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鈺的身體之強,已經隱約半隻腳邁進了宗師之境,但是卻被這個老人隨手一拂便倒飛了出去,瞬間就受了很重的傷。
便是先前與秦無炎對敵之時,也沒有這麽無力的感覺,此時見那老人飛掠過來,一掌便朝自己的腦袋上印了過來,自知絕無僥幸,便閉目待死。
此時諸多場景紛亂踏至,猶如走馬觀花,浮光掠影。藏在最深處的母親的笑意,父親的背影,大師兄寵溺,還有那個倔強還有點傻的小師弟。
一切都極速的遠去,但是卻又像發生在前一刻。
中原武林人士那一邊,衝出一個年邁的枯瘦老僧,身上沾滿了血跡,身體一躍,下一刻便來到了趙鈺的身邊。
雙手迅速結印,一道道元氣從身體竅穴中奔湧而出,四周的元氣受到他掌印的吸引也朝他的身體上匯聚,很快在他的體表三尺之處便形成了一尊由元氣組成的佛像。
老僧眼中精芒閃爍,雖然氣血已經衰敗,但是精神卻衍化到了頂峰,雙手一翻,迎向了封長東。
“嘭”的一聲悶響,氣浪噴湧,以兩人為中心朝四周翻滾,形成了一個元氣塵暴。
封長東的掌勢一滯,眉頭一皺,口中說道:“好一個不動明王印,原來是普照寺的高僧大德,只是見著眼生,不知大師法號?”
這位枯瘦老僧,先前明顯也受了不輕的傷,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元氣全部都在剛才這一掌,這時候那裡還能開口說話,只是想著一股做氣將封長東擊退,救回趙鈺。
吐氣喝聲,不動明王印又暴漲了三分。
封長東呵呵笑道:“三十年前,我曾經遇到過一個普照寺的僧人叫什麽圓性的,他的不動明王身練的可比你強太多了,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
那枯瘦老僧聽到圓性竟然是死在了眼前這人的手中,頓時心神微亂。
圓性是他的師侄,是他們這一脈天賦最高的弟子,三十歲不到的年紀便開悟了不動明王身,而且三年的時間便練至大成,晉升到了宗師境界,被譽為普照寺的護寺法王。可是二十年前突然消失,沒想到竟然是死在眼前之人的手裡。
“他是被我一拳一拳的打死的,最後變成了一堆肉渣。”封長東森冷的說道。
老僧內心不由的一慟,不動明王身的氣機出現了一絲紊亂。
封長東劍老僧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微亂,內心了然,瞬間便捕捉到了老僧氣機當中一絲微不可查的節點波動。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變掌為拳,一拳砸向了老僧的明王身頭頂。一股滔天的拳意夾帶著封長東狂暴的元氣,從天而降。
“呯”的一聲巨響,肉眼可見的,一道道裂縫從老人凝聚出來的不動明王身的頭頂朝身體四周蔓延。
老僧面龐紅潮湧動,一股鮮血沒有忍住,一口噴了出來。封長東的拳頭繼續下壓,“嘣”的一聲,不動明王身徹底的破碎,消散與天地之間,老僧的身體也飛了出去。
封長東發出一聲長笑,拳頭繼續穿行,朝趙鈺的腦袋砸了過來,一縷縷紅彤彤的元氣在他的拳頭上繚繞,狂暴而熾烈。
他要當著這群中原人的面將趙鈺轟成肉渣,讓他們知道封門四仙的威嚴不可褻瀆。
正在這是又有幾個中原武林人士衝了出來,手中長劍如炙,劍氣縱橫。
最先前一個身穿青衣的大漢,手中長劍橫山,一劍劍便如同青城山的遠黛,翠雅淡薄,可見不可念,這應該是青城山的劍道高手。
另外三個用劍的青年,劍勢運用也是森嚴法度,劍法的走向隱隱有共鳴之處,三人連擊威力也是不容小覷,看其劍勢應該是五嶽劍派的弟子。
青城山雖然源遠流長,但是近千年以來還真沒有出過什麽震驚於世的大高手。
五嶽劍派若是放在五百年前,封長東或許還會有所顧忌,但是現在這個臨時湊起來的草頭班子,有什麽資格來做出頭鳥。
封長東眉頭不由的一皺,這些人實在是太煩了,就像蒼蠅一樣,而且還極其愚蠢,不知死活。
難道先前沒見識到老夫的實力嗎,還都一個個眼巴巴的上前送死,難道只是為了他們口中的道義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道義又特碼的值幾個錢?為了道義去死,這是封長東一輩子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封長東拳頭收回,身體微擺,避開了青衣大漢的劍鋒。左手並指為劍,遙遙的指向了大漢的頭顱。
“呲”的一聲輕響,鋒銳的劍氣洞穿了大漢的腦袋,帶走了一蓬鮮血。
“呯呯呯”三聲脆響,五嶽劍派的三個青年手中長劍寸寸斷裂,化作碎片從他們的身體一穿而過。
“大師傅,你下手輕一點,我還要想弄基本秘籍出來那。”秦無炎見封長東只是幾個照面之間便殺掉了五個高手,內心一陣滴血。
這些中原武林的秘籍拿到廢都那邊絕對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剛才封長東那幾下不知道廢掉他多少銀錢。
封長東沒有理會秦無炎,解決掉青城山和五嶽劍派的高手後,斜眼睥睨中原武林人士,一絲冷厲的表情浮現在他的臉上。
“我現在還是要殺這個女子,你們還有誰不同意,盡管站出來。”封長東指著趙鈺說道。
常寬倒在地上,身體像是成了一塊塊的碎片一樣,封長東狂暴的元氣不斷的侵蝕這他的筋脈,這時候便是連動一下都是勉強。
趙鈺就倒在他前面二十多米的地方,但是不管他如何的用勁都難以移動分毫。
“你個……天殺的老……賊,你敢……動我師妹……一根毫毛,我……發誓……必定有一天要讓……天冥宮血流成河。”常寬斷斷續續的說著狠話,不過他的聲音已經小的連自己都快聽不見了,如何能夠讓封長東聽見。
不過就算封長東聽見了,有那裡會放在心上,一個螻蟻的囈語,又何必浪費心神。
常寬在封長東的眼中就是螻蟻一樣的存在。
中原武林人士中還有將近二十個猶有戰力,但是在封長東連續斬殺了五個高手後,那些熱血,那些激情,那些道義已經慢慢的模糊了。
世上有幾人能夠為了道義奉獻出自己的生命的。
“一群慫包。”封長東冷哼一聲,一拳遙遙的砸向了趙鈺的腦袋。
便在這是,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回蕩在所有的人的耳中。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