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朝後,張峰就開始研習他的“混沌拳”。此拳的要義就是:混沌生太極,太極生二儀,二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萬物;動中有靜,靜中有動,或剛或柔,剛柔並濟,似實實虛,似虛實實;料敵於先,先意後身,意到身到……不刻意追求刀劍槍拳掌指,靜如混沌無聲無息無形無象,動如流水或圓或方似春池如大江。他忘記了周圍的一切,隻安心於自己的武學之中。先是創造了一百零八式,後又精簡為七十二式,後又定為三十六式,正式起名為“混沌拳”。說是拳法,實質上可演化成任何招式,武器只不過是手的延伸,形的延伸,所以手中有刀,拳法可變為刀法,手中有劍,拳法可化為劍法,手中有槍,拳法可化為槍法。此拳重在意不在形,看似簡單,卻千變萬華,集武學之大成。
既已練成自己的武學,他就開始教張揚陽等後輩子弟,逐步在皇族中流傳開來。此拳簡單好學,極易上手,很快就流傳到外面。大家一聽是龍朝的老祖宗所創,學者更加多了。從廟堂到田間,愛好武學的都會練幾下。然而練者雖多,練成者很少。因為很多人只是學了形,而喪失了最根本的意。一套拳法又被改變成許多套路,什麽“混沌刀法”、“混沌劍法”、“混沌槍法”、“混沌掌法”……不過有些人練拳沒練出什麽名堂,練改變後的刀法、劍法、掌法等竟然有很高的成就。這個結果如果讓張峰知道了,也不知他是該愁還是該笑呢?
龍朝和五行宮可沒有張峰那樣的閑情逸致。在內嚴格法度,整治官吏,政通人和,注重生產,鼓勵商貿,對外進行了幾輪擴張,攻打妖族,將原來丟失的地盤搶了回來,並且又分別向東、向南擴張了不少地盤……龍朝的疆域在不繼擴大,如同一頭吞天巨獸不繼地蠶食著周圍的一些。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人口在不斷地增加,武者也在不斷地增加,這都需要更多的生活資源和修煉資源,迫使龍朝不得不走上擴張之路。
又過了五十多年,龍朝的東方疆域已與魔族相結,東部妖族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到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大量的妖族遷移到了南方妖族部,也有一部分遷移到了魔族。妖魔二族組成了聯軍,攻打龍朝,一役打一十年,龍朝受到重創,疆域退縮到了五十年前的樣子,可是大乘期武者損失了三分之一,合體境以下的武者損失更多,整體實力下降了三層。沒有了張峰提供的靈藥、靈物,五行宮和龍朝高階武者提升的速度減緩,出現的數量減少。特別是大乘期武者,那是要度劫的,強大的雷劫不是每一個人想過就能過的,很大一部分就喪身在雷劫之中。雖然它整體實力仍然比東盟會還強大,但已無力再次東擴,不得不停下腳步自我療傷。雖然龍朝損失不少,但魔族和妖族損失也不少。南盟會、北盟會、西盟會均抓住時機進行了擴張。總體上講,現在人、妖、魔族的勢力地盤都差不多,實力差距也不大。所以三族都進入一個平衡期一個休養期。
張峰不是不願幫助五行宮和龍朝,而是不能。他知道自己待在蒼龍星的時間不多了,他不能永久為五行宮和龍朝提供庇護。他的出現已經改變了許多情況,如果再繼續下去,不知會帶來什麽後果。所以五行宮和龍朝要適應沒有他的日子,也是對他額外帶來的影響的修正。就象五行宮的妖族一樣,從他藥園裡出來的妖獸早已全被他收回,他不能把藥園裡的妖獸放出來,因為他放一個出來,這一個就會爭奪蒼龍星上其他妖族的東西。
