千丈的巨塔,不知是用什麽材質做成,佔地就有方圓千裡。島上並不是空無一人,而是有很多人,分人、妖、魔三族分居。住在這裡的人都是參加過飛升大賽後留下來的。只要參加過飛升大賽的,今後都會成為通天島的弟子,不得私自外出。象王老這樣的也是,他只不過是接了島內的駐守任務後才到東盟會的。妖、魔二族的情況也一樣。通天島的靈氣更加濃鬱,比東盟會所在地的靈氣還濃鬱,對修煉更有益。把三族的精英們都集中在這裡不為別的,也是希望能想出一個打破飛升的辦法,另外還擔負著一個重任——維護蒼龍界的秩序。通天島之所以不被外人知道,就是因為來了的人都沒有回去過,回去的人也不會亂說。它成了蒼龍星最大的一個秘密。之於通天島為什麽能夠懸空存在,也仍然是一個秘。
王老是這裡的老熟人,直接帶著張峰三人到了人族的居住區裡東盟會所在地點。迎接他們的是東盟會的一個老前輩,與王老也熟,是神武殿的一個前輩,叫東方納海,相貌看起來與中年人無疑。
“王兄,你可回來了。想死老弟了。怎麽樣,這次有收獲嗎?”東方納海笑著問,並且將張峰三人看了下。
王老笑著說:“我也想你們那。下回可輪到你回去了。此次有些收獲。張峰,你們三人過來拜見東方兄。”
王老說是喊三人,但將張峰名字突了出來,明顯是更看重張峰。不過也是的,吳勝天、陸神機與蕭潤劍差不多,當然打不過張峰。他們仍然跟過來也是抱著一種僥幸心理,那就是抽簽時張峰遇到更狠的人被害打下去,最好是二敗俱傷,這樣實力弱一些的人也就有獲得機會的可能。而這種可能性是出現過的,所以三族不光派出了最強的武者,也派出了一些弱些的。要不然的話,三族直接派出最強的人,不必要派出更多的人。所以整個比賽存在很多變數。
張峰三人上前見過東方納海。在這他們三人短時間是回不去了,但聽說東方納海將接替王老的位置,那麽搞好關系也對後輩子孫有些好處的。東方納海笑呵呵地看著三個人連連點頭說:“不錯,不錯,都比老夫當年強多了,希望你們此次有所獲呀!”
然後東方納海帶著幾個人到了一個客棧休息,隻待三天后的比賽開始。第二天,王老帶著三人到通天島上遊玩。通天島上幾乎什麽都有,客棧、酒樓、戲樓、丹鋪、器鋪等一家挨一家,與世間的大城似乎一樣。留這裡的武者多了,自然也有結成伴侶的,所以後代子孫也就住在了通天島上。現在的通天島上幾乎沒有大的空地,全是高樓住房。雖然分了三族區域,但相互來往確很頻繁。島上也沒有出現什麽打鬥之類的事,很象一個人間樂土世外桃源。住在這裡的人有不少大能們,個個都有虛空靈園之類的寶物,所以吃喝玩樂所用之物都不缺。只是有一些不自由而已。
張峰喜歡收集靈草靈物,自然就跑到丹藥鋪裡轉,果然買了不少珍稀的東西。他正在一家藥鋪挑選靈草時突然看到了一個熟人——敖龍,身上氣息不比王老差。
“敖大哥,你怎麽在這裡?”張峰高興地問道。
敖龍一看是張峰,也很高興,笑闐說:“老弟呀,你怎麽也來了?是參加飛升大賽的嗎?”
張峰點著頭說:“是的,大哥也是來參加的嗎?”
敖龍笑著說:“我可沒那個機會喲。咱們找個地方喝點酒再聊吧。”
張峰給王老說了聲,然後與敖龍一起找了家酒樓,點了些菜,酒當然是張峰的酒。敖龍喝了幾杯,後才停下來說:“好酒,比以前的酒更好呀,痛快。早知道,我就去找你要點酒喝了。”
張峰說:“只要前輩喜歡,我這裡還有。剛才前輩說不是來參加比賽的是什麽意思?通天島不是不允許外人來嗎?”
