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字傳到眾人的耳中的時候,李軒的拳頭已經來到了封長東的面前。
《鬥魁二十八步》被他運轉到極致,隱隱間體內混沌的元氣都因為氣血的極具躁動而出現一絲的激蕩。
封長東內心不由的一凜,以他的實力境界竟然也只是勉強的撲捉到了李軒一連串的浮影。
而當李軒的拳頭遞過來的時候,他竟然感覺都了一絲危險和顫動。那是心靈上的威壓,來自最深沉的意識中最本能的反應。
實力境界達到他著這種地步的,冥冥中對於危險已經有一種本能的趨避,雖然李軒這一拳看上去沒有絲毫的煙火氣,但是封長東卻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本來他的拳勁都放在趙鈺的身上,此時不得已轉變的去向。
“啪”的一聲輕響,沒有點的氣機鼓蕩,但是封長東的身影卻朝後退了三步,每退後一步,便有十幾道巨大的裂縫在他的腳下形成,朝遠方蔓延,大地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撕成了無數個碎片。
在他退到第三步的時候,無規則的蛛網般的裂縫已經朝後蔓延了上百米之外。
而李軒的雙腿則是在地上犁出了三十多米長的溝壑才堪堪的停了下來。
封長東不由的對於眼前之人又重新有了評估,剛才那一拳自己開始只是出了五分的力氣,後來意識到危險,直接將功力加到了八層。
八層的功力只是將來人打退了三十幾米,而且從外表看還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勢,這在封長東看來,此人已經足以自傲了。
李軒此時穿著的是天冥宮弟子的衣服,帶著猙獰黝黑的面甲,外人不明緣由的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封長東當然知道,眼前之人絕然不會是天冥宮的人。
“咦,天冥宮的弟子怎麽會有這麽俊的身手,竟然能夠當得了封老大一拳,你是那個座下的弟子?”封長南見到李軒受了封長東一拳而不倒,笑嘻嘻的湊了上來。
李軒此時的情形並不像外面看的那麽好,剛才拚命接了封長東一拳,右臂的肌肉筋絡已經斷的不成模樣了,內髒器官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裂紋。
如果不是因為人皇聖體的變態恢復力,李軒在剛才那一拳中已經被轟成了肉渣了。
此時他抓緊一切的機會來恢復創傷,那裡還有功夫回答封長南的話,不過這在封長南的眼中,無疑是一種高深莫測的大高手形象。
“高手,果然就是高手,這做派,這氣勢跟一般人就是不一樣。大哥我這看的早就已經手癢難耐,這次讓小弟上去討教一番如何?”封長南說著話便已經朝李軒衝了過去,一點都沒有聽一聽老大的發話的欲望。
封長東無奈的看著弟弟的背影說道:“不要輕敵。”
李軒此時已經恢復了大半,見另外一黑袍老者衝了上來,看氣機波動的情況,也就比第一個老人稍弱,心中暗自叫苦。
封長南身體前傾,五爪箕張,一股陰寒凜冽的元氣從四面八方朝李軒罩來,化作了一個方圓兩丈左右的元氣巨手,蓋向了李軒。
李軒的身影一閃,已經從原地消失。
“嘭”的一聲巨響,地上多出了一個巨大的手印,碎石亂飛,激射如勁弩。而李軒已經抄起趙鈺朝霸王秘葬的大門逃了過去。
在李軒看來,有這四個老人在此,自己是無論如何都逃不了的,現在唯一的生機便在於這個神秘莫測的密藏之地了。
封長南一看自己必中的一抓盡然落空了,好勝心被激發出來,朝李軒的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封老三,這人受了老大一拳估計早就已經五勞七傷,你竟然還抓不住,真的給我們封門四仙丟盡了臉,還是讓我來吧。”說話間封長北也朝李軒逃跑的方向包抄了過去。
如果沒有趙鈺在手上,李軒毫無顧忌,展開身形這兩個老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攔住他。
《鬥魁二十八步》李軒已經得到了其中七分的精髓,對上六品以下的宗師級高手,還是有逃跑的機會的。
封長北和封長南的氣機波動最多也就是三品巔峰的實力,這如果放在李軒全盛的時候,還可以硬抗一下,但是現在李軒已經到了山群水盡的地步了,而且還帶著一個人,能夠跑起來已經是萬幸了。
希望《鬥魁二十八步》能夠給自己帶來一線生機,李軒在心裡祈禱,同時一段段的發力口訣浮現在腦海中。
眾人只見兩道磅礴的氣浪在上下翻滾,左右突擊,其中一個身影上下騰挪,每每快要到山群水盡的地步,總是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刻躲開,看的眾人的心情隨著場中的人影上下翻騰。
封長東看著李軒的身影沉默不語,只是雙眼越來約明亮的光彩出賣了他此時的真實心境。
“老二,你也上去,務必把那人給生擒了。”到了此時如果他還看不出李軒步法的神奇,也妄自能夠練到宗師四品的境界了。
李軒猶如在狂風怒浪中的一葉扁舟,給人的感覺就像隨時都會覆滅,但是卻一直堅持到了現在而不敗,讓眾人的心神不由的隨著他的上下騰挪而忐忑不安。
趙鈺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到了必死的地步,但是就在那麽一霎那間,在李軒抱起她的時候,她的心情還是不由自主的隨著變化波動。
雖然看不到這個人長什麽樣,但是從他偶爾望過來的眼神中她能夠看到深刻的關切。
自己與他會有什麽樣的交情?為什麽他不管不顧的為了救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局?他到底是誰?
趙鈺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連串的疑問。
李軒把她橫抱在懷中, 腦袋深深的陷入了李軒的懷抱,雖然隔著厚厚的衣甲,但是趙鈺還是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塵封在記憶的深處最熟悉的味道,不管隔了多少年都沒有變。
封長北加入戰局讓李軒壓力倍增,《鬥魁二十八步》施展的同時,腳上的功夫一點都沒落下來。
“呯”的一聲,李軒一腳踹在了封長北的拳頭上,借著這股巨力又朝密藏的大門靠近了十幾米的距離。
李軒已經能夠感覺到大門處散發著的氤氳氣浪的狂暴氣息,一種極大的凶險危機在李軒的心頭閃現,看來這大門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封老二,你還有心情在一邊看戲,待會要是讓這小子跑了,看老大怎麽修理你。”封長北氣急敗壞的叫囂道。
封長西看了封長東一眼,見後者微微點頭,右腳邁出,人已經來到了李軒的身後,隱隱可見一直斑斕大虎一閃而逝。
兄弟四人雖然以封長東的修為最高,但是天賦卻要數封長西最為獨特。
雖然只是剛剛邁入三品的境界,但是卻已經合神入勢,凝練成法相了。
綜合實力來言,已經與封長東在伯仲之間了。
李軒便覺一股凶煞之意籠罩自己,讓自己的身形有了一霎那的凝滯,接著便看到了一隻手掌抓向了他的脖頸。
這一抓,如果落實了,那麽李軒只能任人魚肉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掌,李軒眼中凶光一閃,一股狂暴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扶搖而起。
如山,如海。
浩蕩,無涯。