有時一個帶來的變化還不明顯,若是成千上萬個,那會是什麽後果呢?統一蒼龍星,消滅所有的高層妖族和魔族?如果沒有了妖族和魔族,人類真正就過的好嗎?這帶來的後果是他不敢想像的。這些年他一直在追尋自己的赤心,他的赤心是什麽?就是有所為,有所不為。改善人族生存環境,壯大人族實力,這就是有所為;控制人族實力過度地膨脹,與三族保持一種平衡,這就是有所不為。如果這種平衡再進上步發展下去,達到和諧共處,那就是最後的“赤心”。 五行宮和龍朝經次大敗,也少了一些浮躁,開始反思自己的對錯。上時的強大讓許多人失去了冷靜,“擴張,擴張,再擴張”成了主流。孰不知,正是這種盲目地狂熱地情緒的推動下把五行宮和龍朝推進了慘敗的深淵。很多人都在想:三族之間一定要通過戰爭的手段才能解決問題嗎?是否可以協商解決一些分歧和爭端呢?話雖這樣說,但世代相傳的恩怨情仇又怎是一會半會一句話二句話就能解決的呢?不過龍朝和五行宮也從此次戰爭中發現了一些有益的東西,那就是經過龍朝教化後的妖族在此次戰爭中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與龍朝並肩作戰,分擔了龍朝的壓力,他們真正融入到了龍朝之中。所以在戰爭之後一個重要的措施就是——教化,進上步加強對境內妖族的教化。
閑來無事時,張峰放下一切負擔開始教後輩拳法,不光教張氏子弟的,也教外姓的,他也希望有更多的人來學習此拳。如果他離開蒼龍星後能為這個世俗界留下一點什麽的話,也只有自己創造的“混沌拳”了。此拳不一定就能使一個人成為絕頂高手,但可以強身健體,提高個人的身體素質,增加個人對武道的感悟。這也算是為人族增加底蘊的一種方法吧!
五行真靈塔,送給了張陽揚做為本命靈器。張陽揚現在已突破到了元嬰境一層,年齡只有七十多歲。可以說是張家天賦最高的一個人了,也是張家未來的希望。此塔可以做為張家的傳家寶傳承下去,裡面空間很大,不光可以困人殺人,也可以種一些靈草靈物了。
藥園裡一些靈物,他也各取了一些交給了五行宮內務殿和張家自己的靈藥殿,一是為五行宮留些東西,一是為張家留些東西。
……他在為離開做準備。
一天,他正在府裡喝茶,肖寒月和東方雄來訪。二人也突破到了大乘期巔峰,每隔個十年都會來拜訪一下張峰。一是談下老交情,交流一下武道心得,二是過一次靈酒癮。老友來訪,張峰自然高興,用最好的東西接待。喝過一氣後,肖寒月才說明此次的來意:“張兄,我與東方兄現在任東盟會的副會長,主持此次的千年人妖大戰。我倆此次來是想聽一下張兄的意見如何。”
張峰也明白,此時的五行宮和龍朝實力比東盟會還強,雖然仍然在表面上以東盟會為首,但東盟會不再以上位者的身份發號使令了。一些重大的事項均會提前與五行宮和龍朝通氣或會商。張峰笑著說:“千年人妖大戰一向是以東盟會為首,此次也不例外。再說,我現在也插不上手。你們二人可以與五行宮的商量一下。”
東方雄說:“張兄,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與肖兄第一次主持這樣大的事務,你做為老朋友不幫下忙?”
張峰苦笑著說:“話不能這樣說。現在我不具體管理五行宮的事了,有些事需要後輩們自己去決斷。不過,我會提前到五行宮去說一下,一切聽從肖兄和東方兄的,如何?”
東方雄哈哈大笑說:“這樣說才對嘛。”
肖寒月又說:“此次來征詢張兄意見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如何把握戰爭的走向問題。現在有三種意見,一種是以防為主,維持現在的狀況就行,一種是乘機擴張一下人族的地盤,一種是聯合起來徹底打敗妖族。你也知道,現在東盟會下面的勢力也增長了不少,很多人都希望把妖族徹底打下去。所以此次主張東擴的人特別多。五行宮和龍朝是東盟會中最大的一股力量,我們不聽下張兄的意見能行嗎?”