敖龍笑著說:“我可不是外人,我是這裡的老人呀。”
接著,敖龍才說了些他的過去。原來敖龍曾一名妖族的長老,參加飛升大會後沒有取得最後一名就留在了通天島。時間久了,他就有些煩了,一下了違背了通天島的規矩,要被處斬。是妖族的一位前輩出面求情,就封了他的修為,罰他在幽龍谷思過二千年。現在期限到了,他也就回來了。
張峰又問:“為什麽要罰在幽龍谷呢?那裡多冷清呀!”
敖龍說:“哈哈,那裡雖然冷清,但是有自由呀!要不是期限到了,我還不想回來呢!不過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能天島為什麽麽能懸在空中嗎?”
張峰搖搖頭說:“不知道。”
敖龍低聲說:“這是因為有一個遍布蒼龍星的大陣支撐著通天島,而幽龍谷那裡就是通天島的一個陣基所在地。象幽龍谷那樣的陣基點有九九八十一個。正因為有如此大陣才支撐起這個通天島,並且使得島上靈氣更足,更適合人修煉。”
通天島的陣基,張峰聽的也是很驚奇。難怪能天島能懸空而起呢!光這就要消耗多大的能量呀?這需要有多麽高深的陣法造詣才行呀?
張峰也將他這些年的一些事講給了敖龍聽。敖龍也聽說地張峰一些事,但聽張峰自己說,那感覺自然又不一樣。二人一直聊到天黑才分手,相互留下了聯系地址。
張峰直接回到了客棧,與王老等人打了一個招呼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的房間。這是給參賽人的一種待遇,一人一院,賽後就沒有了。張峰進了藥園。可以說他也有很久沒有進藥園了。藥老和火老二人沒事就下棋。藥園裡雖然有眾多妖獸,但都引不起他們的興趣。他們現在恢復到了什麽程度,張峰也不清楚,隱隱感覺要比劫靈級九口品還要厲害。藥老見張峰進來,笑呵呵地說:“峰兒,你可好久沒有進來見我們二個老頭子了。你怎麽有空呢?”
張峰說:“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大陣,是我從沒遇到過的。想向二老請教一下。”
陣法可是火老的強項,而張峰是火老教出來的。火老一聽禮品張峰也弄不明白,就來了興趣,問道:“什麽大陣?連你都難住了?這世上還有比我厲害的陣法大師嗎?”
張峰說:“我也搞不清。是一種能夠將一萬多裡的島嶼懸在空中的大陣。”
火老點著頭說:“哦,你所說的估計是一種懸空大陣,這是聚集一方靈氣而支撐某一個東西的陣法。能夠支撐起一塊萬裡大小的島嶼確實需要很高深的陣法造詣,這不是你現在能做到的。你在哪裡看到的?”
張峰說:“就在外面。”
火老說:“你把我放出去,我看一下。”
這正是張峰所想。張峰立即出了藥園,放出神農鼎。神農鼎化做一道靈光不見了。二個時辰後,神農鼎才回到張峰身邊,進入了藥園。張峰也隨後進入藥園。
“怎麽樣?”張峰問道。
火老不屑一顧地說:“小事一樁。可外面那不是什麽懸空大陣,而是封天大陣。”
張峰又不懂了,問道:“什麽叫封天大陣?”
火老說:“就是能夠屏蔽天機的大陣。怎麽說呢?也就是有人用陣法把整個蒼龍星屏蔽起來了。說明白一點,如果整個世俗界和仙界是一個人,世俗界是一條腿,蒼龍星是腿上的一塊肉,有人用陣法把這塊肉包起來了,與人的其它部分聯系不上了。”
張峰一聽,這不是與王老所說的蒼龍星被人布陣後無法飛升的情形一樣嗎?難道這通天島是屏蔽整個蒼龍星的大陣中的一個環節,或者說,通天島是其中的一個陣基,而幽龍谷等八十一個支撐通天島的又是陣中之陣的陣基?
