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你沒事吧?”常寬看著趙鈺嘴角的血跡心亂如麻,好似整顆心被狠狠的按在了地上,窒息到眩暈。
雖然是師妹受的傷,但是常寬卻痛到了心裡。
趙鈺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沒有大礙。”
趙鈺暗自催動氣血的湧動,一聲聲沉悶的脆響從趙鈺的身體裡傳了出來,肌肉骨骼隨著趙鈺的心念做著一種帶著獨特韻律的震動。
很快她蒼白的臉龐恢復了一絲血氣,光潔的臉蛋下泛著紅潤的光澤。
秦無炎看著趙鈺的變化,心中倒也對這個看起來嬌俏的女子泛起淡淡的敬佩之情。
看趙鈺的年齡也不過就二十來歲,但是在練體一途中已經做到了“氣隨意動,血流如汞”的境界了,這在江湖中已經是屬於妖孽一樣的存在。
而且練體一途比之練氣又難上數倍不止,沒有堅韌的大毅力是難以有什麽成就了。
“小姑娘,何必如此意氣用事,我看你能夠練到這種地步實屬不易,為什麽要自毀前程,乖乖的跟了我,我保管叫你比神仙還快活。”秦無炎搖了搖手中的折扇不無感慨的說道。
只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趙鈺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並不是說她體內的隱傷已經痊愈,而是她強行催動氣血運行,讓自己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不斷的壯大體內氣血的威勢。這樣做可能會讓她的傷情加重,但是到了這種時刻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下一刻趙鈺的身體的消失在常寬的身旁,一聲低嘯的爆破聲響起,場中只有少數的幾個人捕捉到了趙鈺前行的軌跡。
她的拳頭再一次來到了秦無炎的面前,這一次距離秦無炎的身體還有三尺的距離,便能夠感覺到一股呼嘯而至的巨力像是神罰之錘狠狠的砸在了秦無炎的護體罡氣上。
“嘭”的一聲悶響,秦無炎腳下蛛網密布一直延伸到了百米開外,而秦無炎的雙腳最少下沉了一尺左右。
當那一拳砸向秦無炎的時候,他便已經感覺到了威脅。體內的氣機爆湧而出在體表形成了氣罡,雙手橫托扇柄擋在了趙鈺的拳峰之下。
當趙鈺的身體再一次顯現的時候,秦無炎的雙腿已經下沉地面一尺有余了。剛烈的氣勁形成了一道狂暴的氣浪朝四周飄散。
趙鈺的拳峰回收三寸三,再一次用勁,“嘭”秦無炎又下沉了三寸的距離。
此時趙鈺的嘴角再一次溢出了鮮血,一股猛烈的氣勢從她的身上崛起,拳頭微微回收再一次擊了出去。
“嘭”的一聲,秦無炎的身體再一次下沉了三寸的距離。
如果李軒在這裡的話,一定能夠認識趙鈺這幾拳的發力方式,正是《九重山》的“萬山回攏”。
秦無炎只是覺一股股剛猛的勁力猶如一座座山峰不斷的轟擊在他的身上,又如同潮汐湧動的怒浪層層的壓下。
如果不時他自身的元氣凝練無比,說不定在這個小姑娘第五次出拳的時候,自己的護體罡氣便已經消散,而且還會身受重傷。
但是看趙鈺的情形,催動如此巨力對於她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這時候趙鈺已經打出了第七拳,但是力道已經遠遠比不上前面的幾拳了,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秦無炎嘴角泛起冷笑,雖然他的護體罡氣已經趨於破碎,但是對付趙鈺還是搓搓有余的。
雙腳一頓,正準備運氣將趙鈺震開,一股鋒銳的劍氣已經朝他的脖頸刺了過來。
眼角的余光看見一道劍光一閃而逝,
心中狂叫糟糕,運起余力便不要命的朝後面飛退。趙鈺那裡會給他機會,第八道拳勁噴湧而出,秦無炎暗叫我命休矣。 就在一眾武林人士暗喜,這個大魔頭終於伏誅的時候,常寬的快劍卻難以前進分毫。
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高大老者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秦無炎的身邊,只是一伸手便夾住了常寬的劍,接著左袖一撫,趙鈺便覺的被一座山峰撞到了一樣朝後極速飛去,口中狂吐鮮血,朝後面飛了出去。
然後他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常寬,雙指微微用力,常寬手中的寶劍頓時寸寸斷裂,一股剛猛的勁氣在長劍斷裂之前便已經作用在常寬的身上,頓時將他體內的筋脈震斷了十幾條,身體倒射回去。
“我封長東弟子的生死,豈是你們這群螻蟻能夠決定。”這個老者伸手在秦無炎的肩膀一拍,便將他體內激蕩的元氣壓製了下來。
眾人都沒有發現這個老人是怎麽突然就出現在這裡,然後彈指間便逆轉了結局。
魔宮的高手出了這個什麽勞資的神使,不都進了密藏之中了嗎?
緊接著又從遠處飛來了三道身影,都是一樣的黑袍裝扮,身上的波動威壓如山,而且看長相竟然與先前的那個老者極其酷似。
“看來計劃已經照常展開了。”其中一個粗豪的聲音笑著說道。
“若不是去追殺那個惡賊,說不定我等也能進入這密藏之中耍上一耍,說不定還有一點意想不到的收獲。”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猶如地獄中的冥冥之聲。
“結果我們四個人聯手盡然還被他給逃了,說出去真的笑死人了。封長西,當時你拚著接上一掌,說不定我們已經把他給殺了。”一個神經兮兮的聲音響起。
“封長南你說的輕巧,你怎麽上去擋上一掌啊?”另一人說道。
“都給我閉嘴。”秦無炎身邊的老人怒喝到,肉眼可見的音爆朝四周散去,硬生生將那幾個老人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其中一個老者還想說話,但是被封長東犀利的眼神一瞄,立馬閉嘴。
封老大的手段他還是不想領教的,實在是太殘酷了。
“你們的寶貝徒弟差一點死掉,你們還有功夫在那邊瞎扯?”封長東冷哼道。
“什麽?豈有此理?有人敢打我的寶貝徒弟?”說話間封長西,封長南,封長北都已經掠到了秦無炎的身邊。摸腿的摸腿,推胸的推胸,封長南盡然要解開秦無炎的褲子,看看他的小弟弟有沒有受傷。
秦無炎欲哭無淚,簡直比受到趙鈺的《九重山》還要吃力,口中連忙叫到:“各位師傅,徒兒沒有大礙,真的沒有大礙了。”
天冥宮的弟子對於這種畫面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中原的眾多武林人士卻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你們要傷了老夫的弟子,就要有用命來還的覺悟。”說話間,封長東身體一閃,已經來到了趙鈺的身前,一掌朝趙鈺的頭頂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