張峰聽後也想了會,確實如肖寒月所說,現在的東盟會可不比以前的東盟會了,大可改變過去消極的防禦措施而采用積極地擴張方式。看來想統一妖族的人也不少呀!真能夠統一妖族嗎?他心裡沒底。如果說不行,估計罵他的人很多,什麽“忘記人族大義呀”“人族的敗類”“自私自利”……
張峰最後說:“量力而行,適可而止。”
他這樣說等於沒有說。既沒說打也沒說不打,既沒說統一妖族也沒說不統一妖族。如果打勝了,他所說的也有道理,那是量力而行。如果打敗了,他所說的也有道理,那是因為你沒有量力而行。純粹是一句廢話,但對肖寒月和東方雄來說又是另一層意思:張峰是主張攻打妖族的,不過他希望把握一下尺度,不能犯龍朝同樣的錯誤。
東方雄和肖寒月才接手東盟會,感覺有了五行宮的支持一定會取得更大的成就,這是人族的榮耀,也是他倆的榮耀。所以二人喝的更開心,臨走時拿走靈酒時更心安理得。
二人走後,張峰也盤算了一下時間,按照人妖大戰的時間,也不過五十多年了。時間對於他來說更加緊迫,他總在想還有什麽沒有做好的,他希望自己在離開蒼龍星時遺憾更少一點。張氏宗族,不算其他幾脈的,隻算張峰這一脈的,現在人口就突破到了三千多人,後代也傳到了十多輩了。陵州老家裡也隻留下了二叔、三叔的後人,其他的全搬到了現在的龍朝。該給後輩留下的東西也留下了,之於將來的事,他也不能全管到了。所以剩下的時間他就陪鍾雲和雲明四處遊玩,用一部分時間教導一下後輩。
時間就在平淡中一點一點流逝。在平淡中,他才體會到高階武者的那種深深的寂寞和無奈。大乘巔峰之後就沒有新的目標了,而人還有上千年的壽命,該幹什麽呢?他在遊玩中迷失,在教導中迷失,他面上雖然笑呵呵地,但心裡總有一道道揮之不去的憂愁。囚籠,正如王老所說的囚籠。王老是,他也是,天下三族不也是嗎?難道就沒有打破囚籠的方法嗎?
他又一次地去拜訪了王老,希望能得到一些指點。王老仍在小院裡種菜剪枝,臉色紅潤,時間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一點痕跡。王老很熱情地接待了張峰。當張峰提到如何打破囚籠時,王老無奈地搖著頭說:“我也不清楚。三族的人都不清楚。如果有辦法,三族之人不會想辦法嗎?不過其中有一個方法是可行的,就是打破限制蒼龍星的大陣。布置這大陣的都是比我們還高一層的大能們,我們能夠打破嗎?”
破陣有二種方法,一種是巧破,由懂陣的人以陣破陣,一種是硬破,用蠻力破陣,摧毀大陣的陣基。能夠限制整個蒼龍星的大陣,這可不是張峰現在所能破的,如果能破這樣的陣也說明他能布這樣的陣,他現在可沒這個能力。那麽硬破呢?打到大陣的陣基,想辦法破壞它,不也是可行的嗎?
張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王老苦笑著說:“你所想的,怎麽會沒有人想到呢?這大陣的陣基在哪,是在蒼龍星或是在蒼龍星之外,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發現過,談何打破陣基呢?”
