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屋內,鴻淵再一次與紅衣肌膚相貼。那女子的功法奇特,隻令他四肢麻痹,不得眼觀,卻又同時增強了鴻淵耳、鼻,以及所有的體感。 當下紅衣再吻上他身體之時,炙熱的洪流便像野獸般瞬間佔據了鴻淵的腦海。他順從著自己原始的衝動,和紅衣緊緊相擁。
但是,那一旁被壓在鴻淵衣袍中的癸未神鏡卻是抖動不已。鴻淵迷亂的神志中,忽然聽到那鏡中人喊道:“鴻淵,玄悲咒就在外面,醒過來。”
接著,一股非常陰冷的氣息便沿著鴻淵身下的袍子蔓延到他體內。
紅衣原本還沉溺在鴻淵燥熱的身體中,但突然,她就覺得鴻淵的體溫降至了冰點,更恍然看到鴻淵突然睜開的左眼中透出陰森的藍光。
“啊!”紅衣嚇了一跳,立時往後退去。
女子聞聲之後,隨即推門而入。紅衣渾身赤裸,正滿眼驚恐的看著坐得僵直的鴻淵。
女子臨空一揮手,“啪”的一聲,紅衣臉上便多出一道印跡。
“沒用的東西。”女子怒道。
紅衣用衣服捂著自己的胸脯,顫聲道:“這個人......不是鴻淵。”
“胡說什麽?出去!”女子又是一記耳光打在紅衣臉上。
紅衣連一副也顧不上穿,立時便跑了出去。
女子看著赤身的鴻淵,卻是毫不避諱。相反,望著鴻淵正正堂堂的臉,他卻是更加猶豫了。
“這般再看,真好像是同一個人,難道......”
就在女子猶豫之時,鴻淵忽然臨空躍起,左手為爪,直抓向女子的胸膛。
驚駭間,女子反應卻也是奇快,她一個轉身,正好避開了這一擊。反手為攻,她竟是突入鴻淵背後,單膝抵住鴻淵大椎,另一隻腳踏在床沿,右臂已然死死的勒住了鴻淵的脖子。
此般貼近,竟讓女子忽然心中蕩漾,眼前不斷閃現出一幅又一幅熟悉的畫面。
就是這麽一眨眼的功夫,鴻淵竟掙脫她的手臂,反身過來。此時,二人四目相對,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女子心中除了驚駭,更顯出疑惑。
鴻淵神情麻木,雖有意識,但身體實則被鏡中人操控。他雙手忽然閃進女子的紗衣,十指貼膚滑過,再出來的時候,已然是將那斷木取了出來。
這時,鏡中人忽然在鴻淵意識中道:“糟糕,幻身還未牢固,只能到此了,鴻淵,死也不能讓她再把玄悲咒拿走。”
剛才的一切,鴻淵其實都看在眼裡,只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被那股陰寒的力道控制。但在聽完鏡中人這話的時候,鴻淵立刻感到手腳又再度活絡。腦中隻呆呆的想著別讓手中的東西被眼前的女人奪走。
但是,鴻淵的第一反應卻並非他所想的那樣去護住手中的玄悲咒,而是用那斷木一下擋住了自己的下體。
女子才渾身都被鴻淵一通摸索,心中已然是萬般惱怒。
“別別別。”一看到女子又要出手,鴻淵立刻喊道。
女子哼笑一聲,抬腳踹在他肚子上。鴻淵被這一腳踹回床上,顧不上疼痛,便喊道:“現在我沒穿衣服,你一個女人,也好意思啊?”
感覺自己不是這女人的對手,鴻淵便想拖延時間,在做打算。
女子哼笑一聲,道:“老娘什麽沒見過,就你那還沒長好的物事,我恨不得一下把它割了。”
鴻淵心中一冷。但狗急跳牆,人急發瘋。鴻淵現下為了這玄悲咒,也是什麽都豁出去了。
他一下從床上站起來,雙手叉兩邊,竟把腰身挺起來,使自己下邊兒完完整整的暴露在女子眼前。 “有種你他娘就來試試!”鴻淵喊道。
果然,女子雖口中強硬,卻仍是免不了女性的羞澀。一見鴻淵那私物,馬上便閃開了眼睛,怒道:“你,你快坐下去......”
但鴻淵哪裡會跟她客氣。一見她轉過臉,立刻抱起衣物便跑出門外。看到地上昏厥的晴萬裡等人,鴻淵也是顧及不上,一邊兒跑一邊穿袍子。喊道:“死胖子,你娘來啦!”
但晴萬裡隻用一陣長長的呼聲回應了鴻淵。
好在長袍只要系上腰帶,雖然沒有穿褲子,但炎炎夏夜,鴻淵倒覺得跑起來更為涼爽。
“娘的,一睜眼玄悲咒就到手了,看來鴻爺我時來運轉,這回終於是要翻天了,師父,你等著我。”
正想就這麽直奔向紫華觀,鴻淵忽然感到自己的頭髮被什麽揪住,一拉之下,他疼得大叫,接著就順著那力道摔在了地上。
女子忽然閃身而出,鴻淵還來不及站起來,就被她掐住了脖子。
“這女人的身形動作我完全沒有察覺,看來那夜前來偷走玄悲咒的人定然是她。”剛想到此,鴻淵便感到呼吸困難。
女子一臉的冷笑,鴻淵發現自己當下運轉體內的洪玄也不能掙脫那手掌分毫。
就在鴻淵覺得自己將要窒息之時,女子忽然松手,並拽著他的袍子,帶著他臨空而起。
鴻淵只看到眼前的事物急速往後飛去,一轉眼,女子便帶著他來到一處懸崖下的山洞之中。
被一把扔到地上,鴻淵連忙站起來。自不多說,當下便是要使出新學的玄法。
“也不知那閃現對這女子是否有用,但總不能白白的讓她再拿走玄悲咒。”想完,鴻淵竟試圖施展自己還未悟透的玄法第二重境界。
然而,眼前的女子忽然轉過身去,緩緩的坐了下來。
鴻淵一招將出未出,卻看到女子隻用手輕輕一點,面前那堆乾柴竟立刻燃起火焰。
“化形術?”鴻淵駭道,“你,你竟然是玄皇境......”
化形術,玄氣到達玄皇境界後的一種轉化玄氣為實體的高深法術。雖是小道法術,但如果沒有玄皇境界的玄氣為根基,根本就無法做到。
而且,化形術對天賦的要求極高,一個人,哪怕再厲害,也至多只有兩種化形術。而眼前的這個女子所會的,顯然是“烈焰形”。
“是又如何?”女子冷道。
鴻淵當即放下了雙臂,但仍舊死死的握著手裡的玄悲咒。心道:“老子今天就是和這玄悲咒一起跳下懸崖,也不會再被你奪走。”
回想起鏡中人的話,鴻淵明白,玄悲咒就是自己脫離這身孱弱筋脈的唯一希望,所以,就算是要把這斷木吞進肚子裡,鴻淵現在也不會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