張峰本是心思靈透之人,這一聯想,就有些懷疑,越懷疑就越肯定。到了後面,他可以肯定通天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反過來,也可以看到布陣之人的巧妙,通天島本就是人間一個奇跡,是蒼龍星上靈氣最足最適合人修煉的地方,並且還是人是能否飛升的最關鍵的一個點,誰會想到腳下這塊蒼龍星最寶貴的地方正是蒼龍星一切災難之源呢?就是有人想到,又有誰敢去打通天島的主意呢?弄不好,陣沒破,島沒了,就斷了三族飛升之路,那可是全天下人之敵了。布陣之人不光陣法高深,而且還充分利用了人的一些心理,真是一個了不起的陣法大師呀!
張峰又問火老:“是否可以破去此陣呢?”
火老說:“當然可以,毀去此島,封天大陣自然就破了。”
果然如此。現在擺在張峰面前有二條路:一條是參加飛升大賽,奪得第一名後飛升,第二條路就是摧毀腳下的通天島,為所有人打開飛升之路。第一條,對於張峰來說,他自信應該不是難事。但他有些不甘,蒼龍星不光是三族之地,也是他的家鄉,有他的親人和朋友,他飛升後,誰又為他們打開飛升之路呢?也許永遠都沒有機會。所以他不願意走第一條路。可是走第二條路能行嗎?有誰支持他呢?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沒有足夠的說服力,沒有人會同意他去破壞通天島斷了三族唯一飛升之路。在通天島上他隻認識王老和敖龍,也只有他們或許能夠給他一些幫助。於是他就先去找王老。
王老也在自己的小院裡打坐休息。張峰來訪,王老自然起身迎接進屋。張峰拿出幾壇靈酒與王老喝了起來。
“王老,我今天轉了一下通天島,真是為通天島的神奇而震驚呀!是什麽力量才能讓如此大的一個島懸在空中呢?”張峰問道。
王老笑首說:“我第一次見著時也是大吃一驚。此島是蒼龍星最寶貴的地方了。據說是古大能們的傑作,是一種繁雜的上古陣法。”
張峰又問:“為什麽只有通天塔裡才能飛升呢?”
王老說:“這我也不知道。因為進入塔中的人都飛升了,沒有人知道答案。”
張峰又說:“我也查了一些典籍, 據說只要武者境界達到感應天機時就能夠飛升。王老也說過蒼龍星是被一種大陣包圍了。是不是說只有通天塔裡才能感應到天機呢?”
王老也是幾千年的老怪物,一聽張峰話中有話,就問:“張老弟,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呢?”
張峰說:“這是晚輩的一些推測。飛升需要感應天機,而只有通天塔中才能飛升,那不就證明也只有通天塔中才能感應天機嗎?而又為什麽是一千年一次,並且規定了飛升的時間呢?我學過陣法,可以推測為這個陣法也只有到了一千後的中秋子時三刻才能在通天塔這個很小的范圍內打開一絲天機,也就能讓人飛升了。之於為什麽一次只能一個人呢?因為飛升時也要產生飛升雷劫,太多的人飛升會引起雷劫一起爆發,那麽就不可能飛升了。因此我推斷通天島就是封閉整個蒼龍星大陣的一個重要陣基。”
王老大吃一驚:“通天島是陣基所在?”
這個推斷太驚人了。要知道通天島可是蒼龍星最寶貴的地方,這裡是封印大陣的陣基?如果把蒼龍星比做一個囚籠,通天島就是一把通向仙界的鑰匙,而這把鑰匙卻是鎖住整個蒼龍星的關鍵所在,這個推斷太令人驚歎了。王老也不是一般的人,張峰的推斷又何嘗沒有一點道理呢?就算有道理,誰又會信呢?如果推斷正確,那麽將會帶給蒼龍星新的希望,如果錯誤,那將徹底將蒼龍星陷入黑暗。
王老在靜靜地思考。張峰也靜靜地看著王老。都是聰明人,沒有必要把所有的話都說完,對方自會明白,並且明白的還更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