是呀,三族之中象王老這樣的人也有不少,可以說沒有比他們更熟悉這個蒼龍星了。既然在蒼龍星之內沒有找到陣基,那麽陣基只能在蒼龍星之外。這讓人怎麽去打破陣基呢?想到此,張峰也是一臉的失望和無奈。
王老又說:“既然你來了,我也正好給你說一下三族大戰的事。每一千年後的第一年的中秋之夜就是飛升之夜。參加飛升的人主要有三個條件:一必須是大乘期巔峰以上境界;二是三族參加人數不得超過十人;三是參加之人得交納一百億極品靈石。”
張峰聽後問道:“要求大乘期巔峰以上武者我可以理解,限定人數我也可以理解,為什麽要交一百億極品靈石呢?”
王老說:“交納極品靈石不是一個人定的,是三族共定下來的。如果三族都有十人參加的話,總數是三千億極品靈石。三族大賽采用的是淘汰賽和循環賽,淘汰賽取前四名,循環賽最後一名。而靈石中的六層交給了第一名,第二名得三層,第三名得一層。第一名會帶著六層靈石飛升,而第二名和第三名則可把靈石帶回自己的族內。人族這些年為什麽越來越落後?因為妖魔二族聯手對付人族,人族沒有取過一次前三名。不光沒有飛升之人,而且還損失了不少靈石。況且極品靈石數量又比較少,很多大乘境巔峰武者就是因為湊不夠靈石而無緣參加飛升大賽。”
飛升也要錢?張峰真是有些搞不懂。極品靈石不是上品靈石、中品靈石、下品靈石。產生極品靈石的靈脈礦至少是巨型靈脈礦,就是有了巨型靈脈礦也不一定能產生極品靈石,能產的所產的量也少,而大乘期的武者修煉也需要極品靈石。所以就憑這一百億的數量也不是一個人或一個宗門說能拿出來就拿出的的。就象龍朝,擁有的上品靈石就不知有幾萬萬億,可極品靈石的話也不過一百多億。如果全用來參賽了,後輩的大乘境武者幾乎百年就不用修煉了。這樣算下來,能夠拿出極品靈石的也只有東盟會的一些老人們或一些頂尖大勢力們了。
不過張峰不怕,他最不缺的就是靈石。他不光有極品靈石,還有下品仙石。但不會說出來,不然麻煩會更多。張峰又問:“飛升大賽還有什麽要求呢?”
王老說:“比賽中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得傷人命,可以打傷打殘。參加過一次大賽的不得參加第二次大賽。還有就是取得第一名後必須在中秋的子時三該飛升。 所以三族大戰會提前十天舉行。比賽期間休息調養的時間就較少了,所以張老弟要做好準備,多備一些恢復性和療傷性的靈丹。”
張峰又問:“那麽此次人族參加大賽的有多少人呢?”
王老說:“這些年人族按四個分盟進行分配,一個盟二個名額,剩下的二個由四個盟輪流分配。現在剛好輪到東盟會和南盟會。所以東盟會此次有三個名額。根據現在報名的情況看,有十多個人報名參加。報名之人必須也要出示一百億的極品靈石才有資格參賽。對其他人我並不看好,在後輩之中,也只有你才有一絲希望進入前三。”
對自己的實力,張峰一點不擔心。他在想如何爭取更多的名額。東盟會肯定會給他們留一個,那麽自己是否可以爭取剩下的二個呢?
張峰告別王老後回到了龍朝。他找來了張統凡和池清春,說了一下參加飛升大賽的事。靈石不會操心,就是確定參賽的人選。換句話說,五行宮裡要選出一個人。這可是憑實力說話,弄不得虛的。為了公平,張峰決定,在人妖千年大戰之前的一年舉行全宮大賽,第一名者獲得參賽資格。
消息傳出,全宮上下又掀起一股修煉狂熱潮。達到大乘境九層巔峰的希望能更上一層樓;達到大乘境的渴望能夠有所突破,爭取最後一點希望;境界低一點的則希望通過努力獲得下一次千年機會。資本雄厚的,不斷的兌換各種靈丹靈物提升境界;勢力較小的則拚命接納功勳殿的任務,以求能換得更好的修煉資源。
希望,就象一團火,可以沸騰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