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李軒的頭皮陣陣發麻。
雖然還沒有見到來人,但是他已經知道來的是誰了,南宮邀月。
李軒有心想要跑路,數重疊影浮現在他的身上,但是腳步還沒有抬起來,便感覺到場上幾道如同實質性的重力場將自己牢牢的鎖定。
最強的那一道,來自聲音傳過來的那個方向。
自己一旦妄動,即便是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也不敢保證能夠承受下來。
上清教的掌教,神秘老道,煉體大成的龍帝,還有人沒出現,威壓便已經如同重重橫山一樣充斥天地間的南宮邀月。這些人都是人世間最頂尖的存在,隨便一個人都不是自己現在能夠抗衡的。
沒多久,李軒便見數千米外出現了一個窈窕的身影,翩遷飛舞,漫漫如月,踏雪而來。
歲月仿佛並沒有在南宮邀月的身上留下一丁點的痕跡,她的面容還是那樣的冷清,她的容顏還是那樣的絕豔。
相比於幾年前,南宮邀月的身上多處了一種意味難明的東西,這種東西無疑是她能夠面對幾位人世間的巔峰人物而絲毫不落下風的原因之所在。
“呦,這不是南宮妹子嗎?多年不見你是越發的俊俏了。”龍帝臉上浮現出沉醉的笑意,一雙眼睛在南宮邀月的身上流連忘返。
“哼,也就這點出息了。”陳慶之不屑的瞥了一眼南宮邀月,冷哼道。
龍帝嘿嘿的笑了笑,艱難的將眼光收了回來。
“你小子哪裡能夠領會到這人間絕色的韻味?”龍帝砸了砸嘴說道。
說話間,南宮邀月已經來到了李軒身前十米左右的地方。
眼睛緊緊的盯著李軒,眼神閃現過幾種神色。
有迷茫,有疑惑,有不甘,有釋然。
“李軒,我們又見面了。當年我便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南宮邀月說道。
“弟子拜見宗主。”李軒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深深的彎下腰,差點就要五體投地了。
不管心裡面有多少匹***奔騰而過,這表面的功夫都得做到全套。
“見到我,你很開心嗎?”南宮邀月的聲音中略帶譏諷。
“弟子心中甚是歡喜,當年因為被奸人所迫不得不離開,其實心中無時不刻不想著回到宗內,洗刷身上的冤屈。今日得見宗主,終於得償所願了。”
陳慶之一臉鄙夷,覺得李軒的厚顏無恥絕對能夠與自己的師傅搏個高下。從剛才李軒的表現,聽到南宮邀月的聲音明明是一副見到瘟神的感覺,但是一轉眼的功夫,便能夠換上一副面孔。
這種事情如果讓他來做,那還不如殺了他來的爽快。
龍帝則是兩眼放光,覺得李軒不但體魄絕倫適合傳承自己的衣缽,便是連著厚臉皮的勁都已經得到了自己三分真諦了。上天待自己真的不薄啊,自己時時刻刻想著要把這天捅個窟窿,看來還是有點過分了。
“南宮妹子,他是你宗門的……你……”龍帝還沒有有說完便暴喝一聲,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嘭”一聲巨響,一道強烈的衝擊波,自南宮采薇手掌印在龍帝胸膛的受力點為中心朝四周擴散。
李軒便見兩人方圓十丈內的空間陡然碎成了無數的砂礫。就像是一塊完整的鏡片,突然被打碎了一樣。
南宮邀月這一掌出的毫無征兆,以她九品大宗師的實力,想要殺陳慶之,也只是一個動念的事情。
陳慶之雖然很強,但是在九品巔峰的眼前,還是不夠瞧的,況且現在他還身負重傷。
當南宮邀月的氣息清晰的出現在陳慶之身前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與真正的高手之間的差距。
他不知道南宮邀月為什麽要對自己出手,難道僅僅是因為自己先前對她的不屑嗎?
如果說南宮邀月只有這樣的氣量的話,陳慶之還真的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所以即便清晰的感覺到了死亡的靠近,此刻陳慶之的心中卻昂揚出一種鬥志。
他感覺到這便是師傅所說的猛氣,在生死的一刹那間,他居然頓悟了。
就在他迸發出所有的力量準備還擊的時候,一道身影橫陳在他的身前,然後便感覺到一股綿柔強橫的大力將他推的飛了起來。
南宮邀月纖細的手掌印在了龍帝的胸膛上,就像情人的手含羞的搭了上去一樣,不過兩人四周的空間卻陡然碎裂。
一道道毀滅性的波紋以兩人為中心朝四周擴散出去,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肉眼可見的纖細黑絲裂縫出現在一層層的衝擊波當中,只是看著便讓能人感覺到一種絕望。
這就是九品大宗師的威能。
李軒這時候再也顧不得什麽了,拔腿就跑。心裡想著,你們兩個就打到天荒地老吧,小爺恕不奉陪了。
可是還沒有跑到百米以外,右肩便一沉,一個手掌落在了上面。
“小兄弟是不是跑不動了,老道來助你一臂之力。”李三清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李軒的身旁,手掌只是輕輕的搭在李軒的身上,便將李軒壓的死死的。
操他大爺,你個老不休,小爺什麽時候要你助我一臂之力了。 李軒在心中將白發蒼蒼的老道士的祖宗十八代都快要操翻了。
在南宮邀月的掌印印到龍帝胸膛的一瞬間,龍帝的皮膚變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暗黑。
當第一道毀滅性的波紋向外面散出的時候,龍帝的膚色又從暗黑轉向了青紫。
當衝擊波擴散到二十米之外的時候,龍帝的膚色又從青紫轉向了赤銅。
當衝擊波擴散到八十米開外的時候,龍帝的膚色已經變換到了第八種,從玉白色轉向了金黃色。
幾個呼吸之間,龍帝的膚色便轉變了八次。
當他的皮膚完全變成金黃色的時候,擴散的衝擊波陡然回收,全部被他吸進了身體當中。
四周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如果不是兩人四周地面那一條條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依然存在,眾人會覺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南宮妹子,你的脾氣可以點都沒變啊,小孩子不懂事就不要見怪了。”龍帝開口說道。
嗡鳴的聲音從胸腔中傳出來,便如同天雷滾滾。
南宮邀月的眼中出現了一抹異色,但是手掌卻並沒有撤回來。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股股強烈的衝擊波正自她的掌心一浪一浪的衝進龍帝的身體當中。
“能夠讓我使出玄陰第八變,看來這麽多年你百尺竿頭又進一步了,只是這脾氣卻一點都沒變。”
說著龍帝雙臂一震,一股沛莫難當的巨力便將南宮邀月震飛了出去。
龍帝的上衣盡碎,露出了胸膛上一個深約三寸的小巧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